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鲜血喷在老祠堂前的白果树上。
罗长腿赶紧把吴二炳背回家。
一见满身是血的吴二炳,妻子张氏和女儿春姑都大哭起来。
“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爸,你醒醒,你醒醒啊。”
“老天爷,这是怎么了?王家人下手怎么这么狠?”
……
张氏让春姑打来热水,给二炳擦去脸上的血迹,接着用布包扎他的伤口。
吴二炳显然伤得不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巴一下一下地张着。
张氏赶紧问:“二炳,你要说什么?”
吴二炳的喉结滑动了两下,张氏俯身听了一会儿,才听清楚吴二炳在重复着一个字:“饿……饿……”
“孩子他爸,我知道你饿。可这家里实在是没吃的啊。要不,我从身上割一块肉给你填一填肚子吧。”
张氏泪水涟涟。
女儿春姑赶紧抱住母亲说:“妈,你看你这身上瘦的,哪里还有肉啊!”
在场的人见此情景,都唏嘘不已。
“狗日的八爷,心也太狠了。王家那么大个祠堂,敲两块老砖头,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吗?”罗长腿愤愤不平。
“那老东西是个色狼,白寡妇跟他睡了一回,他给了一块糯米砖。”
“老不死的,都八十岁了,还这么骚!”
“村里人都饿得见阎王爷了,他一个八十岁的老狗还有力气搞女人,这也太不公平了。”
……
人们七嘴八舌,见吴二炳似乎一时半会还不至于死去,又都摇着头、叹息着离开了吴家。
“饿,饿啊!”
吴二炳始终处于半昏迷状态,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从子夜一直喊道天亮,还在不停地重复着那个“饿”字。
要是有点吃的,也许他还不会死。张氏看着丈夫死不掉又活不成,心如刀绞。
她对女儿说:“春姑,你守着你爸,我出去一下。”
“妈,你要去哪里?”春姑赶紧问。
“我去老祠堂,求八爷。”张氏说。
“妈,我们家刚刚和王家有过一场血斗,你去求八爷有什么用?”
“他不是喜欢睡女人吗?我去跟他睡。”
“妈!”春姑一把拽住母亲:“你不能去找他,没用的。”
“我知道我这身子没有白寡妇风骚,诱人,可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啊。女人身上有的,我都有。兴许能求得一块糯米砖回来。”
“不,妈,你别去。”春姑抓着母亲的那只手始终不放,说:“要去,我去!”
春姑的话让母亲大吃一惊:“你疯了?你还是个黄花闺女,将来还要嫁人的。”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眼看着我们都要饿死,哪里还有嫁人的一天?”
“那也不行。”张氏好不容易掰开春姑的手:“好闺女,听吗一句话吧,好生看着你爸,我出去就来。咱们家不能没有你爸呀,没了他我们俩都得死!”
张氏说着走了出去,春姑在她身后哭喊着:“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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