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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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0 你是狗屁
    仙逸居。

    秋白坐在窗子边望着外面的星光。大年三十的晚上少了烟花爆竹的声音和光芒,总有些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回想起十岁以前跟着师父满世界飘荡的日子,那时很辛苦很危险,总有些人追着他们砍,让他们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总是很短,有时一两天,有时三五天,最多的时候也不会超过十天。

    那时他最大的愿望无疑就是能有一天和师父真正地在一个地方安家,然后他像平常人一样,和邻居的小孩子做玩伴,一同游戏一同上学堂一同调皮捣蛋,直到师父老了,他也长大了,娶妻生子,供养师父,抚育孩子,一家人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地生活一生一世。

    可惜那样的愿望始终是没办法实现了,十岁那年他们进了孟家,开始了崭新的生活。他原本以为这样他们总该能安下家来,但师父仍然凝重地无法舒展的眉头却告诉他,他们没有!

    他们是不需要再被人追杀地满世界躲避,也不需要再为生计奔波发愁,但师父开始一天比一天忙,很少在顾得上他。他知道师父是在为孟家做事,师父说过他不想欠任何人的情。他理解师父的心思,但他却无法做到不去在意,当每次见到师父都要等到十天半月,都要先向孟家人报告的时候,他心里的怒气和怨恨也越来越强。

    但这六年来他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因为他不愿意得罪孟家这种强敌,师父的敌人已经太多了,他一直在等待师父还完恩情的那一天,那一天之后,他们就可以自由自在,不再被孟家束缚,真正找到一个地方安家。但他没想到,六年时间,他等来的竟然是师父的死讯,连尸骨都找不到的死讯!

    “嘭!——”

    一朵灿烂的焰火在冼府上空绽开,嘹亮的声响惊动了半个南乡城。焰火不停,一颗一颗接连升空,爆散开去的火花照亮了整个天际。无数缩在家里不敢出门的人都纷纷从窗户门口探出头来,望向冼府上空的一朵朵鲜艳花朵。冼府里的人早就被惊醒,都跑向开阔的庭院,仰头望天,待看到焰火是在仙逸居上空时,脸上的惊讶才化作理所当然的明悟。

    秋白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焰火,脸上泪水无声地留下。他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过年的时候,无论条件多么艰苦,师父总会带着他出现在各地的大城里看漫天怒放的焰火。他欢喜地叫喊,师父就在一边微笑地看着他,巨大的幸福感觉就充满他整个心身,之后师父会带他去听戏看杂耍吃好吃的零食。所有感觉都被幸福充满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作为普通人的快乐,那颗早早植入心底的种子也愈发饱满,只等一个时机就会生根发芽。

    天空上的花朵还在绽开,似乎没有尽头一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出欢快的笑声和喊叫,更有一些胆大的也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烟花爆竹燃放起来。不久,南乡城已经是四处响起爆竹声,虽然比不上往日,但白天和黄昏时候冷清压抑的气息却是淡下去了。

    门口传来开门声,秋白从大亮的天空中回过神来,伸手抹去泪痕,又揉揉眼睛,片刻便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冼乐高兴地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爆竹。他朝秋白走过去,“呆在这儿,不怕被人发现?……怎么样,壮观吧!”他在秋白身边拖了张椅子站上去,勉强达到了和秋白一样的高度。

    秋白却没说话,直望着外面的焰火发呆。冼乐没期望他能回答,看了看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睛,他嘻嘻一笑,“你哭过?”

    “你才哭过呢!”秋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微微不自然的神色却让他的凶狠显得滑稽无比,冼乐心里一笑,“嘴硬的家伙!”十五六岁正是男孩心高气傲、倔强好胜、不服输的年纪,即使受过一些专业训练的秋白也不能免俗。

    秋白看到冼乐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取笑他,他又恼怒又尴尬,掩饰着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一天多虽然白天他一直躲在仙逸居没出去过,但晚上他还是更愿意出去自己找地方休息,凭他的隐藏手段,冼府还真没几个人能发现他了他。

    冼乐见他要走,忙跳下椅子,喊道:“秋白,先别忙着走啊,我还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秋白转身皱着眉头看着他。

    冼乐指指桌子边的座位,“坐下说。”

    他自顾自得坐下,倒了一杯茶,细细品了一口,闭上眼慢慢咂嘴。秋白在一边坐下,望着他品茶,一个四岁孩子这样做真让人觉得很荒谬,但他却觉得冼乐这样做是如此的自然而然,丝毫没有做作和不和谐的感觉。

    和冼乐打交道也不算短了,而且几次都是刻骨铭心的耻辱,他也习惯了这个四岁孩子像一个老道的大人一样表现。或者可是说,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把冼乐当成是和自己平等的成年人——至于十六岁的他算不算成年人,他没多计较。

    “你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冼乐放下杯子,对秋白说道。

    秋白没有说话,但从他有些倨傲的神情,冼乐便知道他的答案,他轻笑一声,“要是我说……你那些都是狗屁!”

    “你不要太过分了!”秋白怒道,师父教给他的东西他看得很重,特别是现在师父死了,他更是不容许任何人藐视它们,冼乐几次三番挑衅他的底线,要

    不是他只是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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