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英雄传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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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戏与水浒传
    从元代水浒戏到小说《水浒传》的创作

    元代水浒戏是小说问世前水浒文学的重要发展阶段,小说创作对杂剧情节人物多有取舍之处。这种取舍有利不弊,一些元剧情节人物上自身的缺陷是小说作者取舍的原因。

    一首先,情节的继承。一些杂剧究竟是元人创作还是明人创作存在争议,比较确定是元代作品的有28种。其中保存至今的6种:《李逵负荆》、《双献功》、《燕青博鱼》、《还牢末》、《争报恩》、《黄花峪》,只有《李逵负荆》的故事在小说中可以找到。另外,剧文已佚,剧目尚存的有22种,其中与《水浒传》有关的,有人说9种,有人说10种,二者所列举的剧目也不尽相同,综合起来有以下11种:1、折担儿武松打虎

    2、双献头武松大报仇

    3、黑旋风乔断案

    5、小李广大闹元宵夜

    6、张顺水里报冤

    7、燕青射雁

    8、病杨雄

    9、宋公明劫法场

    10、一丈青闹元宵

    11、征方腊

    不知有无关系的四种:1、板踏儿黑旋风2、窄袖儿武松3、全火儿张弘4、宋公明喜赏新春会可以说,28种元杂剧中一半以上都可能是《水浒传》的原始材料,被作为小说的蓝本。

    杂剧对小说情节方面的影响,不仅利于小说作者在某一具体故事上的加工改造,也促成了整个故事的连缀,使水浒故事形成更完整的体系,并趋于成熟。《宣和遗事》使水浒故事的框架初具规模,杂剧明显丰富了这一框架。元代水浒戏的道白上,我们知道有过闹江州,三打祝家庄,晁盖中箭等故事,这给小说作者极大的启发,无疑被小说作者吸取,这就使小说中宋江上梁山的过程更加复杂:柴进庄上、花荣庄上、上梁山途中奔父丧被捕发配、闹江州再一次被迫上山,晁盖不死于三打祝家庄,而移后至曾头市中箭,宋江与卢俊义一段夺让之后才当寨主。

    细节上,小说对杂剧多有吸取。第一,我们对比一下《李逵负荆》与小说小说中燕青说:“多有依草附木,假名托姓的在外头胡做。”

    元杂剧在对质时,王林说:“不是”,李逵对宋江说:“你则合低头就坐下来,谁着你睁眼先去瞧,则你个宋公明威势怎生豪,则一瞅,早将他魂灵下掉了。”

    小说中李逵道:“你两个先着眼瞅他,这老儿惧怕你便不敢说是。”

    杂剧中宋江命李逵带罪立功,吴用说:“他有两副鞍马,你一个如何拿得他住?”

    小说中宋江道:“他是两个好汉,又有两副鞍马,你只独自一个,如何近傍得他?”

    杂剧中宋江抓住二贼后,鲁智深说:“兀那老儿不要拜,明日你同女儿到山寨来,拜谢宋头领便了。”

    小说中燕青说:“你不要谢我两个,你来寨里拜谢俺哥哥宋公明。”

    第二,小说吸取了杂剧对梁山泊的描写,《双献功》和《黄花峪》两剧的宋江宾白中有一篇“寨名水浒,泊号梁山”的骈体赋,这篇赋就是保存在百回本第78回回首那篇赋的前半段。杂剧以前,好汉们在太行山落草,梁山泺是太行山是一部分,杂剧一致地将好汉们的根据地确定在梁山泊。杂剧中梁山泊“纵横港汊一千条,周围方圆八百里”,这里风光秀丽,作者的描写带有感彩,与丑恶的社会现实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军纪严明,剧中受压迫的人往往要到梁山告状、求助,梁山泊是光明的所在,正义的象征。杂剧还使人数规模更大,原来的36人,已变成“三伙、七十二小伙”。《负荆》、《燕青博鱼》还提到了“蓼儿凹”,这也被小说沿用,杂剧中还出现了“杏黄旗”、“忠义堂”、“替天行道”,对水浒故事的发展及主题思想都是一个不小的贡献。《负荆》中宋江说:“杏黄旗上七个字,替天行道救生民”,表现梁山英雄的何等堂堂正正的仁义之师,揭示出农民起义的伟大正确的主张。一部《水浒传》的中心思想,实植根于此。小说对梁山泊的描写,并不是重复简单的照搬,而是进行了加工改造。梁山泊不仅有忠义堂,山上还有宛子城和雄壮的三关,泊里又有金沙滩、鸭咀滩以及一系列水寨旱寨等防御和情报设施,成了更适合于英雄显露身手的用武之地。第三,杂剧中描写好汉乔装探牢,小说多有相似之处。杂剧中常有劫法场的描写,《争报恩》中好汉大喊“梁山泊好汉全伙在此!”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在小说中出现频繁,每每让官兵闻风丧胆。

    另外,元代水浒戏开始了梁山好汉锄奸惩恶、广行忠义的行动,并对义军给予了正面的肯定。宋话本有“石头孙立”、“青面兽”、“花和尚”、“武行者”,但这至多是四人本传故事,多半是在上梁山前个人恩怨,是“忠义之士”的故事。杂剧开始出现“忠义之师”,好汉的英雄行为已不再只代表个人,而代表整个义军,整个梁山事业,今存6部杂剧全部是在聚义后,英雄下山为民除害申张正义的故事。作者通过英雄自述,剧中其他人物的表彰,及好汉救人民于水火的实际行动表达了对梁山义军的赞美和敬仰之情。杂剧对义军的歌颂,其感情的强烈而鲜明的,这是一个多么可喜的变化!之前的宋史都将宋江诬为“盗”、“寇”,宋以来流传的“街谈巷语”和民间艺人讲唱的故事中,不同程度地对宋江等人有所歪曲。元代的《宣和遗事》也这样描写“各人统率强人,略州劫县,放火杀人,……劫掠子女玉帛,掳掠其众。”杂剧时代,对宋江为代表的梁山事业的认识和评价发生根本的变化,不再是诬蔑和否定,这对小说产生直接影响。

    其次,人物的继承。杂剧使许多英雄人物从无到有,有首创之功。小说则吸取了其主要性格特点。小说吸取杂剧中李逵卤莽的特点。《负荆》中李逵斥责宋江、鲁智深的话中表明他遇事要打要杀来解决,其卤莽性格可见一斑。对质时李逵一听王林说“不是”,便对王林又打又骂,还大叫着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他的房子。他不说自己冒失,做出了一系列粗鲁无理的动作。《双献功》中李逵要打扮成庄家后生,衣服却是从庄稼人那里连吓带抢得来的,寄在客店的郭念儿被白衙内拐走,李逵对店小二大喊大叫:“我恨不的一把火,刮刮匝匝烧了你这房舍。”小说中李逵同样是条黑大汉,喜欢先打后商量,用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他常常“排头砍去”,四处杀人放火口中叫道:“着两个人出来说话,不来时便放火!”),小说中他将扈成赶走,将来聚义的韩伯龙杀死,与张顺、焦挺的争斗都是他性格卤莽的体现。杂剧中宋江已有了很大的发展,已经具体充实了。杂剧对宋江“度量宽宏”,救助失意英雄。小说将这较空洞的描写变成了实际行动,使宋江更具备了领袖的资格和风范。《燕青博鱼》表现了宋江与梁山好汉之间情同手足的关系。《负荆》则生动表现了宋江冷静沉着,能够顾全大局和爱惜部将,他具有领袖襟怀和长者之风,能够团结一切力量,这是一个领袖必备的。另外,杂剧中的宋江依然“不假称王,而呼保义”,不推翻朝廷。这些与小说中的宋江多么接近,小说吸取杂剧的同时,把已可以触及的“顺天呼保义”和“及时雨”发展成更为生动丰满的艺术形象。鲁智深、燕青等其他人物的继承。杂剧中突出鲁智深天真幽默和富有正义感。在《负荆》中李逵误信鲁智深做媒,回梁山闹个不休,众人摸不着头脑。鲁智深讥讽李逵说:“你看这厮,到山下去了多少酒,醉的来似踹不杀的老鼠一般,知他支支的说什么哩!”几句话,表现了鲁智深的坦然不怕怀疑。李逵以头和宋江打赌,并要拉上鲁智深作陪,鲁智深讥李逵说:“我这光头,不赌也罢,省得叫你不利市。”真是快人快语而又风趣。可贵的是他不记前嫌,义气为重,协助李逵捉住歹徒。这些与小说中鲁智深的形象是一致的。小说中的燕青与杂剧中的燕青也比较接近。《燕青博鱼》中他自言“我习武艺、学兵法;……我能舞剑,不能道是敲笋板;会抡枪,须不会拨琵琶。”虽不如小说所写的吹弹唱舞无所不能,但燕青依然是个仪表出众武艺高强,品行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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