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奴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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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回 东归(2/2)
们。无边的伤戾如湿网网住了臧霸,他突然跳下战骑,高一脚低一脚走到水边,静静的发呆。

    众皇甫不能理解臧霸的行为,一如他们不能理解臧霸独马行桥一般。淅桥边,臧霸让他们感到无比敬畏,现时均水边的臧霸令他们感到了彷徨,他们不知道臧霸会带领他们走向何方。

    暮色苍凉,杨同突然轻声唱起了战歌——

    “牧野洋洋,檀车煌煌。维斯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

    盖刚不解的跟唱起来,众皇甫随之也合唱起来……

    这歌声,在暮霭中飘荡,不再是豪迈的武功,而是别样的期待。

    臧霸回身凝视杨同,轻轻点了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遥睇岸上,那里有数百黄巾军战士。

    毛都和苟飞死死的盯着臧霸。他们闻讯从镇上过来,本是来拜会武林神话的,没想却撞上了平生恶魇——他俩都是柏豀谷狼刀劫余。

    臧霸拱手,道:“二位,请过来一话!”

    毛、苟皆是一哆嗦,互视有时,乃昂首阔步的走下河滩。

    两叶扁舟出丹水,顺流而来。

    师奈何她们平安到来。

    “主公,四夫人来了。”杨同不待臧霸吩咐,示意盖刚加强警惕,便带十骑过去水边桥渡。昔年臧霸狂杀黄巾而得名“杀人王”,其妻、子又共丧黄巾之手,故其内心极度厌恶黄巾贼。素闻臧霸辣手无情,杀人手法神鬼难测,阳城山华西五人的下场便是一例,这两个畏畏缩缩的黄巾贼只怕凶多吉少,真要如此岸上黄巾贼立时便会发动攻击。当然杨同也感觉臧霸找他二人共话,其原因不会是为了报复这么简单,不一定会打起来。但是,凡事都要预备万一,还是先保护好四夫人母女一行为好。

    泊岸的却不是早前在武关所雇二艘板船,而是舟头包尖角铜的无篷水箭,这是水贼惯使的战船。船娘扶着师奈何小心翼翼走过跳板缓步上桥,热情的说着私话,目光却是直瞅去不远处河滩上的臧霸。这人一看就是做大事的,处在那里跟座山似的。

    “娘,你看爹在那边等着,在看咱们!”新燕兴奋的叫起来。

    “夫人,那位就是你家老爷?”船娘久经风浪,见过不少江湖好汉,没见谁个气度比得过这男人?捕捉到师奈何和臧霸的无声交流,船娘不由得又有些忌妒:扯,这女人又哑又丑身子又弱,你还当宝,你这种男人还真少见,蠢呗。她似乎忘了这世上蠢人还真多见。

    臧霸的目光仅在她们身上停留一瞬,便转去北方,也不去看刚到身右丈许停步的毛苟二人。北面山岗上冒出一片难民来,他们找寻亲人的,风捎带来声声惊哭——沿途死陈谁无亲人?

    毛都抱拳道:“不知寇爷驾临,毛都迎接来迟。”

    “汝何识吾?”臧霸转视之,有点诧异。

    “柏豀谷一战,毛某在寇爷您刀下逃生,每每想起,仍震怖不已。”

    “……你们不是在汝南一带打混么,”臧霸的一字胡微微一颤,漫不经意的问道:“怎来了南阳?”

    “彭帅战死不久,大伙--”毛都寒毛立竖,他猛地忆起刀魔的婆娘和小子就是被锅爷给害的,“心灰意懒,便各自散了。那年冬天,见王允搜捕我教教徒搜得实在厉害,我就跟着大伙迁去蜀郡,在那边呆了几年,又给当地人赶回了南阳。蒙兄弟们抬桩,在此忝作头领。苟飞和我同进同退,都好多年没过鲁山了。”

    “大哥你记错了,不是中平元年是中平三年,锅爷给人暗杀那年,我们才去的西蜀,……”苟飞这才会过意来,话却不能不续说下去,“王允早不是豫州刺(史了)……”未说完,只觉浑身血液刹那冰寒万针刺心,听得臧霸一声冷哼,方才回暖哆嗦。

    毛都情急下,大声道:“寇爷您是个高人,我和苟飞也不是怕死的人,只不过索龙冈一战我俩个都不在场,你家夫人和公子的死与我等无关。”

    “贼娘的!”皇甫虎风恨啐一口,他是个躁性子,踢靴挑起挂在得胜钩上的乌枪。

    跟着呼呼生风,百枪在握。一发如风雨,旋止如丘山。只待臧霸一声令下。

    臧霸的胡子略地一动,目视皇甫虎风,眼中闪过对其忠心的嘉许,更多的是对其草率行动的批评,似乎在说杀此二人还用这般造势声张?

    皇甫虎风略见不安,无令而行,乃将者之大忌。

    坡上的黄巾军见势头不对,早呐喊着齐奔下来。毛都急声喝止,骂道:“回去回去,添啥乱,给老子回上面呆着去!”众卒大惑不解的拖着矛殳边返边回头,互问:“毛爷这是怎地啦?咱们人多还怕打不死他?”有的说,“咱只两位爷,他们多少人?毛爷英雄着呢。人多抵个屁用。”

    臧霸此刻已压住一己心痛,平静的充满威严的问道:“为救一个乌鹰,连累数千百姓惨死。你们黄巾怎如此轻贱人命?吾问你,老百姓起来闹事,是不是受你怂恿蛊惑?”

    人皆称惧的杀人魔王和其刀下余生者,谈生命可贵,还义正词严,直是可笑。毛都心头大石落下,又不免觉得意外,意外之感甚至大于恐慌。乃道:“乌鹰为了大伙才会被抓,大伙自当合力营救乌鹰。这不能用一个和十个百个千个来比较。您是皇家近卫西园上军的司马将军,又是剑尊的孙女婿,是枪祖口中的一代宗师,高高在上,凡事都要有个道理,要看值不值得。我毛都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换了是别人、不认识的人遭了冤屈,毛某也会为他出头,绝不顾惜自家性命,哪怕他们一百个我只有一个我也会去死拼,这是我们庄稼人泥巴腿贱民贼寇讲的义气。人不过一死,还能死两回不成?撑着人不就是一口气么!”

    臧霸不曾想毛都会激烈的吐出这一大段话来,他的“义气”是光棍的义气,是认死理的义气,是不惜性命的义气,是简单的义气。是牺牲众多人去救一个人,还是看着一个人活生生的死掉而不去救,若是自己遇上该如何选择?臧霸随即想到了险象环生的孙坚,当初若不是他想试探孙坚的野心,袁绍和蒯镜奇也不会为了颗假玉玺而敌对孙坚,此事更与自己的部下华龙有莫大的干系,可孙坚有难,臧霸他却不能做到这“简单”之极的义气……凡事都要有个道理,就什么道理都讲不得了。还是皇甫嵩久于江湖,看的透彻啊。行之我道,绝之它情,不是不能去简单义气,而是大义在前,只能摒绝小情。

    见臧霸沉默着,毛都又道:“毛某也不想连累百姓死伤,事情走到这一步,不是毛某有心造成的。”

    “本来,我们只准备劫法场,但他们知道后硬要参与,都豁出命要干掉孙贲那狗杂碎,……我也阻止不了。只是想不到……”苟飞接道:“纪灵他早有准备,带了数千人来镇上监斩,才把事情闹大。”

    “这是他和孙贲故意设下的陷阱,是我们没看出来。”毛都言罢一叹,不无侥幸的又道:“幸亏刘表派兵过来烧了他们的粮营,夺了顺阳城,才逼得他们逃去邓城,我军才不至全军覆灭。”

    臧霸遥望仍在腾起的黑烟,道:“可有过去扑火抢粮?”

    “哦,还没……”毛都一拍脑壳,急命苟飞率兵赶去救粮。

    趁此工夫,臧霸示意杨同师奈何准备上路,又回过头对毛都道:“吾有一事不解,汝全军出动只为解救一人?似乎不合常情。可是与孙贲有关?粮营轻易失守,似乎表明他已离开了顺阳……”

    “刀魔明鉴……明鉴。”毛都吃了一惊,道:“昨天晚饭那工夫,孙贲那厮突然带了十来个骑兵偷偷离开营盘,去了东面。苟飞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就马上派人回去给老子报信说孙贲走了,此间无人主持,这不明白大好机会嘛!我哪里晓得那纪灵会领兵过来!今早上到了顺阳地面,我才得知实情,只好按兵不动,等苟飞再放消息过来。可左右都等不来……都被纪灵困在镇上了,出不去。”

    “哈哈,我还以为你来救乌鹰真是为了义气。”

    臧霸打了个哈哈,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孙贲何由擅离镇守?当是南面出大事了。如果坚叔占领襄阳,孙贲当南攻酇县;如果坚叔如愿东去,孙贲当然会去追随————臧霸灵光一闪:孙贲不去襄阳,说明孙坚是下了决心,先夺襄阳,再取武关,决战长安!孙贲镇守河口,正可作那西征急先锋。难道是坚叔败了,……阵亡了?孙贲赶着去收编坚叔的部队?臧霸心里已是一阵寒凉。

    “可知夺顺阳城的刘表军有多少人?”

    “这个不敢肯定,不过毛某估摸着不会超过两千,否则他烧粮作甚?留给自家不好么。”

    臧霸松了口气,如此刘表便不是挟胜北伐,可能是酇县守备也听说了孙贲潜走的事,主动来烧袭粮营的。“毛都你军原在何地?在郏下老营山?”

    毛都迟疑着点头,道:“刀魔为啥问这个?”

    “纪灵明日不去攻你老营山,就会来取这顺阳城。你离开郏下前,可做好充分准备?”

    毛都脸色一变,道:“没呢,婆娘们都在寨子里,咋办。”

    “攻占顺阳城。只有这一个办法。”

    “啥?打刘表?两边开打,我这不找死么?”

    “不是说他们不过两千人么,你足足有三万人,还怕攻不下来?呵呵……有我在,啥事不可能?”

    杨同听得清明,心里糊涂起来,忙快步走过来。

    臧霸听得脚步声近,侧身对杨同道:“知行,我陪毛都去一趟顺阳城就回来。你和大伙儿到南边去扎营,看看镇上还无马车,买下一辆来。”

    “同……遵命。”杨同感到很突然。

    “顺阳城被刘表夺了,我去要他们让出城池给黄巾……教。顺便问问襄阳战况,我想应该有个了断了。你可知酇县守备为何人?”

    “金刀文聘!”杨同暗忖:奇怪,主公怎无端的又和黄巾纠缠上了?

    兵静则固,专一则威。

    杨同抽眼发现所有的白虎骑都不为所动的提枪立马,不禁一叹:以众皇甫的年纪,不可能隐瞒内心的爱憎,他们对主公此举全无异议,只能解释为他们绝对相信主公的决定,正确无比。为何我还存有疑虑,不能无条件服从?……主公要我自创守黑剑法,就是不希望我无条件服从他的意思!杨同忽又暗喜起来,道:“同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主公,请让同随行。”

    “呵呵,我还不想动用你杨家的影响力,免得让你那几个兄长在刘表那里不好说话,私通黄巾可不是件小事啊!”

    杨同瞟一眼毛都的猪肝脸,道:“主公神策妙算,同愿闻其详。”主公要我自创守黑剑法,难道是用反语在提醒我不要冒犯他的虎威?伴君如伴虎,杨同忽地一下思绪潜出老远,

    “你看北去十里一派哭哀,若使纪灵复至,当百里不复人烟。若毛都能‘打走’刘表,得顺阳而与郏下成犄角势,势力便不可小觑。当为袁术所重。吾料孙坚已然败北,袁术暂时无力南扑,以毛都为其与刘表的战略缓冲,乃其明智之举。若郑太安抵宛城,袁术当会如此。而文聘轻骑袭夺,本无久留之心,让给毛都驻守,想来也不会拒绝。”臧霸看了看状若释然的杨同,声音沉重的道:“知行啊,瘗尸骸,天地之仁也。王师临之,岂能不顾?”

    杨同身子大震,道:“主公襄助黄巾,其实是为了让百姓有时日掩埋尸骸?”

    臧霸见杨同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迂阔样子,不禁愠然,道:“……禁民流亡,袁术必遭天谴。待毛都和文聘达成盟约,百姓迁去荆襄不就有一条通途么。如能做到这点,我帮黄巾化解眼前之忧,有何不可?通贼之名,我臧霸扛着,又如何?”

    臧霸索然止语。听得一声哑呼,转身回顾。

    师奈何美目含情,充满了理解和崇拜。

    这道理,连这妇人都明白,你杨同怎就想不通呢?

    臧霸若有所失,复振奋精神,含威射目,声若钟震:

    “人者,天地之心也!天地间,人为贵。”

    “此乃曹操赠言,吾恪守不移之信条。”

    “世无永垂不朽,惟浩然之气也哉!”

    “作为我的部下,必须牢记于心!”

    霎时,百马齐鸣,凌天振地。东风解冻,草木繁动。

    杨同喃喃复述不停:“天地间,人为贵!”这六个字,身为南郡大姓子弟的他一时还难以接受。

    一个响亮的女声道:“请问这位爷怎么称呼?”

    臧霸看见那个迟迟不走的船娘,拔脚连跳带纵的风火火的过来,乌发在脖子后面如马尾甩扬,跳到近前“嗨——”一声定住,略黑的肤色,雪白的牙齿,俏丽的杏儿眼里闪耀着笑意,不由暗赞声:好个爽辣辣的女子!

    杨同小声道:“主公,昨日在七步弯,四夫人的船翻了,为她所救。原是给了赏钱的,不想她却不肯走。山里人真是不懂规矩!”

    臧霸略一思忖,便道:“可是魏紫女侠?在下泰山臧霸!”

    毛都大声道:“伍家嫂子,这位便是刀——刀霸寇奴。”他的声音奇怪而得意,这名号起的好吧?似乎忘了他险些做了此人刀下亡魂。毛都比杨同更能明白臧霸的内心,天地间人为贵,臧霸一直都在为当年的西华屠戮忏悔(如蔡邕指言),他不再是地狱刀魔,他的刀再也不会挥向百姓,所以他会为百姓的死而责怒自己。毛都也不知怎地就改了臧霸的名号。

    “杀人魔王”、“地狱刀魔”是毛都这群幸免黄巾叫出名的,八年后又由他改口尊称作了“刀霸”。这名号伴随臧霸,直至叶满空山。3

    盖贲道:“我家主公乃是徐州骑都尉。”

    “哈哈,没想到泰山刀魔还知道有我这个人,‘女侠’二字实在不敢当。”魏紫大喜,抱拳道:“本是要图你家财物的,不想和你家夫人投缘,就罢了。”

    这对贼夫妻,一个撑船一个拦江,正是珠联璧合啊!

    臧霸笑道:“如此便多谢魏女侠高抬贵手了。”

    “大人,”魏紫仰望着臧霸,忽地单膝点地,道:“魏紫愿跟随臧大人左右,望乞收留!”

    臧霸急扶起魏紫,道:“贵夫妻独立江湖,何必委身舍下?”

    “嗨,做贼夫妻也做够了,好不容易遇上值得投效的明公,怎能错过?”魏紫十分失望,却大口大气的道:“您放心,我家那口子大事都听我的,不敢自做主张的!”

    杨同暗乐:他来此地救走盛夏你却不知?

    “午后在水上遇见他,魏紫还熊过他呢!我要去哪,他可拦不住。”魏紫咬了下嘴唇,道:“我要他来,他敢不来!”

    臧霸自是不知这个山里女人的心思,正颜道:“明公二字,吾不敢自居。魏女侠既愿随吾奔走,理当允同!还望先理好家事,随后去徐州见吾。”

    魏紫双眼立时灵动起来,道:“魏紫看大人这一大彪人马的,想是赶着去徐州,魏紫斗胆问一句大人放不放心把夫人交给我,有我把着没个船家敢起歪心思,我保证护送夫人平安到达徐州。”

    “这个……”臧霸转看师奈何。

    师奈何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不甘心又和臧霸分离,但不得已,她不能拖累臧霸东归的行程。

    杨同道:“主公,盖贲和同本家兄弟都熟,可去襄阳为夫人安排好一切,这样便可等伍殷夫妇一同上路,万一……本家也有船队往来大江。”这是先前定策。杨家乃是荆襄豪族,势力次于蒯、蔡,与黄、习诸姓不相上下。

    “什么万一?”魏紫杏眼一瞪,“你一万个放心,我一定会去襄阳。我这就陪夫人去襄阳!!!”

    杨同怔忪:这婆娘连丈夫都不要了?

    “胡闹!”臧霸斥责道:“你速速去见伍大侠。说我臧霸在徐州虚位以待,恭候大驾。”说完,目扫盖刚。盖刚心领神会,即牵来坐骑。

    毛都传命各部助民埋尸,自与臧霸一路东去。途中二人定策,毛都乃去招兵,臧霸则独自来到顺阳城下。

    文聘正在集合家客,准备返回酇县。臧霸浑不管那千刀赫赫,神态自若的来到文聘马前,直接提出三个要求:让毛都接管顺阳;刘表假以军号,供应粮草,毛都遣其侄毛铭入质;毛都不久会来攻打顺阳,文聘应配合攻防,以麻痹和震慑袁术和纪灵。

    文聘大奇:这胆色这见识,绝非一般蟊贼能为!

    臧霸坦言身份,并告知他会代表徐州刺史陶谦去襄阳拜谒刘表,商议盟事。因问襄阳战役。文聘告知:初七孙坚匹马行岘,身死,悬首于北城门。其下群龙无首,又不得殓全尸北归,只好退回樊城。

    臧霸前已有推断,事实果如此,突如其来的一阵悲怆仍激下了他两行愧泪。

    ※※※

    【注1:三十斤为钧】

    【注2:这里插一句:古人蓄客,以战国四大公子最为著名,“往昔为客者,月取佣资,地位尚有同雇工,三国时则客之地位甚低,仅略高於奴隶,此就当时君主之多以‘客’赐臣下可知也。客以家计,知其人世代为客矣。奴婢有官私之分,客亦有官私之分,君主所赐与臣下者,殆皆官客也。客之地位虽低,然所提供之劳力,究不若奴隶之漫无限制,故在所谓主人眼中,蓄奴远较养客有利,惟以客与雇工较,客所提供之劳力复较为无限制矣。《三国食货志·陶元珍著》”杨同盖刚等人便是盖勋家客,故可转赠臧霸。臧霸委以别驾、官长之职,便是不以客视之。】

    【注3:≈lt;寄全椒山中道士≈gt;韦应物 ‘今朝郡斋冷,忽念山中客。涧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欲持一瓢酒,远慰风雨夕。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叶满空山,乃是臧霸所创‘天刀’的最后一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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