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暖暖的阳光从天井里照下来。
八爷坐在天井边上,正在用梳子梳理着大黄狗身上的毛,忽听得耳房的门吱呀响了一下,抬头一看,走进老祠堂的竟然是吴二炳的妻子张氏。
八爷一脸的愤怒,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边的眼睛,那眼睛上蒙着一块纱布,已经永远失明了。
“你来做什么?替吴二炳来要我的命?”八爷问。
“八爷,看你说的。您老人家的命,连阎王爷也不敢要。”张氏说。
“你是在骂我老不死?”
“八爷,我怎么敢骂你?”
“你老公说了,做鬼也不会放过我。我从现在开始,就天天等了他来报复我。”八爷沉着脸说。
“八爷,您大人大量,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张氏说着,开始脱衣服。
“你——这是干什么?”八爷朝张氏瞪着眼睛,下意识地说了句:“你们女人……怎么都这样不要脸?”
张氏惨然一笑:“八爷,人到了快饿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脸皮了。和性命相比,羞耻脸面算得了什么?只要你给我一块糯米砖,随你怎么睡。”
八爷心中一动,想想也是,人要活着,和命相比,尊严算个狗屁!他心想,把吴二炳的女人睡了,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报复。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最解恨的报复,也许就是睡他的老婆。
“是吴二炳叫你来的吧?他还没死?”八爷问。[ ]
“是我自己要来的。”
张氏生怕八爷知道她来求八爷是为了救吴二炳,那样的话希望就更渺茫了。
八爷心里说,吴二炳啊吴二炳,你老婆到底还是比你聪明。你个莽夫,就知道带着人硬抢。你老婆知道我喜欢什么,今天你女人可是来送货上门,咱们俩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呀?哈哈……
张氏脱光了衣服,喊了声:“八爷……”
八爷转过身来看着赤身裸体的张氏,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差点吓了一跳。她就像一截干柴似地立在那里,完全是一副皮包骨头。锁骨,颧骨,肩胛骨如此清晰地暴突着,两只乳房没有了肉的支撑,就像两块树皮,无精打采地垂挂在树干上。两条腿像两截风干的枯树,整个身子看上去如同一张皮蒙在了一个人形的骨架上。
张氏站在那里,不知是因为饥饿还是寒冷,抑或是害怕,全身瑟瑟发抖。
她巴不得八爷早点让她躺在床上,早点睡了自己,那样,八爷也许会像对待白寡妇那样,赏给自己一块黑色的糯米砖。
这会儿她的耳旁又想起吴二炳那固执、凄凉而又近乎绝望的喊声:“饿……饿啊!”
八爷心想,这女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虽然都是身处饥饿之中,白寡妇风骚无比,这张氏却形如枯槁。
望着眼前的张氏,八爷哪里还有和她上床的念头?
大黄狗却目不转睛地也望着张氏,吐着红彤彤的舌头,表现出一种亢奋与蠢蠢欲动。
家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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