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一个山冲的小坳里,家的屋后是条小溪,沿边生产队种有十多亩水田。每年产生的谷全靠臼成米,生产的木薯干也用这种办法臼成粉。
家里有一个石臼静静地卧在那里;臼巢里直立着一个檀木的木杵,木杵腰间榫接着一个木长柄,连接在臼旁的一个木架上,这是用来舂米的米碓。家里米不够吃了,或者利用农闲时储存点米,就扒一簸箕稻谷,倒在石臼里,脚踏在木杵长柄的另一头,一用力,木杵高高翘起,一松劲,木杵砸下,臼内的稻谷受到木杵的冲击,沿着石臼四壁耸然涌起,瞬间落下。有节奏地用力踏着木柄,不断重复着这种冲击;在冲击及摩擦中,稻谷的外壳剥脱了,粘着在米粒外层的糠屑磨下了,洁白晶莹的米粒沉入臼底,灰黄粗糙的稻壳存留在表层。从臼底取一捧稻壳和米的混合物,吹去轻浮的稻壳,若米中没有未脱壳的稻粒,就完成了舂米的操作。接着把臼中混合物扒到圆竹匾,簸去稻壳,再用筛子筛去米糠,就是可以用来做饭的米了。
家里的脚碓,我只见用过一次。那是临近春节,急着要用糯米,数量又不多,就扒了两簸箕糯稻,几个人都抢着去试一试这古老的臼米操作。用一只脚压木杵的柄,看上去动作简单,却单调、乏味,很累的。由此想到手碓,那是用双手举起木杵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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