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倾华在约日旦时分便醒了,只觉得胸口结结实实靠紧个人儿。李倾华低头看去,只见这怀中的少年在被子中捂得两颊热红,下唇微抿着像是在压抑什么双眉紧皱,似是有心事萦绕。睡觉还是这般愁思深锁的模样,让人看了好生心疼。
“难得睡的这么乖。”李倾华伸手抚平绮宵眉心的皱痕:“你这个小戏痴怎么能傻成这样让挚友勾引我在先,现在倒好,你看你将自己气成个什么样子。茶杯碗盏全数砸了不说,连平日里上妆的东西都悉数给毁了。”李倾华环视一眼这在早晨已经微亮的房间,将衣物逐渐穿好,掏出上衣口袋中的契书搁在案几上,毕竟做戏就要做的真。
“唉当局者迷么你那个什么挚友都看得一清二楚了。”望着床上还睡熟的少年,李倾华轻叹一口气走出房门。
绮宵睡的正是朦朦胧胧将醒不醒的时候,往原先李倾华所在的位置一个翻身,岂料却扑了个空,一瞬间惊醒。
绮宵惊坐起,慌张失措的四周环顾,自问道:“人呢”一双眸子在早晨日光的映照下,竟有些水光潋潋。
绮宵支着头,不禁为自己的惊慌失措而埋怨起自己来:“不过走了个混蛋,爷急什么。反正晚上也会”转头见竟看见案几上一张满是字迹的纸。
一时间张口结舌,两只瞳子中似乎只有那张薄纸的存在。待反应过来,扑到案几旁,两只眼珠儿左扫右扫将那张东西细细看过。看到最后落款上自己与李倾华的大名那一瞬间,乌瞳因为极具吃惊而收缩。
时间像是在这一刹那之间凝固了,绮宵唯一的动作就是原本醒后一双半睁半闭的惺忪眸子在此时瞪得老大,眸底的情愫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什么。不是他在那些戏文中为各个人物矫揉出的情谊,不是应付来往看客时顺着话题惺惺作态出的表情。
究竟是什么绮宵扪心自问。难道说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就单因为那李倾华么怎么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譬如想湛露说的一样,他会喜欢上他会有断袖分桃之癖。只可惜这个唯一解释地通的想法很快被他否决了。笑话,就算他有断袖之癖也不该挑了李倾华这么个人啊。湛露陪了自己这么多年,若真有这种癖好应该第一个遭殃的是湛露啊。
绮宵按照这种逻辑才刚摆脱了一个问题,又陷进了下一个漩涡
是啊应该是湛露啊。为什么不是湛露呢绮宵紧皱两眉,苦苦思索着。
终于终于找到一个让他最为震惊,却是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湛露不是李倾华,他们谁都不能代替谁。绮宵将头埋在两膝之间用手抱住,脑子里紧绷的一根线似乎“嘣”一声断了。
在昨天看见二人搂抱之后,第一个念头并不是什么这个计划会不会成功,而是而是李倾华究竟会不会被湛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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