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后撤。
冼乐和冼夫人呆在车里,随着颠簸的马车颠来覆去。马车车窗和车门都已经被精铁板封死,他们暂时安全。车里厚厚的一层绒布减缓着撞击的力道,保护他们不会受伤。
冼夫人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呆在黑暗的车厢里,她感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一家人高高兴兴地给小儿子过满月,无数黑衣人如死神般降临,闪着寒光的刀砍向他们,好姐妹挡剑惨死在她怀里……
“乐儿不怕,妈妈在这儿,不怕,有妈妈在这儿,没有人可以伤害乐儿,没有人……”冼夫人回想起好姐妹临终前的托付,抱冼乐的手臂不禁又紧了紧,嘴里不断念叨着。
冼乐感受着她手臂的力道,虽然被箍地有些气闷和疼痛,但他心里却是暖暖的,他毫不怀疑,要是今天冼锐锋他们挡不住敌人的攻击,在她身亡之前,他也一定会被她保护得好好的,皮都不会伤到一块!
“妈妈……”眼眶渐渐地湿润,冼乐心里一叹,自己还真是容易感动的人。只是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车外冼锐锋望着手忙脚乱的护卫,心里不是个滋味,他一时间是心绪万千,想到四年前的第一次被刺杀,想到为自己挡剑身亡的那个柔弱女子,想到后来自己的屈服,想到和三大家的交易,想到这四年来的忍辱负重,想到自己对儿子们的期望,想到车里的幼子和娇妻,想到今天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脱险,想到今后冼家的命运……
“老爷……”易宁安望着脸色苍白的冼锐锋,担忧地喊道。
冼锐锋闭眼一阵,压下心里的悲伤和愤怒,睁眼笑了笑道:“我没事儿……小易,看来得靠我们自己了。”
易宁安望了一眼那些护卫,眼里闪过一丝愤怒:“老爷,我相信就是没这些没骨气的畜生,我们也能坚持到言飞带人来!”
“或许吧……”冼锐锋望着远处,轻声说,“他们——来了……”
四十几名身穿雪白紧身衣的杀手凭空出现在对面的山道上!
他们带着浓烈如实质的杀气和势不可挡的锐气,直冲向这边而来,厚厚的积雪和陡峭的山石没能阻住他们的步伐,他们身轻如燕,在雪地上健步如飞,在山石间如履平地,他们排着诡异的队形,就如利箭一样狠狠地射过来,又如锋利的尖刀要深深地刺入敌人的心脏!
最可怕的却是他们在如此快速的冲击下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们有可怕的实力,带给别人的更是无比压抑的气势,在这种沉闷无比的气氛中,就是上过战场身经百战的军人也会感到由衷的战栗和恐惧!更别说冼家这些软胆子护卫。
护卫们眼望着闪电般直冲向他们的凶横敌人,原本逼上梁山的勇气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只剩下跪地求饶的本能,和唉声嚎叫的恐惧!
“王管家,不要管他们了,回来!”冼锐锋大声朝还在举刀威胁护卫的王管家喊道,又对另一边的三人大喊,“收缩到一起,把马车挡在身后,借助地形守住前方,不要放过去一个敌人!”
“你们还有谁愿意给我冼家卖命的就拿起刀到这边来!只要坚持半刻钟,寒林寺的高手便能来救我们!大家就都能活命!”
冼锐锋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衣人,飞快地喊着话,护卫中又有两人跑了过来,哆哆嗦嗦地拿着刀围在马车周围,其他人却终究没能有勇气站起来,他们软倒在山石间,凄厉地惨叫求饶,甚至有几个已经吓出了屎尿!
冼锐锋不再抱希望,他拍了拍那后来的两人的肩膀,对众人道:“大家的大恩,冼家记下了。若冼某不死,必当感恩戴德终身不忘,若是冼某身死,冼家后人也必当感激不尽世世不忘!”
“老爷!……”
冼锐锋凄惨一笑,对易宁安道:“幼子冼乐,今天刚满四岁,以后请你帮忙照看。如若今日冼某真的命中该绝,你一定要带着他冲出去。若冼家还能有幸存之人,你便把他交给冼家人;若他们赶尽杀绝,冼家……灭门,你一定要把他养大成人!如此冼某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老爷!……”易宁安双眼含泪,哽咽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什么都不要说了!拿起刀!把这些畜生全他妈杀光!杀!——”
“杀!——”八个人一齐大吼一声,挥起手里的刀,迎上扑面而来的白衣人。
瞬间,雪色洪流逆流而上,淹没了冼锐锋一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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