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宵房内。
用完晚膳,碗筷一一撤下后,绮宵才刚漱下口。这李倾华便进门,将碗褐黑色的汤药搁在绮宵面前的桌案上。
“晚膳也用毕,这总是该服药了吧”李倾华略带笑意地盯着床上自从他进门起就将身子往墙边挪动的少年。
“爷爷还没漱好口。”漱口这理由的确是过于牵强了些,绮宵却也找不出更好的了。
李倾华现在心中多半是对少年这理由的无奈与费解,却也不忍心就这么跟他拧着,只得劝道:“漱口就等将药喝完一并漱了罢。”
“这怎行这凡事都有个规律的。我也习惯了这样细细的来。”绮宵其实平日里哪有这样细细来过,往年繁盛日子但凡入了腊月,他这忙的一日也就单用午膳一餐。
“你这规矩还真不少。可再怎样规矩也得将这药喝了。药放凉了喝可不好。”若换了别人李倾华哪有这样好的耐心,一碗药放上面,爱喝就喝,不喝拉倒。许是就正因他这性子才被父亲说成是医德有欠。
“你让爷细细漱了口再喝药不行么有这功夫跟你闲扯,爷早就漱好了。”看着眼前那碗黑褐色的东西,绮宵哪会想着什么趁热喝,他可是巴不得放凉了、放坏了,放到这个李倾华不忍让他喝了为止。
李倾华催促道:“那你动作快点。”
绮宵那厢依旧是磨磨蹭蹭,漱口嘛,顶多就是将水一吞一喷,绮宵却非要分五六步来。这斯文劲看得李倾华是瞠目结舌。
“你到底喝不喝”李倾华的耐心终于是被消磨殆尽。
“你凶什么这身子是爷自己的,爷想怎样处置就怎样”绮宵真是觉得奇了怪了,见过逼婚的、逼债的还没见过像这人一样逼人喝药的。
“又不是毒药喝了又不死人,喝个药弄得跟请了个祖宗似的。”李倾华现在有多想让绮宵喝下药去就有多烦。
绮宵只得吼道:“爷怎么知道有没有毒,你给爷试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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