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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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原本自己还有迟疑,这一刻真是一丝一毫也无,我笑的迷离道:“清音,我想出去一下”

    白清音颔首,“是去情埂峰吧。”我怔愣,从怀中拿出一个白锦帕,里面放着那只牵魂锁和同心结,我道:“我想为它找一个好归宿。”白清音问道:“真的放下了吗若将牵魂锁放回原处,你与夜凌云就再无可能,你真的决定”我笑道:“若这样还不能下定的我决心,那我就太对不起逸箫了”言罢,我起身,道:“清音,我想一个人走走”白清音默认,目送她的身影走远后,她叹道:“都是一样的人啊,即使受在重的伤也不愿再别人面前呻吟。”

    走出了寝殿,手上握着那只泛着银光的牵魂锁,记忆如潮水般蜂拥而至,他说过的话余音绕梁,“牵魂锁,今生今世牵着魂,这样无论你在哪,我都不会把你弄丢”想到这,我的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可是,到最后是你自己放了手,让我向蒲公英一样四处飘零,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话吗”

    一步一步逼上情埂峰,果然是圣雪岭的最高处,景色果然奇雄壮阔,但毕竟高处不胜寒啊,要有赏景的雄心,就要有抵御严寒和孤寂的的能力,水逸箫就是这样的人吧

    终于走到了情埂峰上,直入眼帘的便是那块硕大的绝情石,那三个朱色的大字让我加紧了握着牵魂锁的力度,走进伸出手触摸着石头,正如上面镌刻的字一样冰冷,或许没有了爱,心也就是这样的温度吧

    手成拳,这里除了我,其他一片冰冷,带着我指肚温度的锁发出了叮铃的声音,再看时它已不再手上,我露出了淡淡的笑,“以后就真的再无瓜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来看快来看

    、倾尽天下

    “她真的褪下了牵魂锁为什么心这么疼”隐藏在那巨大的绝情石后的男子眉目带锁,手握成拳,左手上招魂锁似乎感应到了牵魂锁的存在,一点点迫使他走出心的隐藏,目光锁着她的一举一动,突然触碰到她粉红的脖颈,“什么”那触目的黑色伤口,让他心中一凉,“那是五步蛇的蛇毒,怎么会难道她还没有好吗”他迈过心中的门坎,朝着她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已而间,崖上传来阵阵歌声,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透着岁月练洗的精华,“是什么人有这样沧桑的声音”我探寻地四处寻找,伴随着孤寂的琴音,歌声飘然而至,“刀戟声共丝竹沙哑,谁带你看城外厮杀。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兵临城下,六军不发,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当时缠过红线千匝,一念之差为人作嫁,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还能不动声色饮茶,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负了天下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碧血染就桃花,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听刀剑喑哑,高楼奄奄一息倾塌。是说一生命犯桃花,谁为你算的那一卦,最是无暇风流不假,画楼西畔反弹琵琶,暖风处处谁心猿意马色授魂与颠倒容华,兀自不肯相对照蜡,说爱折花不爱青梅竹马,到头来算的那一卦,终是为你负了天下,明月照亮天涯,最后谁又得到了蒹葭江山嘶鸣战马,怀抱中那寂静的喧哗,风过天地肃杀,容华谢后君临天下,登上九重宝塔,看一夜流星飒沓。回到那一刹那,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枯藤长出枝桠,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梦中楼上月下,站着眉目依旧的你啊拂去衣上雪花,并肩看天地浩大”

    这一曲如水鼓瑟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杳杳时光,把那份相思镶嵌在琉璃瓦砾的罅隙里,君不知晓,妾亦不觉,“看样子唱歌的男子一定很想那个叫蒹葭的女子,可是就算再怎么思念都不如当年的珍惜。”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叹息。

    而站在绝情石后的男子同样被这歌声所震撼着,“清淋”话刚出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接住。

    “逸箫,你怎么来了”我尴尬的看向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牵魂锁,水逸箫淡笑着看着我滑稽的小动作,问道:“这几日身子可好些了”我不语,轻轻颔首。他动作轻盈地拾起了地上的牵魂锁,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它又没有错,何必扔了它”

    我一脸迷茫的望着他,支吾着问他,“你还不相信我”“我相信,所以更要留着它”他打断,自信满满。随后他大步上前,轻轻地拿起我的右手,将那牵魂锁重新带到我的手腕上,我甩开声嘶力竭地喊道:“水逸箫,在开什么玩笑”

    他不愠不怒,抬起了左手,强迫我看着他的左手腕,那是一个跟招魂锁材质的镯子,我倏地抓住,“这是什么难道是招魂锁”水逸箫摇头,道:“谁说牵魂锁与招魂锁才是一对情锁这是守魂锁,有它在我就可以一生一世守护你了。”

    “逸箫”我迎上他的怀抱,歌声刚好唱到,“拂去衣上雪花,并肩看天地浩大”

    作者有话要说:  倾尽天下,后文可是有伏笔的哦

    、遇珂涵

    回到了寝殿,我坐到了藤椅上百无聊赖地翻阅着那本绝版的史记,问道:“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书”白清音停下手上的活,来到我的面前看了眼我手上的书,道:“这是你之前最喜欢的书啊,你还为了这本书与逸箫打赌,才得到了它呢”

    “打赌想必是之前遗失的那部分记忆,都说记忆会反刍,可为什么脑我的海空空如也”我随意翻检着手上的史记,白清音回身捧出一只淡雅高贵的梨花琵琶,道:“喏,这就是你们打赌的物证。”

    如同捧着前世记忆般双手接过它,生怕遗失了一点关于过往的足迹,轻轻地撩拨、慢捻,当心一划抹复挑,当当的琴音似裂帛,我惊呼,“呀,竟然有如此音质的琵琶简直可以与周娥皇烧槽琵琶媲美了”白清音道:“虽然遗失了记忆,但对于琵琶的感觉还是忘不掉的是不是”

    我沉思着抚摸手里琵琶,闭上了眼,左手抚摸着山口摁上了琴弦,右手便行云流水地开始了

    曲毕,我放下琵琶,白清音赞许,“好一曲惊世骇俗的郁轮袍”我沉吟,“郁轮袍这首曲子是郁轮袍”“虽然对琵琶的记忆一点全无,没想到还能演奏出曲子,而且高音部分衔接完好,不得不说清淋你的琵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门外一声响亮的男音响起,我起身向门口望去,待那男子完完全全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兴奋地道:“珂涵”

    男子精神焕发地朝我走来,仔细打量着我道:“精神倒还好,只是这气色”我笑着道:“逸箫已经尽力了,生死有命又何须强求呢”水珂涵惊奇,“清淋,你叫七哥什么难道你们”我苦笑着颔首,“是不是想说我傻”水珂涵爽快的摇头,“没有,如此一来七哥他就不会孤单了,我也”水珂涵一改往日的豪爽,想着他每次提及水逸箫时的歉疚,我的疑惑就连绵不绝,身边的白清音也眉头紧蹙,“莫非,她知道什么”

    水珂涵在这我也不好再细问些什么,“只能等他走了再另作打算吧”我问道:“珂涵,这次来圣雪岭除了你之外,还来了哪几位王爷”水珂涵坐下道:“三哥、四哥都来了,只是太子没到。”

    “太子”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形象便浮现在我眼前,“如今他已经失势了吧”我放下梨花琵琶,沉吟道。“嗯,据说是因为前几月死的那个太医李东元。”“李东元”好似被五雷轰顶一般,我倏地站起问:“你是说为我看病的太医他不是死于司神宫之手吗怎么会和太子扯上关系”

    而水珂涵却缄默不语,白清音也异常的紧张,我不禁喊道:“你们究竟还要瞒我几时”水珂涵放下了手上的茶盏,“清淋,其实司神宫并不是什么江湖上的组织,而是专门为皇家收集情报和铲除异己的机构,司神宫的宫主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天子,我的父皇水痕”

    眼睛瞪得硕大,“难道你们你们也是”水珂涵闭紧了双目,似乎不愿看见我审判的眼光,“皇上为司神宫的宫主,太子身为司神宫的首座,而三王、四王、七王、九王,依次作为司神宫的妙风、狮鹫、鸢鹰、殇殷四护法,而我就是隶属于鸢鹰麾下的圣使飘,而你圣使,淋”白清音双手环胸,道出了这个盛世王朝背后最不能见光的阴暗,谁又能想到,江湖上令人闻之色变的司神宫,它的后台竟然是水朝最高的统治者,水痕“难怪动用了京兆尹这样的人物,也找不出凶手,是啊又有谁能在天子的庇护下杀人好一处贼喊捉贼的把戏啊”我嘲讽地说出心中的不爽,却也有这一丝的钦佩,毕竟这样一个行之有效的组织绝非一朝一夕建成的,水痕绝对有着超乎凡人的管理能力,不然只会尾大不掉,而司神宫也绝非能有今天这样响亮的名号。

    水珂涵见我出神,“清淋,你在想什么”我摇摇头,“没什么”水珂涵带着歉疚问:“清淋,你是不是在怪我,其实高玥是我派人抓走的,父皇也早就料到你会找我询问,所以”我对上他的眼,道:“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更何况这里还是皇家,你的左右为难、身不由己我都理解,珂涵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怪过你”

    “清淋,你这么相信我而我却怀疑你假失忆,还利用绒花去试探你你真的不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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