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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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放任情欲,好受带来的是痛苦(2/2)
说:“这是给你福祥哥积攒的,用作娶媳妇,你急用都拿去。”

    我感动的流了泪,哭着说:“大娘,这是您几十年的血汗钱,我不能用。”

    “没钱办不成事。”吉大娘板着脸说:“你是我闺女,这事我做主。我估摸这二百元钱能够用。在城里把身子打扫干净,回咱这好好干,争取评上早回城。只要有了工作,啥都好了。”

    我推让:“大娘,这几年,队里分不出钱,又不让搞副业,小鸡下几个蛋都得交到大队。您家并不宽裕,我把这些钱花掉,就没钱给我福祥哥娶媳妇了。”

    吉大娘说:“我这是借你,等你回城挣了钱,如数还我。”

    也是万般无奈,我拿上吉大娘的钱离开紫花沟村。

    回到城里,方知做坠胎也非常不容易。

    丁素琴能在城里做流产,是她舅舅托了人。丁素琴的舅舅退了休,虽然有老关系,也要花钱,丁素琴的父亲搭进去两个月的工资。

    我家生活困难,父亲加继母的工资还不够生活费,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送礼钱。吉大娘给我二百元钱,我不舍得花,我也找不到花上钱的路子。况且,我家是继母,做了丢人的事还没脸和她说。踌躇再三,我咬着牙回到紫花沟村。

    在城里做不成流产,吉大娘托人让我到公社卫生院检查。

    卫生院的大夫指着我问吉大娘:“她是你什么人?”

    “这是我闺女。”吉大娘送上笑脸撒谎:“唉,闺女嫁了人,没登记,大队搞计划生育,不让乱生。这年头,干啥不得讲路子?我这小百姓能拿到出生证,还不知驴年马月,您检查检查,先做掉吧。”

    卫生院的大夫很慈善,她收到吉大娘托人送的礼,也就没有难为我,给我做了妇科检查,然后对吉大娘说:“你闺女的怀孕期超过了三个月,咱卫生院做不了这样的流产。”

    我挨了当头一棒,不知怎样走出卫生院。

    见我默默流泪,吉大娘在家里解劝我:“不用着急,总会有办法。卫生院大夫说,县医院还可以做,但要担很大的风险。”

    我悲痛地对吉大娘说:“我不怕风险,死了更好,省得丢人现眼。”

    “不叫丢人现眼,啥事都是有原因的。”吉大娘帮我推脱责任:“这种事,一般都不怨女孩子,多数怨那种好占便宜的坏小子。”

    我心里不知是热、是凉,只觉得难受。

    吉大娘说:“到县医院去做,咱没路子,这倒好说,大不了咱把积攒的几个钱都递上去。医院让家属签字,这也能办到,捅上钱,管事的就睁眼闭眼,我不行,可以让你福祥哥回来冒充。只是有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像卫生院大夫说的那样,落下毛病就毁了你一生。”

    我说:“我都不想活了,不怕落下毛病。”

    吉大娘摇着头说:“不能想左道,啥事都要看开。人活在世上,身体最重要,把身子搞坏了,你就是回了城,也是吃闲饭的人。”

    我说出的理由也很充分:“不坠胎,我就回不去城。”

    吉大娘让我不要着急,她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慢慢地想办法。城还是要回的,都会好的。”

    听得出,吉大娘和吉福祥说着同样的话,我觉得吉福祥的高调都是跟他妈学的,心里又难受,便和吉大娘发了火:“我走到这一步,是你儿子造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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