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一切都寂静了,这静得让人只觉是死气沉沉。戏楼本身老旧难有什么朝气,唯一能在这沉闷气氛里添些生机的也仅有后院两株新梨树上偶尔停驻几只飞鸟。清晨本还有几声啼鸣的鸟儿,此时却像是受到这悲哀气氛感染了一般,压抑地一声也不吭。
日沉西山,脉脉斜晖经过窗棂照射到绮宵正对着窗口的后背上,半长的乌发被斜阳照得耀出了淡淡金黄,昏黄的日光多少给这屋子带上点暮时的凄凉。妆台之上的铜镜将夕阳反射出暖意橘黄,带着金栗色光芒映照在台前人光洁的前额上。
房门在此时微开了一道缝隙,然后被人缓缓推开,这老旧木门是头一次没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李倾华看到绮宵独背残阳,趴在妆镜台前睡颜安详的模样,直是想笑。待走近看,望见那衣袖上湿痕斑驳,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伸手轻拂过少年有些杂乱的乌发,想将这几缕翘起的杂发给抚平下去。奈何那几缕乱发,比少年的性子还拧,任是怎样顺抚也平不下去。李倾华又恐将这人惊醒,索性停下手上在少年头顶的动作。
瞧见少年从两臂交叠处露出的手,李倾华欲意将之推回,触摸到那白皙皮肤之时,竟是一片冰凉,若不是手上还有红润血色,李倾华怕要以为这少年已晕死过去了。脱下上身衣物,动作轻缓地替少年将衣物披在后背上,伸手把那两只袖子在少年面前缠绕了个松散的结扣。
转身环顾这屋内,目光首先触及的便是案几上那一撮灰烬。李倾华伸手将那灰烬捻起来,心里估摸着可是那契书,将那细灰慢慢拨开,望着里面可还有未燃尽的能见字迹的纸片,可惜就算是稍大些的纸屑那上面的字形也全给毁得面目皆非了,到终是找到片依稀能辨认清楚的:“绮宵”那“宵”字竖着撕裂的左半边。
不愿见便不愿见吧竟将这烧了。李倾华心语一句。
想找个东西将这灰包起来,毕竟这少年干过的后悔事情也不少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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