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再闻琵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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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是有来无回了“她在哪儿”任安面无表情地将人皮朝阮久天扔去,“水时佛都死了,更何况灵”阮久天目不斜视地接下,“你一个人来送死吗”在武功上阮久天还是颇有自信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任安抽出剑,“我会死,这一点我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我拼尽全力,你也必定重伤,我已传令三军亥时出发,到那时你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挽救不了败局”阮久天用剑指着他,剑身照应在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身影,不管她究竟为谁而来,能再见她任安觉得此生没什么遗憾了,迎上阮久天的剑,他的嘴角挂上温馨的笑,朝着她的方向倒下,阮久天按着身上被贯穿了的身体,拔出了他身上自己的残剑,而他自己也被任安的短剑所贯穿。

    “不任安”他没有听错,她叫的是任安此刻的阮久天勉强支起身子,看着远处马蹄卷起的烟尘,大军已经出发,“你赢了”转身看到地上水时佛的人皮,跪下道:“太子,属下办事不利来向你赔罪了”反手将剑横在颈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白清音凄惨的声音响起,“这一剑,让我来”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看着地上任安带着释然的笑容,她的心被揪的好疼,好疼

    阮久天别头看向他爱过的女人,悄悄地对自己的心头猛插一剑,带着绝望的笑容,倒在了她的面前,“对不起,我爱你”白清音的剑掉落在地上,她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捶打着自己,如果自己没有犹豫,他就不会躺在这里白清音爬到任安身前,拽着他的衣领,“你给我起来你不是都算好的吗你不是说会没事的吗为什么不命令我强迫我来,为什么要自己面对死亡为什么”

    白清音颓废地趴在任安的身上,血染红了她最爱的白色,她不知道今天为什么选择穿白色,原来那是穿给他的孝服“任安”

    爱恨情仇,缘起缘落,平淡的幸福总是最容易被人无视,触手可得的宝物也往往会被当成是垃圾,每次出任务回来后,那道温暖的目光,如今再也不会出现了她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是永久的离别。

    如果自己能早些明白这些道理。

    如果早些放下自己的偏执面对心里的感情。

    如果

    太多的如果,最后都变成了不可能的证据。人已去,缘已尽,从今以后,恐怕白清音每次在想起任安的时候,都要在心里加上一个“如果”,加上一个假设。

    眼泪在白清音的眼中打着转,两行清泪在白清音不知不觉中无声落下。看着满身是血的任安,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头靠在任安的身上,她杀过太多的人,见过太多的尸体,可不想,原来那个人的死会让她如此的痛不欲生。

    当与他分别的时候,在那个分别之前,增添了一个名为永远的期限

    作者有话要说:

    、独自上路

    白清音没有听从任安的话立刻上路,蝶赤羽拍打着翅膀在任安的身体旁盘桓,久久不愿离开。“原来鸟也通人意也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白清音目光僵硬地看着蝶赤羽,消息放出去了,她松了一口气,那是任安用生命换回来的,她回身凝视着他,俯下身锤着他,“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把人家的心弄乱了,你又不管了你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多少的捶打换来的都是无声的沉默,他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白清音倚在他的肩上,“你欠我的婚礼,今生是偿还不上了。”多少无奈都化成这一声声的叹息。“如果我们没有背负太多,该有多好我们都曾渴望过的日子,青山绿水粗茶淡饭,前半生你没有选择,后半生”她抹了脸上的眼泪,将任安抱在怀里,曾经的炽热已不再炽热,看着任安带忧的样子,她笑岑岑抚着他的脸,“剩下的事逸箫会处理好的,我累了,以后我们青山绿水采莲泛舟,好不好”只要在他的身边,她就不明所以的安心,也许诚如水逸箫所说,“离不开了就爱上了,没什么原因”

    “以天地为媒,今日我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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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下一匹白马,马上的白清音换上一身缁衣,紧了紧怀里的白玉罐子,来到潼关她记得,这里他为她烤鹌鹑,他说下半生他要好好的活,做一个平凡的人,可是为了她选择了一个刺客的结局,一切本不该发生的如果自己去了,他就不会死,可是这个苦果没人与她共尝,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出现了,那双手、那个人,记忆深处的他怎么能够忘掉

    她已经习惯了任安跟在身后不离不弃,看着阮久天与其他人亲昵的样子,她也气过怨过,冲进暴雨里,而为她打伞的只有他她质问着“为什么连真正的爱情都不能有”他淡然一笑,谁都不知那笑容有几分是真正的洒脱

    他曾说,“我们的意志力,要和我们的爱一样的坚强”他对她坚如磐石,而自己又给了他什么他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大多时只留下道道目光,这样一个男子直到他消失了她才知道,那个人对自己有多么重要,她想除了他,自己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

    “任安,今生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所谓爱,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清音,有句话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我爱你,很爱很爱”那晚,她沉默了,无论是任安还是阮久天,她都辜负了

    远方传来了马头琴声,一个老妪倚着一块冰凉的墓碑上,带着思念的笑容,白清音沉醉了,仔细听琴声响了又停了,忽然一根琴弦断裂了声音,一滴泪落下摔碎了,“不管幸福悲伤离我有多近,就算是独自照镜也不行,从今有关爱的事情,不许在我的眼里停”老妪的声音断裂了,叫醒了梦中的白清音。

    她安祥地去了,追随她朝思暮想的人儿,白清音按辔来到墓前,捧着任安的骨灰眼泪涔涔,她又听见了了马头琴的声音悠悠扬扬,她重重地投下目光,掉转马头独自上路。

    作者有话要说:

    、唯有香如故

    蝶赤羽从远方飞来,水逸箫伸出手解下了鸟腿上的情报,带着血迹的白条让水逸箫有种不好的预感,随着字条的展开一件件出人意料的好消息浮现,水逸箫眉心一舒带着满意的笑意,可是最后,他拿着字条的手突然颤抖,又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人走了,“混蛋”大力的锤着窗棂,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第几个人,为了自己离开。

    “皇上,该用膳了”绿衣侍奉周到的叩门,“出去”水逸箫颓唐的坐在地上,拿起身边绿衣送来的酒猛地灌了下去,“皇上”自从水逸箫进入圣雪岭后,绿衣就没见过他饮酒,就算是湔雪成功他也滴酒未沾,绿衣捕捉着能使水逸箫性情大变的原因,映入眼帘的消息,也让绿衣震惊不已。任安是水逸箫身边最得力的人,他也独自处理过许多高难度的事情,他的离去不仅绿衣,更是水逸箫没有想到的

    绿衣无声地整理着乱七八糟的书房,默默地离开,守候在书房外陈颖小心地拭着汗,问:“绿衣姑娘,皇上这是怎么了”绿衣端着茶盘叹了口气,“皇上心情不好,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别去打扰他。”陈颖垂了垂拂尘,“皇上心里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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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这是加急的军报”陈颖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水逸箫接过冷哼,“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朱岐这个老家伙真是个犟牛”水逸箫佛而起身,抚摸着冰凉的战甲,“不急,等他们都到齐了,朕再出战也不迟”

    “你退下吧”水逸箫摆摆手,陈颖屈步而下。藏在帘子里的魅影掀帘而出,“你找我有事”水逸箫握着案上的笔筒,“去接清音回来。”何丹阳皱紧眉头,道:“箫,你从来都没这么叫过我”水逸箫原本平和的眼底瞬间变得凛冽,何丹阳被水逸箫突然泛出的杀气吓到,咬着嘴唇走出了大门。

    过了几日,朱岐率领的先前部队已经到达圣雪岭,水逸箫看着奏报道:“明毅”一个欣长消瘦的男子进来,水逸箫看着他眼神复杂,“以后你就是朕的首席护卫”明毅愣了一瞬,随后抱拳谢恩,水逸箫冷意带笑,“朕要你去做些事,你带些人散出太子已死,夏守忠手持圣旨自杀的消息,务必让朱岐手下的人知道”

    “是,属下遵旨”水逸箫满意的点头,随着明毅的离开水逸箫又恢复了千篇一律的脸色。

    距圣雪岭十丈外军营。

    朱岐盘坐在帐内面色铁青,“我已经发出数十封信催促太子,太子怎么还不率军而至”他哪里知道,水时佛的军队早就被白清音装扮的灵遣散。朱岐思考着,如果太子不能按期到达自己就是孤军深入,谙熟兵法的朱岐知道此举危险性,弄不好讨贼不成,还会全军覆没。

    他踌躇着,听见帐外呶呶不休,叫道:“朱元明,进来”佩剑男子掀开幛幔,“父亲,什么事”朱岐问:“军营中为何如此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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