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祖母穿起厚厚地棉袄,头包扎上一块棉巾。一大清早,就赶她的牛缓地走出村口。乳白的热气从口里呼呼地吹出来,然后就消尽在冷气中。祖母的手冻得通红,努力地搓几把,再伸进口袋里。她缩起头来,在萧瑟的寒风中行走着。像一片枫叶,回荡在风的旋涡里,可又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我和祖母放牛时,她身上随时带有火柴。如果实在冷得刺骨,她会找来一把干柴,生一堆火。我们围在火堆旁,火光照红了我们的脸,一下子就温暖多了。回头一看,我家的牛还在默默地吃草。祖母拍拍我的头,说在这看着牛,我到地里去问人家要几条番薯来。我们生火的不远处,正是一片绿油油的番薯地。还有一两个农人正举起锄头在挖着。这么冷的天,他们还在忙碌着,一锄接一锄地挖掘着劳动果实。他们活着,手就要不停的劳动着,沉默得像一棵树,默默地吸收阳光雨露,又默默地为别人献上一片绿阴,一片清凉。然后有默默地消亡,化为大地的肥料。岁月无情,也许,没人记取它们,那么一群为生活奔波忙碌的人。然而,这样的劳动身影承袭了一代又一代。
祖母走到他们前面,很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并说明自己的来意。他们心肠也挺热忱的,就塞给了祖母一大包番薯。祖母说不要这么多。他们却一个劲往祖母前面推。祖母很感激他们。也许大家都是乡下人,纯朴厚道,热情而好客。
我远远地望着祖母。这个老人抱了一大包的番薯,蹒跚地走着,跨过一块又一块的耕地。回来时,还要走个大陡坡。祖母上坡显得很吃力。风呼啸着,刚好顺着下坡路吹,与祖母的脸庞相抵触。风袭向穿着笨重的祖母,阻止她上这个高坡。祖母每前进一步就停下休息一阵,风把她的衣服吹得“啪啪”响,像独标,又像寒风中的一尊石头。祖母就这样一步一停地爬上了那个坡的。
回来,她喘了几口气,然后把那包番薯轻轻放下。整个人显得轻松多了,拍拍身上的泥土,坐了下来。我往她脸瞧去,冻得红扑扑的,眼睛还溢出了眼泪。估计她上坡时被风吹得太厉害了。我说祖母,你流泪了。祖母笑了赶忙擦拭,说风太大了。可能因为她的眼睛被风吹得太多,以致后来有一只眼失明了。
祖母用树枝把烧得通的火红碳刨开,把一条一条饱满的番薯放进去,然后轻轻地在上面铺了层火炭。风越吹越大,火也越烧越旺。火苗急剧地升起,祖母的身子不再哆嗦了,她身子靠得很近,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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