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嘴,心里被狠狠地拨动一下,他没想到李长老竟会如此刚烈。他思绪翻飞,想到前世自己有过交道的那些杀手,在他们任务失败,又脱身无门的时候,多数也会选择自尽而亡,这是杀手的尊严,无比壮烈的尊严!
我没想要杀人啊,冼乐郁闷地想。
远远望去,雪峰之下,洁白的雪地已经被染成斑斑点点,黑色的泥土被翻起来,大块大块的鲜红如怒放的梅花盛开,浓浓的血腥味凝结在寒冷的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
七八十人散乱地倒在雪地里,有的毫发无伤却满脸恐惧,有的断成两截却无惧无恐,有的遍体鳞伤却仍死死抓住手里的兵刃。最醒目地当然是那个唯一还站着的老人,寒风拂过衣襟,悲凉的气氛充满天地。
“老爷!——老爷!”
言飞的身影出现在远处,身旁是施展轻功急速前进的寒林寺众僧,领头的是空性。
数息后,众人已赶到战斗发生的地方。望着遍地横乱形形色色的人,众人心里都是惊异无比。
“老爷——”言飞焦急地寻找冼锐锋,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倒地的冼锐锋,他忙奔过去,扶起冼锐锋的身子,看着冼锐锋苍白的脸,他急声喊道:“老爷,老爷,醒醒啊!老爷!——”
空性走过来,双手合什宣了声佛号,然后拍拍言飞的肩膀:“施主不要焦急,冼施主只是昏过去了,不会有生命危险。”说完,对探查其他人状况的僧人道,“大家仔细看看,还活着的就立刻救治,已身亡的,就地掩埋入土为安吧。”
言飞给空性深深一礼:“劳烦大师了。”
空性忙伸手扶起他:“未能及时赶到,空性惭愧,不敢受此大礼,施主快去看看冼夫人和冼小公子吧,冼施主我来照料。”师父有收冼乐为徒之意,他着急冼乐受到伤害,会让师父担忧。
言飞连声称是,将冼锐锋交给空性,快步朝马车跑去。
马车前的马已经被白衣人砍死在血泊中,车身前倾。言飞跑到车门口,敲击车门几下,喊道:“夫人,贼人都被杀掉了,大家没事儿了,您带小少爷出来吧!”
车里冼夫人正心急如焚,刚才外面突然变得悄无声息,可吓坏了她,想到冼锐锋可能已经被贼人砍杀,她就心中悲痛,泪如雨下,冼乐劝都劝不住,这时听到言飞的声音,有被告知贼人身死的消息,她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欣喜之下,泪水又如雨下,淋得冼乐郁闷不已。
精铁板划开,冼夫人急忙翻开帘子奔出来跳下车,怀里还紧紧抱着冼乐。
“老爷怎么样了,啊?老爷怎么样了?”冼夫人焦急地朝言飞问道,眼睛却看向不远处,忙碌的僧人,寻找着冼锐锋的踪迹。
“老爷!——”冼夫人一声惊叫,她看见冼锐锋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地躺在空性身边,不等言飞说话,她飞快地向那边跑去,言飞忙转身跟上,以防冼夫人失足跌倒。
“空性大师,老爷他,他怎么样了?有危险吗?”
看到冼锐锋只是昏迷过去,她终于放心了些,担忧地问在一边给冼锐锋查看身体的空性。
空性道:“冼夫人不要着急,冼施主只是力竭虚脱而昏迷过去,没太大问题,调养一阵便能完全恢复了。”
冼夫人闻言喜极而泣,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空性放下冼锐锋的手,站起身朝言飞使了个眼神,举步朝马车走去。那里惨死的白衣人都已经被搬走掩埋,只留下大块大块的血迹和一片狼狈雪地。
言飞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忙跟上去。
“冼施主身体不要紧,施主不用担心。”空性先宽他心,话锋一转,接着道,“但冼施主昏迷的原因,不是简单的力竭——而是中毒!”
言飞心中一惊:“中毒?”
空性点点头:“对,就是中毒!”
“大师可知道是什么毒吗?会不会对老爷的身体有伤害?”
空性摇头:“贫僧见识浅薄,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毒药,有没有害也不清楚,不过现在冼施主的身体没什么其他不妥,所以贫僧猜测,很可能只是一种迷药!但也说不定会有什么后遗症。”
言飞沉思不语,空性不再多说,朝其他僧人走去。
“师伯,这些杀手怎么办?”一个小僧指着白衣人问道。
空性道:“众生平等,也救治一下吧。你们先把他们的内力封住,等冼施主醒来,再作处置。”
“是!”
言飞望着被僧人们搬走去医治的白衣人,心中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解决了他们,但他也知道要留活口问出情报,白衣人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他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只能狠狠地踢着雪地,心想等审完了这些畜生,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们,为生死不知的三个兄弟还有老爷他们报仇。
“嗯?”他脚下一顿踩在了一个硬物上,他移开脚,低头望去,一个晶莹的白玉小瓶半掩藏在雪地里,瓶口敞开着。
言飞弯腰拾起小瓶,举到眼前仔细看看,心里奇怪,荒郊野岭大雪覆盖,怎么会有这样精美无比价值不凡的白玉瓶?
“扑通!”
言飞应声倒地,成为今天的最后一个受害者。
白玉瓶里的最后一丝白烟,消失无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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