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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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负着手,心情复杂的望着苍穹,“或许是吧”冷迷清无奈的摇头,“怎么还不满意”

    水逸箫笑道:“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冷迷清倚门抱肩乜着水逸箫道:“这才是水逸箫我可是很看好你的”水逸箫牵强的扯出几缕笑意,“自然不会让你失望,莫纤尘”

    冷迷清笑的迷离,“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水逸箫故作思考,“时间嘛似乎是很早了”冷迷清用折扇打着头,“或许是我低估你了真不知道当我们的合约终止的时候,你会不会反咬一口”水逸箫笑道:“纤尘兄,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我们谁都懂,楼兰覆灭后,这就看我们各自的本事了”水逸箫说得坦然,一点都不隐瞒自己的野心。

    “逐鹿中原,的确看我们各自的本事唉,要论装傻充愣我可是逊于逸箫兄啊”莫纤尘咂嘴着摇头,水逸箫听着莫仙尘的话心中五味杂陈,“装傻吗是啊,就是这样为了活命一点点的淡忘了最初的本质。”他苦笑着,这些年的韬光养晦、隐忍不发,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想到这,他的拳头握的吱嘎作响,“他们欠我的,终有一天我要加倍的讨回来的,我要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神暴露了嗜血与肃杀,“呵呵”阴森的笑声从他的口中发出,恍若一个饥渴的吸血鬼,正需要鲜血滋养。

    莫纤尘叹了口气,“好了,我的金蝉脱壳终究没能逃过你的眼睛,不过司神宫的秘密我也差不多能洞晓十之七八了,这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水逸箫则不以为然,“既然知道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墨清漓在哪”

    莫纤尘温笑,“怎么一开始就来讨东西”水逸箫神色冷漠,“这个人我不能舍弃”莫仙尘环着肩戏谑的问道:“怎么得不到姐姐,就开始想着妹妹了”水逸箫对莫纤尘的打趣毫不在意,“她的命是我的,纤尘兄不要让我为难”

    莫仙尘冷笑,“她来杀我,难道我还要留着她的命不成”水逸箫闭了一下眼睛,心痛又在睁眼的一瞬消失无踪,“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言了这次多谢你,牺牲了星辰”

    莫纤尘笑道:“无妨,他本就是我的奴才,让他享受了一年的太子待遇也不枉他了。还是你筹谋的好”水逸箫会心一悦,“他的猜忌很重的,就算是至亲骨肉也不为过”言至于此,他的眉紧紧皱起,想到了隐居竹簟坊的皇叔,他的愤怒上升到了极点,“所以,在面对通敌叛国这样的罪责时,他绝不会因为父子亲情而手软,更何况他所处的位置,只能称孤道寡,他不会信任任何人的。再加上储君与皇帝亘古不变的微妙关系,呵呵水时佛失势只是时间而已”

    莫纤尘拍手,笑道:“果然精妙不过,你这样一闹,我们柔然可就要闹翻天了”可不是吗,柔然死了太子不闹翻才怪要知道星辰这一路都被当做太子的,而莫纤尘一直充做他的护卫,更何况他还化名冷迷清,“咳咳,这点就只能靠纤尘兄了”水逸箫干咳几声,赶忙推卸着责任。

    莫纤尘收起了不羁的表情,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水逸箫笑的诡谲,“一个一个的杀掉”即使处事不惊如莫纤尘也不免震惊,“你”水逸箫的杀戮大大超出了莫纤尘的预料的范围,随后他扬起一抹好奇的笑,“为什么你这么恨他们他们难道不是你的亲人吗”莫纤尘的怀疑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水朝以中原礼仪大国自居,孝义忠全是他们做人的操守,可如今竟由水朝的王爷颠覆,柔然虽然茹毛饮血,但对于父汗与兄弟这样的至亲,却是怎么都动不得的。水逸箫不悦的摇摇头,显然他不愿意说。

    莫纤尘碰了一鼻子灰,反笑,“这就是你一直要守护的秘密”水逸箫苦笑两声,“秘密是啊,这些东西埋藏了太久了,久得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隐忍了多久了。”这些秘密,仿佛石头一直压在他的心上,从此他变得冷漠,深藏自己的内心,不让任何人窥探到他的这是想法,就连他的父皇,他也不再相信。

    他曾经只向她墨清淋一人坦露过,她曾经问过他,“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为什么你不笑呢”因为他不愿意因忘记了他心中一直守护的秘密,那是他的恨、他崛起的动力。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暴雨夜,湿漉漉的身影,那是他十七岁以后一直的噩梦,“母后”喉结蠕动,发出了喃喃的声音。

    “母后”他猛然坐起,夜黑了,他的梦境千篇一律。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叶雨离

    他猛然坐起,口中喘着粗气,额上渗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逸箫,你又做恶梦了”白清音端着一杯清茶袅袅的走来,水逸箫接过了茶,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白清音,问:“你怎么来了”白清音咳了一声,“我来看看你”

    水逸箫干笑,“看我这么些年你也该看够了”白清音坐到了水逸箫的床边,用安慰的语气道:“逸箫,是时候该放下了,你又何须自苦呢”水逸箫冷笑,“放下现在还不是时候”白清音按着他的手,轻喝了一声,“逸箫”

    水逸箫和衣起身,背对着白清音,道:“清音,你居然要我收手母后的事你是亲眼所见,他的冷漠、他的绝情,一桩桩、一幕幕,难道你都忘了吗五年了,别人能忘我忘不了你知道这五年来的每个深夜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一闭上眼睛,我就能看见母后心如死灰的朝那座晶莹的坟墓走去这一切,是能说忘就要的吗”他怒吼着,白清音悲伤地闭上双眼,泪水悄悄地从眼眶溜走。

    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二人背对着一言不发,死寂了很久,水逸箫淡淡开口,“你走吧,别这么频繁的来找我”白清音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如果半个月后,她那你打算怎么办”水逸箫怔愣的半天,又是这个问题,这些天他都尽量规避这个问题,用一大堆的事情填平自己那颗空洞的心,白清音的突然提出,显然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她她是主上的棋子,主上的意思你,你应该明白”

    白清音显然不愿揭穿,“那下个月的解药”水逸箫沉吟了片刻,“墨清漓的事还没有揭穿,主上还不知道她已死的消息,就把她的那一份给她吧”“可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啊”白清音理性的辩解着,“柔然那边我去摆平,能瞒多久是多久吧毕竟是我拉她进入的,这报复该我尝”水逸箫寥落的伫立在月光之下,一袭白衣遮住了他的单薄,这些天他憔悴了许多。

    他叹息着,“毕竟是她遇人不淑,遇到了我这个坏人,不然她也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了”白清音垂着头,“又来了,逸箫你别老把什么事情都往身上揽,清淋她是自愿的,那一次没有人逼她”水逸箫没有回答,“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和沈月牙呆在一起,所以那些事,你便宜行事即可,司神宫的事决不能让沈月牙知道。”白清音明白的点点头,问:“何丹阳死了,墨清漓也死了,空出的两个圣使位置如何处理”

    “火速传令主上即可”水逸箫负着手,清冷的回答,“嗯,我知道了”说完白清音转身,水逸箫回身,嘴上噙着欣慰的笑意,“清音,谢谢你”白清音停下了动作,却没有回头,随后直径离开。

    水逸箫看着那一抹纯白跳跃、翻滚,他深深地震撼了,“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强了”记忆里的她,仿佛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是少女,“时间只是个魔术师啊”

    闭上眼,一切又开始上演

    五年前皇后殿

    那时旧殿,叶雨离它的主人,而刘一如,仅仅是个贵妃。他作为皇后的儿子,那时的他无忧无虑,直到那一天

    “没有,皇上我没有”一袭火红色衣服的女子跪在地上死死的拽着那个穿黄袍的男子苦苦地哀求着,袖口的金色丝线绣着蝴蝶图案在撕拽中仿佛活过来一样,她的裙裾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以宝石点缀,一双娇媚的丹凤眼含着委屈的泪水,“放开”他大力的甩开她,凌云髻中央的的凤鸾嘴垂着的明珠,由于她的一摔而坠落。

    她眼波盈盈看着只留给她背影的男子,脸上挂着惊讶和不解,为什么与他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子,居然不相信她她虽然是柔然的公主,虽然为了柔然嫁入大水,自从十五岁入宫廷,第一眼见到他,她就彻底的沦陷了,这么多年她一己之身,缓和着两国如同冰炭的关系,也因为她边境虽有摩擦但绝无战事。

    可是她这样的殚精竭虑,如履薄冰地在他乡的后宫生存,却换来他的一句质问,“你是不是柔然派来的奸细”她冷笑,心中炽热已凉到了冰点,她也不想再辩解,噙着失望透顶的微笑问:“是不是我说什么陛下都不会听的是吗”

    黄袍加身的男子沉默不语,紧皱着浓眉,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选择背叛朕绝不会让对国家、对朕有威胁的人存活在朕的身边”她震惊,“什么,陛下你”她的简直不相信她听到了什么,言语断断续续问:“陛下,你真的”她的身体瘫软如泥,像水一样无力的软化在地,怎么都扶不起来,或许心碎了,身体也就不复存在了。

    她的眼泪断了线,止也止不住,恨不得把这么多年的委屈与不甘都发泄出来,她嚎啕着,他怎么知道一个外国的女子在别国的生活的艰辛他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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