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北侯听着这话,脸上肌肉跳了跳,心头忽然就涌上一阵厌恶:“二哥偏心你这么多年,让自己的子孙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从不见你说一句体谅的话倘若你当初将心比心,知道克己忍让的道理,三房四房心里少些怨气,又何来今日之祸”
“如今我为了大局才想着替四房撇清,你就口口声声说我把老四当亲生儿子看待、当众下跪哭求,来暗指我不公平了吗”
这么想着,江天骜发自肺腑的哭诉,以及江天骐跟着的跪下哀求,在济北侯看来却是好不悲凉,“我这么苦心筹谋,不顾自己年老体衰、满身伤病,来回奔波,为的是什么为的还不是你们不管大房、三房、四房斗到最后谁出头,我膝下横竖就一个不掺事的六房又能受多少影响你们倒一个个觉得我偏心我有私心是不是”
他怒极反笑:“既然这么着,那我把阿杏跟凌醉,还有随我回来的人,统统交给你们亲自审问好不好你们随便拷问生死勿论好不好”
傻子都能听出来济北侯是动了真怒了
欧老夫人脸上变色,低声道:“你消消火注意身体”做曾祖父的人了,还刚刚经历长途跋涉,要是按捺不住情绪可是会出大事的
秦国公也知道这一点他可算不冷眼旁观了,把茶碗不轻不重的一放,先对济北侯道:“你听弟妹的”完了冷冰冰扫一眼江天骜、江天骐,“你们是不是认为,你们三叔偌大年纪千里奔波,是欠你们的”
“侄儿不敢”
“孩儿不敢”
江天骜与江天骐心头一凛,均不敢再闹,一起小心翼翼的答。
“那就收起你们这些小手段”秦国公毫不留情的呵斥道,“要么听事情,要么就给我滚出去这辈子都不要踏进来不要以为你们三叔脾气好,就可以目无尊长”
“是”江天骜与江天骐忍住心中的屈辱与怨恨,给济北侯磕了个头,“侄儿不孝,求三叔饶恕”
济北侯哪里看不出来他们赔罪之后的真正心情只觉得好一阵心灰意冷,沉默了一会才道:“小十八的那封血书你们都看过了”
“是。”
“那么内容是什么”济北侯淡声问。
大房跟三房彼此望望,最后由七公子江崖怡出来代为回答:“是十八妹妹说大房和咱们房里联手害了她,这怎么可能这根本就是”
“没错,那封血书是伪造的”心灰意冷归心灰意冷,济北侯还是得强打精神给各房善后江崖月跟江崖情的死栽赃给蔡王;江绮筝一行的遇袭当然也不能是大房和三房,所以血书必须是假的。
“据我亲自询问小十八,她当初之所以要写血书是因为担心落入敌手之后,名节有损,又牵挂驸马和孩子,所以写下血书与驸马诀别,并将孩子托付给小八和小十九夫妇。”
“这样的血书,阿杏跟凌醉怎么个一起写法”欧老夫人怕老伴太累,便代他把话问出来,“他们能够照顾小十八,让小十八没有走窄路,咱们家已经要感谢他们了”
江天骜低声道:“这么说,窦氏她果然是冤死了”
此言一出,济北侯差点撑不住破口大骂老子这里呕心沥血给你们圆场,你倒是有恃无恐咄咄逼人,是生怕自己输得不够难看
在镇北、镇西两大边军落入四房囊中已成定局,老一辈的靠山时日无多的情况下,江天骜这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顺着济北侯的说法装糊涂、扮大度这样才是不给自己这一房招祸的长远之计
“你到底想做什么”济北侯死死盯着这个侄儿,心中百味陈杂,“难道你以为二哥偏心你,就会为了你这一房,铲除四房那可是他的嫡子嫡孙啊二哥这么多年惯你就惯出这么个结果你非要逼着他杀子你才高兴”
饶是济北侯这年纪已经见惯人心险恶,也没见过江天骜这样的白眼狼
就在这时候,江崖霜似乎漫不经心的道:“两位伯父一忽儿怀疑侄儿的妻兄救人可疑,一忽儿又怀疑十八姐姐写血书可疑但在侄儿看来,最可疑的,难道不是十八姐姐一行人遇袭这件事吗”
他嘲讽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这才看向济北侯,“当初劳动小叔公去沙州就是为了查这事沙州不比中原,那地方地广人稀,队伍走上一两日遇不见一缕炊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