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天长天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第一百六十六篇 凤眼里的仿佛灯(2/2)
可惜缺少一头瘦毛驴、一根长矛、一个忠实的仆从,不然她也会和风车进行搏斗;或是由《第六号病室》中跑出來的疯子——伊凡德米特里奇呀。一种冷峻瞬间穿透了我的脊梁,不知该赞赏她,还是……我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更耽心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意外,不禁茫然。

    趁我沉默时,谢梅抓起搁在沙发上的红皮挎包,暼我一眼,一扬头,没和我打招呼便独自开门走了出去。

    我先是松了口气,又随即感到不妙:就这样分手,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能开脱其责吗?也随即跟了出去。直到我追上了她,仍然茫然无措,不知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又一次走出自已营造的精神风暴返回现实。幸好,在默默走向街口的这一段距离时,谢梅平静下来了,眼中的怒火也熄灭了,竟在我意料不及中,伸出食指在我额上戳了一下:“你这家伙才四十多岁,咋思想就一百多岁了。请回吧。”语气温和地朝我略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目送她坦然向街口的公交车站走去的背影,才舒了口长气,庆幸没发生什么意外。不过,当她上了公交车走后,才感觉自己已一头冷汗。我倏然感到:她多么像一只毕加索笔下的在战地上空飞翔的白鸽啊!“赵眼镜——电话!”小刘在楼道里拖长声音喊我。

    我心里“格登”一下预感不妙,忙离开办公桌走到楼道里,抓起耳机便听见谢梅歌唱似的声音:“喂,我明天就去省城呐,后天飞拉萨,今下午三点我在公园门口等你玩玩,好吗?”听那温和、平静的声调,仿佛已将几天前的不欢而散忘得一干二净。

    我来不及过多的思考,随口说:“好吧。”并立马走进隔壁办公室,跟局长请了半天事假。

    公园离我家仅半站路,我提前十分钟赶到了公园门口。谢梅真的将那天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远远的见了我,就兴奋地迎我跑來,那神情就像久别重逢的父女,上前“嗨”了一声,妩媚地挽住我的胳膊,红扑扑的脸蛋笑得极像一朵刚绽放的蔷薇,在浅绿色裙衣的配衬下,煞是动人。

    午后的公园,一派静寂,只有两个小孩沿着人工湖的环形林荫道滚铁环玩,传来阵阵清脆的叮当声。谢梅一会儿挽着我的手臂蹦蹦跳跳地走,颠晃得脑后的发束像一个被踢到空中的鸡毛键子,上下飞杨;一会又放开我,随手摘下一片竹叶放到两唇之间,吹出一串婉转的鸟鸣,并像小女孩那样,一边调皮地退着走路,一边闪亮着眼睛欣赏着她的心爱的父亲。但我鉴于她易受刺激、情绪一触即发的病态,不断地调整着自己被她撩动的心绪,以不变应万变的沉静,分析着她的举动变化。

    “多安静呀!”谢梅扔掉竹叶又挽住我说:“你听,静寂中有许多声音,很热闹、很丰富哩!”

    我摇摇头,实在听不出静寂中有什么声音,只有风拂柳枝发出的沙沙微响,倒是对她的感觉产生了好奇心,便问:“你听见什么了呢?”

    谢梅又侧耳聆听了一会,说:“石头在沉默中思考,小草搖晃着对我们窃窃私语,瞧!那一丛美人娇还在娇滴滴的歌吟呢。”

    我感觉谢梅是在“写诗”,是在用心描述她的幻听,不禁笑道:“只有你才能听到。哈?”

    “嗨!你也该听得到的,”谢梅嗔看着我说:“宇宙间的万物都是有生命的,都有它们的生命密码,只要找到了开启它们的钥匙,你会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更为辽阔、充满了仁爱的神秘世界;尤其是诗人,对吗?”

    我倏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简直越來越“神奇”,令我着迷了。這种年纪的姑娘,怎么可能如此超脱世俗、如此睿智呢?

    突然,湖边的一丛柳烟中“扑棱”一声,惊飞起几只雀儿,鸣叫着箭矢般射向篮天深处,谢梅放开我手搭凉棚追踪着雀儿的踪影。天蓝得透明,只有丝丝浮云在篮里羽毛般游移着。谢梅叹道:“一定是云雀!只有云雀才喜欢高飞入云。”

    我刚想说“你小小年纪还懂得不少哩!”便发现她修长的后脖上有一块尚未痊愈的烧伤,随口问道:“谢梅,你这儿咋有一块伤疤?”本不该向她提出任何可能引发“故事”的话题,这是我预定的想法,殊不知却闯口而出。

    (续)

    -- 作者有话说 --≈gt;

    </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