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被八爷和他的狗耍弄了好半天,半块老砖头也没有要到。 回想着自己竟然被八爷的大黄狗欺负,简直痛不欲生。
她一遍遍地问自己:我还算是人吗?我是不是已经成了畜生了?
内心的奇耻大辱压得它喘不过气来,她跑到村口的清溪河边,望着悠悠的河水,正要跳下去,罗长腿迎面走了过来,告诉她说:“嫂子,二炳哥都快要断气了,春姑一次次把他从鬼门关喊了回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想到丈夫和女儿,张氏跳河的信心动摇了;
她丧魂失魄地回到家,女儿春姑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吴二炳喂白开水。
面如菜色的吴二炳仍在喊着:“饿……饿啊。”
春姑安慰道:“爸,妈去给你弄吃的了,过一会儿就回来,你等着啊。”
“饿,饿啊!”吴二炳横竖只说两个字。
春姑见母亲回来了,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赶紧说:“妈,我爸他快不行了……”
“二炳,二炳!”张氏扑到床边,急切地喊着。
“妈……”春姑看着母亲空手而归,什么都明白了。
“八爷他不是人,是畜生!”张氏望着吴二炳,泪水涟涟:“二炳,我没本事,弄不来吃的,眼睁睁看着你……”
见母亲没能从王家八爷那里讨要到糯米砖,春姑不甘心,对母亲说:“妈,你守着我爸,我去。 ”
张氏哭道:“闺女,你要去哪?”
春姑说,眼下除了去求王家的糯米砖,哪里还能有别的办法?”
“你不能去,千万别去。八爷那老家伙不是人,他是牲口,你去是羊落虎口啊,使不得,使不得啊……”
“妈,你放心,我不是去找八爷,我去找大荒。”
“你去找大荒?”张氏很是意外。
春姑点点头。
此时,她再也顾不得女孩的羞涩了,告诉母亲,她和王大荒悄悄地好了一阵子了,王大荒给她买过手帕,她还给大荒绣过鞋垫,她去求大荒,也许有用。
“没想到你这丫头藏得还挺深,连你妈也一点不知道。”张氏摇着头说:“春姑啊,就算你去求大荒,那也也没用的。王家的事只有八爷说了算,其他人没用。”
春姑也顾不得多说了,没等母亲把话说完,她已经出了门。
夜,静悄悄的,四周死一般沉寂。
惨白的月光下,王家老祠堂如同一个狰狞的怪兽;两边的飞檐翘角便好似这怪兽张开的嘴巴,仿佛要贪婪地吞并眼前的一切。
今天晚上是八爷的儿子王大荒值班看守老祠堂。
他拿着一柄钢叉,抬头看了看黑黝黝的老祠堂,又看了看老祠堂门口的白果树,冷风吹过,一阵寒意袭上心头;他不由浑身一颤,手上的钢叉也差点掉落到地上。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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