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世子(奉旨救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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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世子妃,因此不敢有所怠慢,误了王妃的事。

    她话刚说完,容知夏便领着两名贴身侍婢姗姗而来,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在半途上遇见的玉荷。

    两人一到,先向陈氏行礼,「见过母妃。」

    陈氏脸上露出笑容,招呼她们,「都坐吧,我见今儿个这园子里的花开得特别美,这才找你们来陪我一块赏花,你们也别拘束,随意就好,咱们婆媳之间好好话个家常。」

    「是,多谢母妃。」容知夏与玉荷,分别在她下首的两侧入座。

    「知夏,你嫁进王府也有一个多月了,可还有不习惯之处」陈氏亲切的问道。

    容知夏迎视她的眼神,也噙着抹浅笑回道:「没有,一切都很好,多谢母妃关心。」

    那日得罪了墨瑞,她原以为陈氏定会将她叫过去责骂,不想几日下来,一直风平浪静,就连这几日去向陈氏请安时,她提都没提过那件事,仿佛不曾发生过。

    但她不相信墨瑞没将那日之事告诉陈氏,更不相信陈氏会这么轻易饶过她。今日突然邀她来赏花,恐怕是宴无好宴。

    「那就好,往后你若有什么事,尽可来告诉我。这阵子我怕你在王府里会受闲气,特别交代了那些下人,吩咐他们不准在你跟前闲言碎语,要是让我发现,定不轻饶。」陈氏话说得好听,却硬是又把她的伤疤拿出来揭了一次。

    「可不是,世子妃,王妃对世子妃可是真心疼爱呢,唯恐世子妃在咱们府里头过得不舒坦。」玉荷也附和道。

    听她们俩一搭一唱,容知夏暗自冷笑的虚应道:「知夏多谢母妃的疼爱,也多谢玉姨娘的维护。」

    陈氏笑吟吟道:「欸,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倒显得生分了,来,咱们赏赏花。」她起身走到一丛开得艳丽的牡丹花前,招呼两人一块过去。

    「这花开得极艳,知夏,你们也过来瞧瞧。」

    两人起身走过去,侍婢也分别随侍在身后。

    「这牡丹开得可真美,定是长在王妃的园子里,承了王妃的恩泽,才能开得如此灿烂绚美。」玉荷娇笑的奉承道。

    「玉姨娘倒是人比花娇,在这牡丹花前半分也不失色。」陈氏也捧了她一把,接着她睇向侍立在一旁的陈嬷嬷,吩咐道:「赏花怎可无茶,让人把刚送来的春茶沏几杯过来。」

    「是。」陈嬷嬷立刻吩咐婢女沏茶送过来。

    不久,三名婢女端着三杯茶送过来,陈嬷嬷接过其中一杯送到陈氏手上,另两名婢女则将茶分别递给容知夏和玉荷。

    容知夏接过茶,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手里的茶似乎并不太烫,不像刚沏好的。

    「来,你们也嚐嚐这茶吧。」陈氏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容知夏身前一步的距离。

    容知夏刚举起杯子,身后猛不防被人撞了下,令她手里的茶盏脱手飞出,里头的茶汤顿时泼洒在陈氏的身上。

    陈嬷嬷大惊失色的叫道:「啊,王妃,您有没有烫伤」

    陈氏抚着左手,蹙起眉。「我的手烫着了。」

    陈嬷嬷小心翼翼的捧起主子的手,怒目瞪向容知夏。「世子妃若对王妃有什么不满意之处,直说便是,为何要拿热茶泼王妃」

    陈氏虽未出口斥责,也沉下脸,脸色难看的望着容知夏。

    「我」

    容知夏张口刚想解释方才的情形时,她身后的菊儿惊惶失措的上前,扑通一声跪下,惊慌的颤声道:「是奴婢不好,方才背后有人推了奴婢一把,让奴婢一个没站稳,撞向了世子妃,才令世子妃不小心将茶泼向王妃,求王妃恕罪、求王妃恕罪」她用力磕头求饶。

    「是谁撞到了这婢女」王妃沉声质问。

    小园子里所有的婢女全都噤声不敢开口,就连一旁的晓竹,也吓得说不出话来。她没瞧见是否真有人推了菊儿,因此不敢出声为菊儿说话。

    玉荷则杵在一旁暗自欣赏着这出好戏。她先前虽不知王妃为何突然邀她们来赏花,但适才在瞧见容知夏被撞、手里的热茶泼向王妃时,便已看出这是王妃设好的局。

    陈嬷嬷神色严厉的指责菊儿,「分明就是你这丫头撞到世子妃,还想藉口是别人推了你来脱罪」

    「真的是有人推了奴婢,奴婢没有说谎。」菊儿拚命澄清。

    「你还敢虚言狡辩,你不仅冲撞了世子妃,还让热茶烫伤了王妃,王妃是何等尊贵,你说你该当何罪」陈嬷嬷疾言厉色的斥责她,仿佛她犯下的是滔天大罪。

    容知夏已看出这一切分明就是王妃事先安排好的,刻意藉由菊儿的事,来教训她。「母妃」

    怎料她才刚想启口,便被陈氏冷着脸打断,「来人,将这刁奴拉下去杖毙。」

    两名婢女立即上前,要架走菊儿,容知夏一个箭步,拦在菊儿跟前,不让人动她。

    「母妃,菊儿是我的侍婢,且茶盏是从我手中飞出去的,下人做错事便是主子的错,您若要罚就罚我吧。」她知道今日这事无法善了,只求能保住菊儿,免得她成为无辜的牺牲者。

    菊儿满眼感激的看着护在身前的主子,她知道主子是想保住她的命,也知道自己是遭人陷害,而这一切恐怕都是王妃所指使,王妃怕是想杀她这只鸡,来警告主子,此刻她的生死只在王妃一念之间。

    「知夏,我知你心肠好,但这恶奴委实顽劣不堪,不能轻纵,若是让她继续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陈氏摆出一副完全是为她好的模样说道。

    容知夏依旧神色坚定的护在菊儿身前。「是知夏没教好下人,才令母妃被烫伤,知夏愿代她领受责罚。」

    先前她便察觉茶盏并不热,里头的茶汤怕是一点都不烫,就算泼在身上也绝不会烫伤人,但这事被王妃拿来紧咬着不放,茶汤又一点都不剩,眼下她毫无办法,只希望用自己受点皮肉伤,来换取菊儿一命,她相信王妃还不至于胆大妄为到真杀了她这个世子妃。

    「不是我非要杀这刁奴不可,你要知道这偌大的王府哪能没规没矩,犯了错的下人要是都不惩治,岂不都要翻了天吗」陈氏仍是端着和善的语气对容知夏这么说,仿佛她命人杖毙菊儿全是不得已。

    此刻在屋里透过窗子看着小园子里情形的墨瑞,脸上露出兴奋快意的笑。丑八怪,看你还能怎么横

    容知夏放低姿态继续求情,「菊儿不是有意,她罪不至死,杖毙这处罚太重了,请母妃念在她打小服侍我,没功劳也有苦劳,请您大人大量,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回去后我定好好管教她,不让她再犯就是。」

    「算了,今次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她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她是用哪只手撞了你,就剁了她那只手,以示薄惩吧。」陈氏摆摆手,宽宏大量的道。

    剁手这还叫薄惩容知夏强忍着恚怒,伸出左手,直视着她的眼说道:「先前是我这手没端好茶盏,才会让茶汁泼向您,既然您执意要罚,不如就请您剁了我这手吧。」

    闻言,陈氏勃然大怒。「我为你已轻饶了这刁奴,你竟还不知好歹,你真当我不敢罚你吗」

    容知夏毫无畏惧的迎向她的嗔怒。「知夏没这么想。」她要是不敢,就不会设下这局,来设计她和菊儿了。

    「好,好,这是你自个儿讨罚的,可怨不了我,来人」陈氏张口要叫人,她是不至于真砍了她的手,只想趁此重打她一顿,要让她牢牢记住,奉王府是谁在当家作主。

    就在这时,有人出声喊道:「慢着」

    「澜儿,你怎么会来这儿」看见墨澜,陈氏很意外,她先前得知他不在府里,才会布下这局想收拾容知夏。

    他俊美的脸上噙着抹笑,答道:「孩儿方才回来时,听闻母妃邀世子妃和玉姨娘过来赏花饮茶,我一时兴起,便也想来讨杯茶喝。」

    他瞟了眼神色紧绷的容知夏和跪在地上的菊儿,问道:「这是怎么了,惹得母妃生这么大气」

    陈氏使了个眼神,示意陈嬷嬷来说。

    陈嬷嬷会意的马上说道:「世子,事情是这样的。王妃见今儿花开得甚好,好意邀请世子妃前来赏花飮茶,哪里晓得那顽劣的刁奴,竟冲撞世子妃,令世子妃手里那杯刚沏好的热茶泼向了王妃,烫伤了王妃的手,王妃想惩治这刁奴,怎知世子妃竟护着这恶奴,宁愿代她受罚。」

    墨澜听完后,看向容知夏。「是这样吗」

    容知夏仅道:「母妃要砍了菊儿的手,她服侍我这么多年,我不忍心让她受这罪。」

    他回头吩咐身后的随从,「把你的佩刀给我。」

    随从没有多问一句,遵命的解下腰间的佩刀递给他。

    陈氏神色惊疑不定的问,「澜儿,你拿刀做什么」

    他勾唇笑道:「母妃勿惊,既然世子妃的丫头莾撞,害得您烫伤了手,我自会给您一个交代。」说完,他抽出刀,朝自个儿的手背划去一刀,登时血流如注。

    这一骤变,惊得那些下人一时间都傻住了,就连陈氏都愣了愣,当下反应不过来。

    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的玉荷,神色阴晴不定,她没有想到墨澜竟会不惜割伤自己来为容知夏解围,心头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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