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宵将身子抱得死紧,对着眼前的烛台低吟道:“你既无心多作留,那你便从开始遇着湛露的那天就跟爷断绝关系啊就不要再来找爷了啊爷不会纠缠你的,大不了也就是从此不、再、来、往。”
绮宵紧紧用被子裹住身体,这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被子闻起来上有平日里自己常用胭脂水粉那种淡淡的香味,用被子蒙住头,在一片黑暗中念道:“不就是老死不相往来,难道爷会因为这个活不下去么最多也只能是像现在这副模样罢了。”
绮宵推开被子,将衣裤细细穿好,看绮宵脸上从容的表情,若不是案几上还有一撮纸灰,那简直就如同何事也未发生过一样。再命阿福打来盆水,绮宵嫌这家仆看着烦,水盆一落桌便速速将阿福打发走了,孤身在屋内仔细洗漱。
待洗漱完毕,绮宵坐在妆镜台前欲化起戏妆清唱一曲。拉开抽屉看见其中空无一物,才想起自己前日将胭脂黛螺、颜彩粉料之类的全数摔了个粉碎。想起前日自己那场疯狂地破坏,现在还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绮宵赌气似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勾起一抹平素唱戏时惯用的妩媚笑意,凌人的弧度,下弯稍许的眉角,半眯着的凤眸,无一不引人瞩目。世人不都道是戏子无义么,那便无义给他们看好了。绮宵对着铜镜细细端详镜中的自己,就那么笑着笑着,娇艳动人地笑着,柳眉一低,眯起的眼角笑落了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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