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世子(奉旨救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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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2/2)
   略一迟疑,瞅见玉荷在一旁,容知夏有意想气她一气,这才握住他的手,与他一块走出去。

    玉荷见两人看都没看她一眼便离开,仿若当没她这个人似的,望着两人背影的神情,显得更加阴冷深沉。

    这时容知夏屋里的婢女因主子回门,因而请玉姨娘离开世子妃院子,让她心中怒气益发横生。

    两人来到外头,容知夏便挣开他的手,迳自上了停放在门外的马车。

    墨澜跟着上去,在她身畔坐下,沉默须臾,才道:「以后别同玉荷太亲近。」

    她有些讶异的抬眸望向他,不解他此话何意。「我没想亲近她,是她来找我的。」

    他握住她的手,相当认真地道:「你若不想见她,可直接让人撵她走,你是我的妻子,不需要委屈自己做任何事。」

    他这次握得好紧,让她一时挣不开,她看着他,越来越迷糊,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这几日为何会冷落玉荷,而刻意亲近她

    若说玉荷失宠于他,又似乎不全然是,据她打听来的消息,在他们大婚前一日,他分明还对玉荷呵宠眷爱。

    而这一切的改变全始于他们洞房花烛夜的那天。

    墨澜深睇着她,唇边带着抹宠笑。「你只要记住,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妃,在王府里你不用惧怕任何人,谁都不能欺辱你,你不想见的人、不想做的事,没人可以逼你。」

    容知夏看着他,缓缓启口,「包括你吗」

    闻言,他倏地一愣。「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那就放开我。」她敛去惊愕,抬起被他紧握的手,眼神无喜无怒,有的只是淡然的疏离。

    默然一瞬后,墨澜松开她的手,苦笑道:「你在怨我,对吗」

    容知夏不明其意,反问道:「世子为何会这么说」

    今生的他并未亏待她,她对他确实没什么好怨的,她怨的是前生的他。

    他没再开口,只是深深看她一眼,眸光里充满着困惑与不解。

    武卫大将军容修廷原本一直担心女儿嫁到奉王府会被欺负,但看见女婿对女儿的体贴殷勤,终于稍稍宽心,对墨澜也显得十分热络,饭席上不停的劝酒。

    原本不太喜欢这位妹婿的容靖也一改对墨澜态度,友善了几分,但席间仍是语带警告道:「知夏是我唯一的妹妹,若是让我得知她在王府被人亏待,我定饶不了奉王府的人。」

    容家是武将世家,因此容靖也承袭了武人飒爽豪迈的性情,不喜拐弯抹角,说话直来直往,且因父母只生了他们兄妹俩,他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很是疼宠,容不得她受委屈。

    先前她毁容后被丞相退婚,他还因此上丞相府理论,痛殴了丞相之子一顿,丞相顾虑到因自己理亏在先,这事后来也没再追究。

    容靖原本已打算好,要是妹妹嫁不出去,他养妹妹一辈子也无妨,然他年少时是皇上的伴读,与皇上之间尚算情谊深厚,两个多月前,某次他私下曾向皇上提及妹妹因毁容遭丞相退婚,令妹妹和容家遭到不少人在背后嘲笑,他不忿的向皇上抱怨了几句,不想隔了没两日,皇上竟突然下旨赐婚,作主将妹妹嫁给墨澜。

    为了这桩婚事,他特地进宫求见皇上。

    皇上却对他说:「奉王世子可比丞相之子出身高贵许多,朕将爱卿之妹许给墨澜,看日后还有谁敢在背后嘲笑容家和令妹。」

    他当时闻言愕然道:「皇上,墨澜是奉王世子,日后将继承奉王之位,以如今臣妹的容貌,并不适合成为他的妻子。」

    墨澜不仅是奉王世子,同时也兼领御史大夫之职,但他在铲除与他作对的政敌时心狠手辣,从不留情,虽然父亲说,这是因为皇上刚登基没几年,因此想藉由墨澜之手,来扫除朝中一些结党营私的官员。

    即便知道墨澜只是奉皇上之命办事,他仍是不太欣赏墨澜的所作所为,是以他并不赞同将妹妹嫁给墨澜,但圣命已下,无法收回。

    末了皇上还说:「娶妻当娶贤,容貌尚在其次,且这桩婚事乃是国师告诉朕,令妹与墨澜有着三世姻缘,乃是天作之合,是故朕才作主将爱卿之妹许给墨澜。」

    天作之合既然国师这么说,他也只能姑且听其言、观其行。

    墨澜没因容靖的警告而不悦,郑重的开口表示,「今日当着岳父和大舅子的面,我墨澜以性命起誓,今生绝不辜负知夏。」

    听见他亲口立下的誓言,容氏父子皆很满意,只有容知夏抱持着满心的疑虑望向墨润。

    事情真是越来越离奇,前生时,墨澜不仅不曾陪她回容府,更不可能会对父亲和兄长说出这种话来。

    为了不让父兄担心,她一直隐瞒她在奉王府的遭遇,就连墨澜不陪她回门,也想方设法为他找理由开脱,却直到她死,都没能得到他怜惜的一眼。

    她狐疑的心忖,此生他有如此巨大的转变,莫非是上苍怜惜她前生死得冤枉,而给她的补偿吗

    可她已不希罕了。

    午后外头下起春雨,玉荷坐在王妃陈氏的屋里,委屈的向她抱怨道:「玉荷不是贪图那月例,只是将玉荷的月例全挪去给世子妃,这对玉荷委实不公平,以世子妃那样高贵的出身,那些月例想必也没看在眼里,何必硬要夺走玉荷那微薄的月例呢」

    陈氏心里冷哼一声,她那份月例哪里微薄,先前墨澜宠爱她,每个月派发给她的月例只比她这个王妃少了两成,她领的那份是墨澜正妻的分额。

    王府里每个人的月例都是有一定分额的,正妻、侧妃和侍妾各不相同,凭她一个侍妾,要不是墨澜偏宠她,先前明明还未迎娶正妻,却要求将属于他正妻的那份月例派给她。

    这有违府中规矩,她自是不同意,不想他竟搬出墨瑞这些年向库房支用的银两来堵她的嘴,她只得默允,任由她一个小妾支领世子妃的月例。

    这会儿墨澜娶了容知夏为妻,看来颇为看重容知夏,这月例自然要归还给她,哪还容得了她侵占,但这话陈氏只在心里想,面上半分不显。

    「玉荷呀,不是我不帮你,这事你同我说也没用,这是墨澜的意思,且你先前领的月例本就属于世子妃的分额,如今墨澜要将这月例归给世子妃,也无不妥。」这两年来看在她是墨澜宠妾的分上,陈氏待她倒也不差,如今见她似是失宠,也并未立即落井下石,因为陈氏还不确定她是否真就此失宠于墨澜,还是只是一时冷落罢了。

    此刻墨澜十分得皇上器重,因此王府大小事虽是她当家作主,但很多事她仍会尊重墨澜的意思去办,不愿公然引他不快。

    她行事向来果断,不做则已,一旦出手,必定要一击而中,若没有把握,她宁愿按兵不动,所以眼下她绝不会去动墨澜。

    玉荷也非蠢笨之人,一听陈氏之意,便知她不打算帮她,即刻换上一副认错的表情。

    「先前蒙受世子宠爱,倒教玉荷忘了先前那月例是世子妃的分额,如今听王妃一提,这才想起此事,倒是玉荷不知轻重了,往后月例都归给世子妃,玉荷也再不敢有所怨言。」

    陈氏状似欣慰的颔首。「你能如此明白事理就好。」

    「玉荷只是有些不明白,世子大婚前分明还对迎娶世子妃之事颇多不满,还亲口对玉荷承诺,洞房夜不会去喜房,会来陪伴玉荷,怎会转眼间便改变心意若说世子妃生得美如天仙,玉荷倒也不奇怪,但世子妃那模样这委实教玉荷百思不得其解,但今日玉荷才恍然醒悟,为何世子会如此。」她说到这儿,刻意停下来。

    「哦,那是为何」陈氏也很想知道缘由。

    「玉荷以为,世子定是看中了世子妃的父亲、武卫大将军的身分,有意想拉拢他,因此才亲近世子妃,昨儿个他还陪世子妃一块回门呢。」若是陈氏母子有心觊觎世子之位,定不会乐见他拉拢武卫大将军这个靠山。

    「你多心了,他们本是翁婿,何须世子刻意拉拢」陈氏嘴上虽这么说,心思却活络了起来,若是让墨澜得到武卫大将军这个有力的臂助,对儿子日后谋夺世子之位确实不利。

    就连她先前也以为墨澜不喜这桩婚事,再加上容知夏毁了容,他定不待见她,不想他竟出乎众人意料,对容知夏十分眷宠,还为此冷落了一向宠爱有加的玉姨娘,也许他果真是看中了容家的势力,而刻意讨好容知夏。

    这事她得合计合计,看看要怎么做才能离间墨澜与容家,挑起争端,然后再趁机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

    春雨淅沥沥连下数日。

    容知夏躺在床榻上,伴着雨声入眠,床榻上只有她一人,不见连续数日都睡在她身侧的墨澜。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去了玉荷那里。

    她原以为自己会浑然不在意,但此刻他真去了,心底却又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只能告诉自己,不值得为那人花费任何一分心思,他要上哪去都不干她的事,想宠谁爱谁也与她无关,这一生她只要快快活活的过好自个儿的日子,不让爹和大哥为她担忧就够了。

    就在她如此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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