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记得吗”闭紧双目,任思念驰骋。
“这位姑娘,您要点什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整理着一卷卷竹簟,言语间带着些惊喜,看来这里很少有人驻足的。
紧闭的双目在睫毛的映衬下,在脸上打下一道绝美的阴影,妖娆的泪痣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她的婉约、她的容色,要艳冠于墨清淋,所以身为大水第一美人的她,自然是要做未来皇帝的女人的,这是她的宿命,她逃也逃不掉。
“小姐,小姐”黛眉又在不解风情的叫着,她的嘴角噙着笑,“好像当初,她也是这么叫的叫我来这里避雨那天的雨出奇的大,而我就是在这里遇见了他,水逸箫我的逸箫哥哥”
黛眉见沈月牙不答不语,只是一味的发笑,也是摸不着头脑,又不好在唤她,只能矗立在沈月牙的身旁,和她一起出神。
八年前竹簟坊
“小姐,小姐快来,这有间竹坊,快来避雨啊”黛眉撑着一把已经被暴雨打烂伞面的纸伞,那淡粉的面在风的撕扯下飘然而飞,只剩下孤零零的伞骨,响应着雨点敲打在上面的声音。
不远处的沈月牙环着双肩,在雨中瑟瑟发抖,如注的暴雨已快将她瘦弱的身体淹没,及腰的青丝湿漉漉的贴在她泛白的脸上,耳畔传来黛眉声音,她欣喜的笑着,一步而脚底却彻底瘫软,黛色的绿点逐渐放大,由绿变黑,“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黛眉跑了过去,可她仍然扶不起她,眼泪混着雨水,但上天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雨,依然在下
他手拿折扇,一手撑伞,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雨中长安的美景,“好久都没有这么自在过了”他在心底悄悄的抱怨,那时的他,还是皇后的儿子,没有经历风刀霜剑严相逼的境地,这时的他乐得自在、逍遥快活。
“没有墨清淋的日子还真是好过”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那时的他对墨清淋这三字可是避之不及,终于摆脱了她的水逸箫从容不迫的行走着,丝毫没有因为雨势的变大,就毁坏了他的心情。
一步步的走着,好像快到了竹簟坊。
黛眉扔下伞骨,任她如何的喊叫,那卧在地上的伊人,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小姐,你醒醒啊”此刻的她,已然有些体力不支。
走到了竹簟坊的水逸箫已然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一身黛色的女子努力扛起晕厥在地上那个美如明月的女子,黛色女子全然不顾自己已经发烫的身躯,在与上天做着斗争。
水逸箫摸着下巴,戏谑的眼观着眼前的一幕景观,“喂,你这个男人别光顾着看,快来帮忙啊”不知是黛眉眼尖,还是因为水逸箫看的太过招摇,没看一会的他,就被发现了。
他撑着伞安步当车,噙着笑道:“我为什么要帮忙”他的腿微微挡开黛眉的手,黛眉并不放弃死死的扣住水逸箫的下摆,喊道:“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水逸箫一脸淡漠,“人命那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你们和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救你们呢”“你”黛眉嗔视着水逸箫,“男子立于世,不行侠仗义,而坐看人命于危,岂不妄为男儿”这些话原是她家小姐教她的,没想到用到这还挺切合的嘛
水逸箫的嘴角泛起一抹嘲笑,俯下身半蹲着打量着她,“看你们长得这么漂亮,我若真像你所说,为何不把你们带回去或自己享乐,或卖与青楼这样的男子天下万千,又有几个像你所说,妄为男儿了”
虽然在辩驳,但他的伞已悄悄移了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竹簟坊
他轻哼一声,“我这难道不是在救你吗”黛眉不解,那青衫的男子在她的眼前愈发的朦胧,水逸箫冷笑,“你要是在这样淋下去,恐怕你难道都没有发觉你已经发烧了吗”
黛眉捂着已经烧的通红的脸颊,恶狠狠的瞪着水逸箫,水逸箫依然面不改色,朝着黛眉笑了一下,道:“果然忠心,就冲你这忙我帮了”水逸箫将伞递与黛眉,一把抱起早已不省人事的沈月牙,大步踏进了竹簟坊。
竹簟坊
慈眉善目的老者笑盈盈的,问道:“过路人,来避雨吧老婆子快煮些姜汤”水逸箫朝着他点了一下头,抱着那绝色的女子上了二楼。
黛眉的步速明显变慢,扶着墙体喘着粗气,爬上了二楼。水逸箫将沈月牙放在床上,一时叩门声响起,黛眉一脸疑惑,水逸箫则轻车熟路的启门,道:“有劳了”
他接过了老婆婆手中的姜汤,一把掬到了黛眉的面前,“去啊难道你还怕有毒啊”黛眉如获至宝的捧着,水逸箫喊道:“慢着”随后将老婆婆手上的干净衣物扔到了地上,道:“换上”
之后,悠然离开。
黛眉颦着眉,解下了自己的绿萝裙换上了昔日百姓所穿的粗布麻衣,随后又为沈月牙换衣,而这时她只觉头重脚轻,一头便栽在沈月牙的身上。碗中的姜汤,尚有余温。
楼下
水逸箫站在柜台前,雨水淅沥的从他的衣角渗下,一旁的老者,道:“公子,要不要换件衣服啊”水逸箫泛着坏笑,“没有这件衣服,我怎么能躲避墨清淋的追踪呢”
老者一脸关怀的道:“那公子也要保重身体,别叫我们担心”水逸箫原本放荡不羁的脸上突然凝峻下来,“我知道”
随后眼飘二楼,“她们也该换好了吧”大步流星的他走上了二楼。
在推门进入的那一刻,他的眼仿佛被刺痛,随之产生的就是他对于生命的蔑视,“这点雨都经受不了,还没有墨清淋一半有趣呢”想到这,他拿起桌子上的姜汤,掰开沈月牙的下颚,强行的灌药。
下颚的疼痛和姜汤火辣辣味道,唤醒了陷入昏迷的沈月牙,她猛烈地咳着,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美如仙人的男子,水逸箫冷哼一声,“醒了”
随后松开手,轻唤道:“婆婆,再来一碗姜汤”沈月牙一脸茫然地望着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而且他的衣服还在滴水,“公子你的衣服”沈月牙喘着粗气,美好的声音变得更加娓娓动听。
水逸箫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如何”云淡风轻的,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已而,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上了二楼,被雨水淋湿的衣衫紧贴着,显露出健硕的胸膛,沈月牙紧紧裹着一床被子,身上扔忍不住瑟瑟发抖。
水逸箫面无表情的做到了床边,揽过黛眉慢慢的将汤汁送进她的唇齿间,随后将她放于床上,沈月牙欲要开口,水逸箫打断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的丫鬟吧”水逸箫将折扇系在背后,端起两个碗转身下楼了。
沈月牙看着一旁紧蹙黛眉的女子,心疼的抚着她的额头,为她盖严了被子,长叹了一声,便翻身睡去了。
楼下
老者询问,“她们没事了吧”水逸箫不耐烦的道:“死活与我何干”随后撑伞闯进雨里,老妇人搓着手,道:“王爷他干什么去了”
老者叹息,“唉,这孩子还是这么心口不一啊”老妇人宽慰道:“王爷这是为了救人,又不是为了别的”老者摇头,道:“我知道,我是怕别人误会他啊”
“这孩子啊,受了误会也从不解释,这样的性情在皇家唉”老者在为水逸箫痛心,老妇人道:“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除了逸箫,不能在与任何水氏一族有所关联,老头子你别忘了”老妇人用话警醒着老者。
老者叹息的点点头,手覆在她的手上,“你放心,我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竹簟坊
“快进去,上二楼”水逸箫扬扬手示意那人上二楼,那医者也是有眼力见的,不多言语急匆匆的上了二楼,水逸箫环着肩,一脸的萧索。
“逸箫,去换一件衣服吧”老者满脸心疼,看着水逸箫早已被打湿的衣服。
水逸箫看着老者一脸的波纹,听话的颔首。“皇叔,我”老者垂着眼,沉重的叹道:“过去的事就把要再提了,我现在的名字是冰郁,是这家店的掌柜。”
老妇人为水逸箫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暗自垂泪,水逸箫脱下白衣,露出雪白色的膀子,姜汤温暖的气息,染湿了他的双目。
“皇叔,我知道是父皇对不住你,我”水逸箫眸中一股怨怒孕育而出。
而他却笑的悠然。
“你知道我性本爱丘山,这或许是我最好的归宿吧”归隐最好的选择这就是水朝开国元勋的最好归宿在别人看来倒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冰郁的言语中蕴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是啊他应该感谢他水痕,不是吗
楼上传来脚步声声,老者住了口,身边的水逸箫也不再言语,一时静静的,雨滴啃食着瓦片,发出滴答的响声,将原本沉重的气氛渲染的愈发凄凉。
医者,下了二楼。
水逸箫收回了真实的性情,又是一脸不在意的问道:“怎么样了”医者怀着对生命的虔诚,一丝不苟的回道:“这是不正之气所引发的暑热,并无大碍,只是二位姑娘的身子过于孱弱,所以还要吃药调理。”
水逸箫显然对他的长篇大论早已不耐烦,急急地摆手道:“够了,烦死了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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