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世子(奉旨救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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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2/2)
涌起一股又妒又恨的情绪。

    容知夏心里的惊讶不比玉荷少,看见他手上那道又深又长的伤口,顿时心口一紧,她没有想到他竟会为她这么做。

    她神色复杂的看他一眼,拿出手绢走过去,默默的替他包紮。

    墨澜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后,抬眸望向陈氏,俊美的脸上笑吟吟的,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母妃烫伤了手,我用这些血来替这丫头受罚,母妃可满意」

    他一双利眸透出的森寒之色,看得陈氏心下一颤,须臾,她收敛心神,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今次看在你的分上,就暂且饶过这刁奴,你快下去敷药吧。世子身子贵重,以后别再这么鲁莾自伤。」

    「多谢母妃。知夏,咱们走吧。」墨澜躬身朝陈氏行了个礼,便牵起容知夏的手离去。

    晓竹也赶紧扶起菊儿,跟在两人后头。

    回到寝屋,容知夏为他手背上的伤仔细上好药、重新包紮后,凝视着他道:「方才多谢你。」她知道他若没有及时赶到,使出苦肉计自伤,今日她怕是不好脱身了。

    「你我夫妻,何须言谢。」墨澜握住她的手,浅褐色的狭长双眸荡过一抹柔色。这次的苦肉计不只是做给陈氏看,也为了要给她看,他想藉此向她证明,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望着他包紮妥当的手,她忍住没再缩回手,此刻她心里酸的甜的苦的涩的百般滋味全都混杂纠葛在一块,让她心绪紊乱,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他也没再逼她,她肯这般柔顺地让他握着手已是进步,不能一次强求太多。他扶她在他身侧坐下,沉吟了会儿启口道:「你把先前在王妃那里的经过详细告诉我。」

    谈起这事,容知夏定了定心神,娓娓道来,最后她说道:「菊儿说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她才撞向我,况且我当时接过婢女递来的茶,发觉并不热,明显不是刚沏好的,我想今天这一切,全是王妃刻意布下的局,想藉此对付我。」

    「看来是如此,她这是想替墨瑞来惩治你。今天的事没成,她定不会就此罢休,今后咱们要更加当心。」墨澜叮嘱道。

    「嗯。对了,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她好奇的问。

    他忽然出现杀了陈氏一个措手不及,坦白说那时看见他,她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心也跟着安定下来,之后再见他竟不惜割伤自己的手来帮她脱身,她不是不感动,只是这样的感动比起前生她所受的委屈实在太微不足道,她不可能因此便尽释前嫌。

    「今日有下人来禀告我,说王妃忽然邀你赏花,我觉得有些不寻常,这才赶了回来。」他在她周遭安插了自己的心腹手下保护她,只要她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便会在第一时间接获消息,所以今日他也顾不得正在处理公事,随即赶了回来。

    对他能赶回来帮她,容知夏冰冷的心稍稍融化了些,同时也明白,那日她对墨瑞说的那些话,算是把他和他母妃都彻底给得罪了,以后的日子只怕再无法平静。

    思索了下,她说道:「我想带菊儿和晓竹回容府小住一段时间。」她怕陈氏会再找事由拿她们两人来出气,若再发生像今天这种事,她不确定是否还能保住她们。

    闻言,墨澜立刻阻止,「你才刚嫁进奉王府不久便回娘家,传出去,对你和容府的名声都不好,你放心,我会让他们母子俩无暇再来为难你。」他怕她这一回去就不会再回来了,私心想将她留在奉王府。

    容知夏也知他说的不无道理,没想多久便打消了回娘家的打算,若是能不回去还是别回去,她也不希望让父亲和兄长为她担忧。

    前生即使她受到再多的委屈,也都不曾回去诉过苦,而此刻的她已不是那个窝囊的容知夏,若是陈氏母子敢再对她动手,即使拚着撕破脸面,她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以前她不懂得善用皇上亲赐世子妃的身分,默默忍受诸多羞辱,现下她不会再让人欺到她头上。

    再陪她说了几句话后,墨澜表示有事情要处理先行离开,然他却不是走往书房,而是来到父亲所住的院落。

    为了她的安全,他决定要加快脚步,尽早拔除陈氏的权力,他不容许再有人意图伤害她。

    第五章

    「昨儿个孩儿梦见了母亲,她一直放心不下父王,殷殷叮嘱要孩儿一定要孝敬父王。」墨澜坐在父王的寝屋里,正陪着他闲话家常。

    奉王躺坐在软榻上,知儿子话中指的是已故的生母宋氏,宋氏贤慧温婉,他对这位王妃素来也很敬重恩爱,可惜天不假年,让她不及三十岁便病逝,想起她,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一转眼,你母亲也走了十多年了,我也又病又老。」

    奉王的性子素来高傲,哪里受得了自己无法再如常人那般行走自如,因此泰半时候都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想出去,甚至和陈氏分房而居。

    十几年的幽居日子早磨光他的锐气,如今的他已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奉王,反倒像个迟暮的老人,死气沉沉。

    「父王仍值壮年,何故说这些丧气话,若是母亲地下有知,她定会心疼不舍。」

    墨澜接过下人递来的一杯蔘茶,端到他面前。

    奉王摆摆手不想喝。「父王老了,早已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再过不久也许就会去陪你母亲了。」

    墨澜将蔘茶暂搁到一旁的几案上,故意板起脸孔道:「父王,您说这话孩儿不爱听,孩儿还打算孝敬您到百岁呢。」

    「父王这身子自个儿心知肚明,能撑上这十几年已是多活了,这要不是放心不下你们,我早就撒手去了,咳咳咳」说到这儿,奉王忍不住咳了起来。

    墨澜赶紧抬手揉着他的胸口,稍顷,待他不咳了,再次端起蔘茶喂到他唇边,劝道:「父王还是喝些蔘茶润润喉。」

    饮了几口,奉王看向儿子。「澜儿,你如今获得皇上器重,已能独当一面,日后这奉王府交给你,我也能安心了。」

    语气微顿了下,他接着叮嘱道:「只不过日后你得了势,也别太为难你母妃和三弟,再有什么嫌隙,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陈氏母子与墨澜之间貌合神离之事,他不是不清楚,但哪个王侯之家里没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呢只要他们没闹得太过分,他便睁只眼闭只眼,随他们去了。

    「父亲言重了,孩儿哪里敢为难母妃和三弟,孩儿连保住世子妃身边的一个侍婢都没办法,只能用这只手来换。」说着,墨澜神色阴郁的抬起受伤的那只手。

    「这是怎么回事」看见儿子解开手上包紮的布条,露出那道伤口,奉王顿时拧起眉。

    「这事要从前些日子三弟刻意去羞辱嘲笑知夏说起。」墨澜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见父亲的眉头随着他的话语越皱越紧,最后更故作有些委屈地道:「母妃咄咄逼人要惩罚知夏,若非孩儿及时赶到,说不得知夏真要被剁了一只手,最后还是孩儿自伤一手,才让母妃稍稍消气。」

    闻言,奉王怒斥,「她不严加管束瑞儿,还如此宠溺纵容儿子,做出这等事来,简直太不知分寸了。知夏再怎么说都是皇上亲赐的世子妃,还是武卫大将军的女儿,她这是想挑起咱们奉王府与容家之间的争端吗」

    见父亲动怒,墨澜趁机再点上一把火,「父王可还记得当年我被骗进冰窖、险些被冻死之事孩儿其实早已查到是谁唆使那名仆人将我骗去冰窖里想害死我,只是碍于父王的面子,才将此事隐下未表。」

    奉王乍听儿子这么说,一愣之后,才想起这事,问道:「你说,当年是谁将你骗进冰窖里的」

    「是母妃命人买通了我外祖父家的那名仆人,以大哥的名义将我诱骗到那冰窖想冻死我,我一死,世子之位就是墨瑞的了。」

    奉王神情严肃的再问,「你说这话可有证据」当年他受了重伤正在养伤,因此这事后来也未再详加调查。

    「我舅舅几年前找到了当年那个仆人,他全都老实招认了,父王若不信,大可找舅舅对质。因为此事牵连甚大,后来舅舅再与我商量之后,为了奉王府的名声,也为了想让父王安心调养身子,孩儿才决定隐匿不说。」

    舅舅抓到那名仆人是真,但并未从他口中问出幕后唆使之人的身分,那仆人只知买通他的人是一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其余的便一概不知。不过他将此事扣在陈氏头上,也不算冤了她,毕竟她确实是最有嫌疑之人。

    而这事要在最适当的时机说出来,才能真正打击到陈氏,就如此刻。不管父王信不信,必已让父王在心里记上了陈氏一笔。

    听完,奉王沉声的吼道:「张松,命人将王妃叫来。」

    张松是王府的总管,身量高大魁梧,约莫五十岁左右,面容方正,平时不多话,很得奉王信任,时常随侍在侧。

    闻言,他应了声,「是。」便要唤人去请王妃过来。

    墨澜却阻止道:「父王,这事母妃绝不会承认。我侥幸逃得一死,又事隔多年,也无意再追究。这次孩儿之所以说出来,只是想让您知晓,母妃时刻惦记孩儿这世子之位,孩儿也不是不能让给瑞弟,只是盼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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