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冼锐锋和李长老又硬碰了一记!
冼锐锋脸色苍白如纸,强吞下翻起的鲜血。他气血翻腾,内力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现在他完全是凭着顽强的意志在坚持。没将幼子安全送走,没看见冼家的崛起,他怎甘心就这么身死荒野?
王管家没能冲到他的身边便又陷入了包围之中,没有易宁安的照应,在孟龙孟虎的围攻之下,王管家左右受牵制,陷入险象迭生的苦战之中。
易宁安速度快王管家一筹,孟天孟地没能追上他。冲到马车边,易宁安大喝一声,砍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一个白衣人的脑袋直劈过去。
白衣人在他勇不可挡的气势之下不由身形一滞,身法慢了半拍,没能让过刀刃。“咔嚓!”闷响声中,易宁安的刀刃已削进白衣人的右肩,迅猛斜拉下去,一阵血肉与刀刃摩擦的晦涩声响起,连着脑袋和左臂膀的半边身躯抛飞起来,嘭地一声落在雪地上,鲜血从断面处喷涌而出。
这个白衣人倒也是心如磐石之人,至死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脸上挂着痛苦,却没有一点恐惧!
易宁安身影不停,冲向其他白衣人。
他不愧是不弱于冼锐锋的顶级高手,先前被十几人围攻,又要照应他人,一直打得缩手缩脚,现在他放开束缚,才真正展现出他的可怕之处。
刀沉如斧!刀势如雷!
四个白衣人,在他的犀利攻击之下,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仍是刀刃入体、血肉分离的酸涩声音,仍是残忍无比的一刀分尸!
易宁安,这个平日一直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年轻小伙子,现在化身屠夫,残忍地挥刀,如宰杀畜生一般,屠杀着敌人!
易宁安扫视一眼散落在周围的十截血肉,嗅着空气里弥漫的浓重血腥之气,眼中泛起浓浓的血色,杀气弥漫,如刀子一般扫荡着荒野上的所有人。
“杀!”
易宁安闷喝出声,身影一闪,迎上奔过来的孟天孟地。
这时,一个晶莹透亮的白玉小瓶从车窗里飞出,落在雪地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淡淡的浆液从瓶口流出,遇气而化。淡淡的白烟升起,迅速向四周飘散开去,短短几息已消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冼锐锋眼神中泛起失望。寒林寺离得还是太远了,虽然他发现敌踪后,立刻便派出了言飞,但敌人的强大,护卫的无能,都让他们坚持不到救兵来。
所有人都陷入苦战和危机中,两个护卫早就倒下,三个亲信也在坚持了几息后,被乱刀砍倒。现在就剩下冼锐锋,王管家,易宁安!他们全身浴血,伤痕累累,也已到穷途末路。
挡住李长老一刀,冼锐锋踉跄后退,他眼里闪过决绝,大喊道:“小易!带乐儿走!王管家!掩护小易!”
李长老冷哼一声:“他们已是强弓末路,拼死也要给我拦下!放走一人,就拿你们的命来顶!”
好狠的人!冼锐锋心里一寒。
就在此时骤变突生,“通通”几声传来,便见围着易宁安的白衣人毫无征兆地接连倒下,孟天孟地也是脸色大变,他们只觉全身突然乏力,内力运转滞涩,脑中昏沉,坚持没到十息,眼帘一合,无奈步了其他人后尘,倒地昏迷过去!
易宁安却是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双眼一闭倒下去了。他内力消耗十去八九,竟连感知力也弱到极点。
冼锐锋和李长老都注意着那边,看到如此诡异的情景,心里都是一惊,手里也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事情还没有结束,如传染一般,围着王管家的白衣人、孟龙孟虎、王管家、围着冼锐锋的白衣人,都一个接着一个,扑通扑通倒下,人事不省。
十息之后,还站着的,便只有冼锐锋和李长老了!
冼锐锋和李长老对视着,脸上的惊疑褪去,取而代之的都是愤懑和不甘。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是他们此时唯一的想法!他们从没想过,竟让还有其他人在一边伺机下毒!
身体的异样,他们都觉察到了,却无能为力。他们一身精湛的功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根本没法去压制住毒素,而且凝滞的内力让他们明白,这种毒素不是内力能制伏的。
冼锐锋终于坚持不住,留恋地望了马车最后一眼,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李长老心里万般不甘心,他千算万算,绞尽脑汁,费尽心血,把一切安排地天衣无缝,从选人选位置到选时机,都是那么完美无缺。他本以为杀冼锐锋是手到擒来的事,虽然发生变故,但他凭着一手训练出来的四十多人,仍将冼锐锋逼上了绝路!
眼见大功就要告成,却被别人暗算,一切心血化为乌有,不仅赔上精心培养的力量,连自己的性命都将不保,却连下手人的影子都没看见,这种打击,让他怎能甘心瞑目。
“我不服啊!”
李长老朝天大喊一声,声音震动了整个雪峰,回音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息。
喊完这一句,李长老凝聚全身力道于右臂,尖刀闪电般划过脖颈,鲜艳的红色弥漫天空。
至死也不落在敌人的手里!
李长老以最悲壮的方式,维护着一个终生杀手的尊严。他的尸体倔强地挺立在雪地里,眼睛圆睁,凝视着遥远的天际,脸上是死不瞑目的表情。
车里,冼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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