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月亮躲到伏牛山的后面去了。
吴二炳带着几个人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王家老祠堂前。
飕飕的冷风刀子似地刮在人的脸上,吴二炳接连打了三个寒颤。
一伙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一个叫罗长腿的人带着几个人以老白果树为掩护,必要时弄出点动静来,以吸引八爷的大黄狗和王家人的注意力。
吴二炳则带着几个壮劳力弓着腰、踮着脚,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了老祠堂的后面,只等着前面的同伙发出信号。
吴二炳只以为王家人吃饱了肚子,这深更半夜的一定是在酣睡之中,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八爷领着王家人正藏在老祠堂的耳门附近,瞪大了双眼严阵以待了。
他们早已张开了一张大网,只等吴二炳一班乌合之众钻进来。
白果树下的罗长腿拿起一块石头,扔进了老祠堂的院子里。他在试探王家的动静。
躲在耳门后面的大黄狗听到响声,一耸身子要冲出去,却被八爷按捺住了。
八爷用手在大黄狗的脊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伙计,别急,要沉得住气。”
大黄狗又在八爷的脚边伏了下来。
罗长腿没有听到王家人的动静,捂着嘴学了两下猫头鹰的叫声:“咕咕——,咕咕咕——”。
这是他们预定好的信号,表示平安无事,行动可以开始。
吴二炳听到罗长腿发出的暗号,手一挥,几个人刚要动手撬墙上的老砖头,八爷一声喊,王家的壮劳力一齐冲了过来。
一时间,埋伏在老祠堂附近的王家人也亮着松明火把围了过来。
乒乒乓乓,锄头铁锹、扁担棍棒一起挥舞,好一场血腥搏斗。
“吴二炳,你这个贼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八爷喊着,举着一把长矛就冲了过来。
吴二炳知道大事不妙,他没有料到王家人早就布下了罗网,只等他们的到来,但他不会撤退。
“伙计们,反正饿死也是死,打死也是死,跟王家人拼了!”
吴二炳大喊一声,挥着锄头向王家人打过来。
双方好一阵恶斗。
吴二炳的肩膀被八爷的儿子王大荒用铁锹砍了一下,只觉得浑身一麻。紧接着,八爷手中的长矛又朝他的胸口刺了过来。
吴二炳本能地一闪身,躲过那锋利的长毛,然后瞅准了八爷,挥起锄头砍下去:“王老八,你这个猪狗不如的老家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爸,当心……”王大荒喊道。
八爷机灵地闪过吴二炳的袭击。
“打!把这帮饿鬼都给我打趴下!”八爷吃饱了肚子,声音洪亮,中气很足,他知道,吴二炳这帮垂死挣扎的饿鬼根本就不是王家人的对手,他们对抗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的鱼叉横挑过来,八爷惨叫了一声,一只眼珠被挑出来挂在白果树的技桠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吴二炳也被王家人一锹铲开了天灵盖,他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朝着天上喷了一口鲜血,瞪着八爷喊道:“王老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吴二炳说完,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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