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晞初露,便隐约听到侦察队长刘如和院前值哨的对话声:“大队长起床了没有?”“听前面交班的哨兵说,大队长房间的灯很晩才熄,估计睡得很迟,这时还没有起床,”“哦,这样”“老六,在客厅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好的,”因心中有事,任务在身,尽管睡眠不足,还是翻身起床,不出三分钟,穿衣、洗漱完毕,扎好腿刀、袖刀,怀里别上双枪,来到客厅,刘如站了起来,有点毛急地说:“四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先去哪儿?”“老六,先座下,我有话跟你说,你这猴急性格可要改改啊!”老六红了下脸,大手捞摸了两把头发,堪堪座下,讪讪地说:“你看我,这心里一有事就管不住自已这火燎脾气,今后一定注意,”老六刘如,个头不算高,但脑袋奇大,五官单正,浓眉大眼,大鼻子,厚嘴唇,人送外号“大头”,粗略看去,外观粗犷,性格急燥,容易给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初歩映象,但实际內心缜密,做事胆大心细,也是在黄浦二期中被选拔学特科专业的重要原因,再加上武功深厚,枪法出众,特别是一手飞镖绝活,五十步内是镖无虚发,作为护庄队情报、侦察负责人是能堪当重任的。“老六,经过深思熟虑,我们第一站先去吴家山寨。你想,我们此次剿匪的穴眼在哪儿吗?就是吴家山姐妹能否真正与我们联手,是决定此次成败的重要一环。再看,吴家山寨与天堂寨共处大别山顶峰,只是天堂寨据北,吴家山寨在南,两山寨最近处才相隔不到4公里,对方的地型、地物也应该是了然于胸。因此,去吴家山寨或许就能拿到打开天堂寨大门的钥匙。”“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刘如拍打了下硕大的脑袋,愧然地说,“现在的问题我们去吴家山寨得找个人引荐一下,冒然前往,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看有这样的人吗?”刘如想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有了,还是现成的,老太爷与吴家山寨一直有来往,还是在老寨主搏刀锋在世时,老太爷念其为义匪,不祸害乡民、商旅,还能除恶济贫,因此,每年都会捐一笔钱粮与吴家山寨,至今未有间断,只要老太爷修一封书信,我们便可进入吴家山寨畅通无阻了。”“好,真是瞌睡来了,天上掉下个枕头。”于是通过门人通报,适逢老太爷有早起习惯,道明原委,没费多少周折,便拿到了书信,兄弟两人信心满满地迎着九月初升的旭日,向吴家山寨进发。
乌云山张宅往北,行50公里,即为吴家山寨,一路上风光旖旎,田畈稻谷泛黄飘香,村头果树,硕果累累,乡村炊烟袅袅升起,好一派祥和升平景象。这都要拜托吴家山寨三姐妹之福,按划分,这儿属吴家山寨范围并受其庇护,在此土匪猖獗、盗贼横行的乱世,有此一方净土。可以说,吴家山寨功不可没啊!有感于此,脚下生风,步履如飞,不出两个时辰,便来到距离吴家山寨脚下的一个村镇张家咀,由于时近正午,又是夏日阳光蒸烤,尽管两人身体素质再好,此时也是津汗横流,口干舌燥,于是便决定在这儿打过尖,歇息片刻,吃过午饭再上山不迟。
由南向北,穿过不到二百米的小镇,选择镇北头一边沿酒店,刚进门,店小二便热情地招呼:“爷,您来了,楼上有请!”来到二楼一靠西边临窗位置座下,小二习惯性地拿沫布擦了下桌子,“二位爷想吃点什么?本店是天上飞禽、地下走兽、水里游鱼,应有尽有,绝对保证新鲜、美味、可口。看到两个衣着光鲜、气宇不凡的客人,猜想只富不穷、店小二是拿出混身解数,尽情推介。“伙计,先上一大壶茶,要凉些的,然后炒个辣子鸡,一个竹笋炒腊肉,一个香芹炒土椒,一个韭菜蒸鸡蛋,一个猪肝肉片汤,外加一壶自酝谷酒。”“好嘞,二位爷稍座,马上就好。”果然不出片刻,笃、笃,上木楼梯声响,店小二手棒一托盘,上盛一大茶壶、两个茶杯,“二位爷,茶来了。”说话间,麻利地倒了两大杯茶。“二位爷,请喝茶,上好的英山云雾。六成温,正好饮用。”小二离去,端起茶杯,试了一小口,正好温热,两位也不再斯文,咕隆、咕隆,几口便牛饮而尽,一连喝干三大杯,才感觉口渴登消,加上窗前吹进一丝凉风,混觉身体通泰、轻松无比。接着又传来店伙计职业化的吆喝。各位爷,楼上请,此时正值午饭时间,二楼接二连三地又座满了两桌客人,随着客人坐定,店伙计托着一个大托盘,来到我们桌前:“二位爷,您俩的酒菜上齐了,请慢用!”专心地吃喝间,邻桌传来语音不算很高,但却刚好能听得清的神秘谈话:“你听说没有,最近吴家山寨和天堂寨关系又恶化了,好像两家要正式开战了。”另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的声音应道:“是啊,可惜吴家山寨力量还是弱了些,只怕这三位当家的要吃亏了,都是不到20岁的娇嫩娃子呀,那四大金刚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呀,可惜了啊……”听到此,张强、刘如二人不知不觉地加快了吃饭速度,心说此时来得正是时侯啊!我们不正是大旱送甘霖之人吗?都是军人出身,没片刻功夫,便风卷残云般地扫荡完酒菜,然后结帐,在店小的恭送声中出了酒店,直奔吴家山寨而去。
跨过张家咀水库大堤,走过一段曲折的山路,转几个山头,来到一个溢口,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吆喝:“二位兄弟,哪条线上的?哪里的官?哪里的伴?端的什么碗?吃的什么饭?”闻其声,未见其人,如此警惕,看来两寨即将开战的言传非虚,大战前夕,严格盘查路人,提防奸细混入,是很有必要的,此为暗语,幸早有准备,回应:“民里的官,营里的伴,端的是公家的碗,吃的是公家饭。”此时以乌云山乡兵的身份出现是最好的选择,果不出所料,话落不久,从一簇杂木崖石后闪出5个精悍、利落的年轻寨兵,其中一个斜挂盒子炮,个头高大,五官单正的三十出头的汉子,上前抱拳施礼,“请问二位在哪里公干,来我寨何事?”观其言行,应该是个小头目,“我俩奉乌云山张太爷之托,有急事要找三位当家的,这是老爷的亲笔信。”“啊,原来是张太爷的人,那快请吧。”大个子使了个眼色,一起出现的几位寨兵瞬间消失,而我俩也没按进山规矩黑布蒙眼,看来老太爷的善举,还真是结人缘。
吴家山寨,位于鄂豫皖三省之间,大别山南麓,昔称“蜈蚣山”,山山叠翠、陡峭逶迤、状如飞天蜈蚣,这里林深如海,碧野连天,珍禽聚散,异兽出没,自古多为藏兵聚匪之地。此时正直初秋,满山枫叶渐渐开始泛红,因山上温差,一簇簇杜娟花还开得酣畅淋漓,加上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黄的、紫的点缀其间,仿佛身临画境,似有似无的花香时而袭来,撩拔着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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