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天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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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篇 祖母只好接着讲下个故事(2/2)
手通红一片,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火暖红的。

    不一会儿,番薯的清香从火堆里飘出来。祖母用细枝条轻轻地刨开火碳,一层一层地刮开,裹藏在里面的番薯儿渐渐地露出了脑袋。这时香味更浓烈了,只轻轻一闻,直流口水。刨出的番薯热喷喷的,手是不敢伸去接的,但又忍不住。刚伸手一接,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祖母看我被烫的样子,微笑着。也许她的手茧厚,拿起一条冒着热气的番薯,用嘴吹几下,剥开皮,鲜美的番薯肉露了出来,香得可真诱人。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祖母把整条番薯的皮剥完,舌头这时也变得不安分起来。“祖母,番薯可真香”,我说。祖母看了一眼我,笑着说:“看你馋成那样子,给。”祖母把香喷喷的番薯递给我。我接过来,吹了吹,轻轻咬起来。吃番薯的时候,祖母总挑最大最香甜的给我,自己却吃最小的。不过,俩人都吃得很香。

    祖母天生得一副好嗓子。唱山歌,全村人又数她唱得棒。听村里的长者说祖母在生产队的时候,是革命歌曲的领唱者。每当大伙儿在田地休息时,总让她唱上几首。这个习惯她一直保留着,放牛时候就呵上一两句。她的山歌唱得不错,山歌从她嗓门里流出来,地道山里人的歌音,有滋有味,如喝了一碗农家香烈的米酒,带有一点粗野,又纤细慰藉。只可惜的是,村里唱山歌的人不是很多,像爷爷一辈的还会唱几首。爸爸一辈的几乎不会,我们就更不用说了。乡村里响起的是城市流行的音乐。早晨起来,学校广播就放流行音乐,邓丽君的,谭永鳞的等等。我听得最多是祖母的山歌,然而至今又忘却了,只会呵几句合浦山歌《蛋家渔歌》,唱得四不像的。哎!最近我也一直在找《蛋家渔歌》,但毫无头绪,

    不了了之。

    清明节,到祖母坟地上香。坟堆如馒头大小,上面爬满了青草,山风一吹,摇曳不定,透着一股莫名悲凉,我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祖母已经沉寂在这6年了,偶尔也有牛的身影牛铃声晃悠而过,不过已经不属于她的。她安静地睡了,睡在这曾经她放过牛,留过歌声的坡地里。每当我经过村庄田野时,一看到空阔的山岗上、草地里、田野中,一头老牛低头吃那绿油的草,不远处站立或尊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的放

    牛人。我便黯然泪下。

    (续)

    -- 作者有话说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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