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滴泪珠滑落之后,后面如同山洪崩塌,怎么也止不住。看着镜中方才还笑意盈盈,此时却泪水汹涌的自己。绮宵不禁在心底直骂自己软弱,单为了个混蛋便哭成这样。
是啊他的确是软弱,为什么非要在那人面前逞强明知道那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条件财力哪一样都高过自己,甚至也许只要他动动指头自己便会血溅当场。却依旧还是那么放肆,尤其是知晓无论自己怎样过分,那人都不会责怪后,就愈发的无所顾忌起来。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他叫湛露前去引诱,也许日子就会那么多一人少一人也无所谓地过下去,直到如他所说得色衰爱弛的那天。可惜没有所谓的如果,人是他亲手推到湛露怀里的。现在后悔了却挽不回来,能怨得了谁
绮宵两臂交叠着伏在妆镜台上痛哭,细碎的低吟自两臂空隙处传出,两肩不住地抽动着。感觉好似这整个世界都将他遗弃了。泪水从袖口处渐渐洇开,沾湿了青衫衣袖。哭声越来越细,越来越轻,两肩抽抽搭搭的幅度也愈发的小了。
到最后,一切都寂静了,这静得让人只觉是死气沉沉。戏楼本身老旧难有什么朝气,唯一能在这沉闷气氛里添些生机的也仅有后院两株新梨树上偶尔停驻几只飞鸟。清晨本还有几声啼鸣的鸟儿,此时却像是受到这悲哀气氛感染了一般,压抑地一声也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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