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山说:“不再挨饿,吃上饱饭,有衣服穿,冬天有棉被。再发展,吃上比晋杂五高粱好吃的米饭,安上电灯。”
女同学问:“晋杂五是大寨的标志,你敢顶替它?”
赵红山解释:“晋杂五表面产量高,但出米率低,又打了1059,毒性大,又难吃。我要研究出好吃的高粱,不施用对人身有害的剧毒农药。”
女同学说得直率:“不切实际,好高骛远。”
“怎么解释?”
女同学的话切合实际:“你想当农业科学家,得有实验田吧?你家那点儿自留地,已经被看做资本主义尾巴,说不定哪天割掉被生产队收回去,总不能用几平方的热炕头培育新品种。”
面对现实,赵红山的理想仍然坚定。
女同学问:“比如你当了育种专家,打算亩产多少斤?”
赵红山心里有准备:“亩产千斤。”
女同学讥笑说:“亩产千斤,早就过时了。过黄河,跨长江,打胜农业翻身仗,贫下中农创造出很多吨产田。”
年轻人相恋,迸发出火一样的热情,同时,每一个细微的表露,都可能触动对方敏感地神经。赵红山从女同学的讥笑中察觉,这少女还有轻浮的一面。
赵红山说:“吨产田不是贫下中农创造,而是从文人的笔杆子下产生的。”
这话不合时宜,女同学也不争辩。
赵红山叫了真儿:“都在讲实事求是,又都在说假话,特别是一些狗文人,能按主人的意图把方的说成圆的,历朝历代都有只会吹捧的奸臣,亡国都和他们有关。”
女同学比赵红山看得开:“文人也好,武士也好,都得有个归属。凡是掌权人都宣扬忠诚,说白了,就是让权势控制的人变成狗,替主人嚎叫,狗食会好一些,偏离主人的意愿,那只有被宰杀的下场。”
赵红山又看到女同学从未暴露的心理,认为她不但轻浮,还以极端方式看问题。
但是,赵红山还是抱定理想而努力学习,期中考试,他拿了全年部第一名。然而,全国掀起保卫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革命运动,大串联之后,当农业科学家的梦想变作幻想。
赵红山变了,他由一个憧憬未来的翩翩少年长成为吃饭忙忙碌碌的本分青年。女同学也在变,他不再是浪漫的有些轻浮的少女,而是要给丈夫戴绿帽子的人妻。
女同学依偎在赵红山怀里,娇声娇气地说:“红山,你不要怕我粘上你,我不会和二百二离婚,也不会耽误你搞对象。我要找回我的初恋,把你当成永远的情人,在家里找不到幸福,在你身上找到。”
赵红山问:“既然和二百二没有感情,为啥不选择离开?”
女同学说:“我要离开二百二,失去的就更多了。我要维持现在的生活状态,给二百二戴顶绿帽子,补偿我失去的青春。”
“你想用偷情来打发日子?”
“不要说得难听。”女同学说:“我只想和你干那事,也不是跟别人,咱俩从中学就开始好,干了那事也不算过分。”
赵红山低头看着脚下被踏平的草地。
女同学又一次搂住赵红山的脖子,用哀求的语气说:“红山,我不会忘了你的帮助,再帮帮我吧,二百二的家伙式不中用,我好痛苦啊!”
赵红山把目光投向乡间小路,路上有行人通过。
女同学说:“红山,你觉得在这里不方便,那就到我家里。这几天,二百二到县城开会,我一个人守着空房。”
赵红山的目光和女同学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一股热流从脚底往上窜。女同学又说出非常诱惑的话:“老同学,你得到我的身子,就知道啥叫好受,啥叫爽快,也知道性生活的重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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