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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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六 要干那事,他反应冷淡(2/2)
不许山里人吃细粮呢?”

    我故作聪明地解释:“那是发扬风格,援助越南,抵抗美帝国主义侵略,保卫世界和平。”我问吉福祥:“你见过越南人吗?”

    吉福祥摇摇头。

    我说:“别看你长得溜光水滑的,还满肚子说项,终归没见过大世面。”贬了吉福祥,我又说:“不是和你吹,我就见过越南人。”

    “越南人什么样?”

    “跟咱中国人差不多,就是黑点儿,女青年挺漂亮的。”

    吉福祥问:“有咱淑花漂亮吗?”

    我知道吉福祥是故意戏笑我,板起脸说:“以后别咱淑花咱淑花的,你家有媳妇,我还要嫁人,我是你什么人,你要搞清楚。”

    说这话,虽然故作强硬,却没有底气。我让吉福祥搞清我是他什么人,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和吉福祥不是一家人,却要住在一起,我不是吉福祥的妻子,却要和他做夫妻间那种事情。

    吉福祥是哄我也是逗我:“柳树花在下到山里的知青中,是一流美女,保证比越南女青年漂亮。”

    我敢说,我确实比越南女青年漂亮,但我不敢说,我能和“越南同志”的地位相同,最起码,越南人的生命要比中国人的生命值钱。

    在我面临下乡的那一年,有一拨越南人到矿里参观学习,我的邻居姐姐二十二岁,她做为矿里的服务人员陪参观团下了井。

    参观团不进又脏又乱又非常危险的采掘工作面,他们要在拉矿工的人车站拍照留念。

    矿车司机见了外国人觉得新鲜,精神紧张挂到了参观团的一位女青年,邻居姐姐为了救她,也被车体带入车轮底下。

    邻居姐姐死在井下,那位越南女青年不治身亡,肇事的司机涉嫌犯罪被逮捕。

    街道里对逮捕矿车司机议论纷纷,都说这次事故不是他的责任。可以想见,矿车在铁道上行驶,只有人躲它,它无法躲开人。矿车按信号行驶,出事时是绿灯,速度也不快,要不是越南人美得手舞足蹈又蹦又跳,绝不会造成这样大的事故。给司机这样重的处分,司机家人想不开。

    家人想不开,是家人不愿把事故上升到政治高度,管事的领导都有很高的政治觉悟,他们认为越南同志的死会给中越的兄弟关系带来负面影响,为了挽回政治损失,给壮烈牺牲的越南女青年定为革命烈士,那位矿车司机被判无期徒刑。

    我的邻居姐姐按工亡处理,待遇是让她弟弟顶了号头。

    吉福祥听了我的讲述,他沉默半天才说话:“说资本主义国家人与人不平等,那是很正常的事,我们国家讲的是社会主义民主啊!可是,民主、自由、平等、友爱这些名词都变了味,一些靠耍笔杆子吃饭的文人,都能把扁说成圆,权利高压下,瞪着眼把谎言强调成真理,人的生命价值根据个别人的利益而区分,当然就不一样了。”

    我不愿探讨涉及政治的问题,便扭转话头:“邻居姐姐的生命不如越南女青年的生命贵重,这是社会上的事,你现实一点,评价我和你媳妇谁值钱。”

    吉福祥脸色变酸:“你不提这个茬行不行?”

    “不行!”我说:“今儿晚上我要和你住一起,干那种事,我现在要知道你心里装着谁,我要你在小溪边的那种激情。”

    吉福祥表现出出乎寻常的冷静,他说:“我送你回宿舍吧,我住大车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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