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烟花灿烂,光影闪烁,交织出各种美丽的图案,响亮的爆炸声让南乡的夜晚终于有了过年的气氛。
秋白此时却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烟花,他静静地伏在冼府的一座院子的墙顶上,目光盯着房间里,心神全部集中起来,专注着房间里的动静。龟息功缓慢运转全身,调息着他的精气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无比缓慢,身体柔软如丝绸,似乎完全不受空气的影响。
他知道屋里那个人的厉害,所以即使再自信,他也不敢有稍微的放松和疏忽。师父教导他,任何时候都要全力以赴。
这是他第三次做任务了,对于如何调节身体状况,使之更加完美地和环境融为一体,以此来掩藏自己的行迹,多少有些经验。从房里的生死胡如此近距离下都没发现他,就可以看得出,他在这方面确实有极高的天赋,短短两次实践,他已经变得成熟起来。
现在,他在完成那件算得上是赌气的事情。
生死胡吃过饭,便坐在桌边仔细地品尝着冼锐锋让人送过来的涂河毛尖茶。他是好口舌之欲的人,涂河毛尖又是他的最爱,这些年他四处飘荡,好久没有喝到过纯正的涂河毛尖,这时有正宗的东西,他自然要先享受享受。
“嘭!”
一声响亮的爆竹声在冼府上空炸开,正将茶杯端到嘴边的生死胡手一抖,茶水几乎倾斜出来,好在他身手不错,手顺势一偏,杯子摇晃几下,便稳稳停了下来端,其中茶水一滴不漏。
生死胡心下恼怒,听着外面响声一响起来似乎就没个完,他放下茶杯,走到门口打开门,守在外面听候差遣的小厮忙走过来。
“胡先生,有事吗?您尽管吩咐就是。”他殷勤道,显然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地位和身份不一般。
生死胡没因为他的低声下气就给他好脸色,脸色微沉,“外面怎么这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小厮忙解释:“今天过年,小少爷带着人在放烟花呢……”见生死胡脸色不悦,他道,“要是胡先生觉得吵闹,无法休息,我这就去让老爷阻止小少爷他们……”
“算了!”生死胡一摆手,“既然是过年,热闹也是应该的,就这样吧,不要因为我坏了大家的兴致。”虽然还有些恼怒,但他总不能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较劲。看了一眼半空中不断炸开的光芒,生死胡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进屋,看到那小厮呆立在那里没离开的意思,他停下脚步:“我不需要人伺候,你走吧。”
小厮一愣:“可是老爷让我在这里听候胡先生的差遣。”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忙你的去吧。”生死胡语气有些硬,脸色也不好起来。他明白多半是冼锐锋怕自己跑了,才让人来守着,这让他心里更加不悦起来。
就算我生死胡的规矩不近人情,但我也是信守承诺的人!
“还不滚!”
生死胡的突然翻脸,小厮明显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没挪步,直到生死胡一声怒斥“滚”出口,他才回过神,忙道“是,是……”,拔腿跑了。生死胡到底是经过无数生死的人,一怒之下自然散发出来的杀气哪里是普通人受得了的?
生死胡阴着脸回了屋,端起茶杯准备消消气,却发现杯中茶水早已冰凉——南乡冬天的夜晚气温太低了,原本就只是温热的茶水一放下就凉了。
“哼!”生死胡气恼地将茶杯摔在桌上,再也没心思去品茶了,屋外不断传来的爆竹声更是让他心里憋闷无比。
“妈的,这冼府还真和我八字不合了,怎么每次来都要受气!”想想大老远跑来,不仅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还被迫答应破例治病救人,结果遭人怀疑人品不说,这时候连喝杯茶水也这么不畅快,真是霉运当头,干什么都不爽。
他向内间走去,准备躺下休息,但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嗯?”
他蓦地转身看向左侧的窗户,白色窗纸上一道黑影如风一般拂过,隐蔽,迅速,悄无声息,要不是他内力深厚,眼里过人,还真发觉不到这道影子。
“谁?!”
生死胡闷喝一声,身影猛扑过去,迅捷凶猛无比,后方空气中扯起长长地影子。
“咔嚓!”一声,木质窗户应声而碎,无数碎木渣乱飞,片片白纸飘散,生死胡竟然直接破窗而出。
穿过窗户,他眼睛一瞥,已发现那道到了墙头的身影,正在朝冼府后院飞去,生死胡心中怒火更甚:“好你个冼锐锋,竟然还敢派高手来监视我!看我先拿下他再找你算账!”
他先入为主,已将那人看成是冼锐锋派来暗中监视的人,又见他直朝后院而去,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要是这人不是冼府里的人,此时行迹暴露,就应该向府外逃窜而不是径直奔向后院深处。
这样想着,生死胡心里冷笑,脚下不停,脚尖在窗栏上轻轻一点,那种别扭到极致的身法再次施展出来,如同一条在空中扭着身子蜿蜒前进的蛇,迅猛地朝墙头上那道背影扑去。那速度比在屋里又快了几分,烟花火光闪烁下,他如瞬移一般,在虚空中闪现几次,眨眼间就到了墙头上。
“往哪里逃!”
前方那拼命逃跑的人,正是潜伏的秋白。
感觉到身后追兵瞬间就将距离缩短了一半,秋白心里大惊,脚下飞速换步,师父传授的步法全力施展出来,原本慢悠悠的龟息功力也加快速度运转周天,大部分内力都朝腿脚经脉流去。一时间他的速度大增,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大。
盯着突然加快速度的秋白,生死胡怒极反笑,冷道:“
不错嘛,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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