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待会醒来便要后悔自己烧了这契书一事。李倾华四下搜寻可有纸张一类将灰包住,遍寻无果。最后在自己身上口袋里摸了几番,空无一物。
方想起少年正披着的上衣,上前在那上衣口袋里摸了两下,抽出一块棉类织物。他平素里领兵操练后常用的汗巾,是当年离家时家中姨母相赠的,这些年用得顺手,也没舍得将之丢弃,换一方新的。
现在要丢在这里给少年包这一撮灰烬,他倒还真有些不舍。却终究是将那纸灰儿一点点的扫进汗巾里。将那汗巾两两对角打上结,搁在少年的妆台上。该做的也做完了,他该回去了。拉开门,侧首缓缓地出了绮宵房门。
又担心少年待会若是天黑才醒,看不见四周,假如磕碰了怎办。转身折了回去,门方才出来时也未关,这回也不用担心开门动作大了惊到少年。进门将那烛台上残烛换了根新的,擦亮灯芯,这才放心走了。
约是在戌时日晚边上。
绮宵悠悠转醒,睁着睡意朦胧的眸子抬眼看了下,这屋内还是亮着的嘛,他也没睡上多久。微扬起头,用手将几缕碎发别至耳后,伸了个懒腰。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背上滑下了。转过身探头看去,那件不是李倾华昨日穿过的衣服么眼眶瞬间又有些酸涩,绮宵紧紧阖上两眼,吸吸鼻子,勉强止住了泪珠滚落的趋势。
绮宵第一个反应便是叫阿福前来盘问。谁知阿福却连连摆手,说是一大下午都在后院打扫,什么动静也没听见。临出门前到还不忘尽下人的职责,询问下自家主子可该要用晚膳了。绮宵哪有什么心情用晚膳,既见他不知只吩咐了一声记得采办些平素要用的物件,便快快地将人打发出去了。
阿福出门后,绮宵将自己锁在房内。环顾着四周,烛台上新换的蜡烛,自己肩上方才落下的衣服,每一处痕迹都细微却有力的证明那人来过的确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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