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推开莫天悚吼道:“你骗我,你就是‘小妖精’!”低头看见饭碗中有不少红枣。那原本不过是莫天悚特意吩咐,加在饭中给他补血用的,他却看成是蝙蝠,抓起碗就摔在地上,“你看,这些不是蝙蝠是什么?”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去打莫天悚。
谷正中和莫天悚都有些发懵。谷正中忙抱住莫桃顺着他的口气赔笑道:“庄主,你看清楚,我这么大的岁数了,总不可能是‘小妖精’吧!”谁知道莫桃咬牙切齿地道:“不要碰我!你是曹横那个老妖怪!”还挣扎得更yongli,连身上的被子也滑落到一边。谷正中yongli抱住莫桃,回头急道:“少爷,你快想办法啊,他这样怎么行?”
莫天悚灵光一闪,想起那个改变他们命运天翻地覆的中午,一叠声快速背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莫桃松一口长气,终于安静下来,低声道:“少爷,你一定要记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以后千万不可听曹横的话随便就杀人了!人是不杀人的,只有魔才随便杀人!曹横那个老妖怪想把我们都变成妖怪,我们不能听他的摆布。”
莫天悚震惊异常,迷迷糊糊的莫桃竟然将这件往事记得如此清楚,念念不忘的居然是这样一句嘱咐,心中掀起大片的波澜,来到床边,示意谷正中让开位置,自己坐下,端起鸡汤递给莫桃道:“桃子,我听你的,日后绝对不会轻易伤人性命。来,把这碗汤喝了。告诉我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桃的眼泪蓦然流下来,哽咽道:“他们逼我!少爷,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逼你,你放心,我以后不让他们再逼你。”
谷正中万分不解地喃喃道:“少爷,以前外面怎么会传言你和庄主不和?你在这里陪着庄主,我再去盛一碗饭过来。”
莫桃在夜晚的精神显然比白天要好很多,吃过饭以后没有再睡觉。就是神智始终不是很清醒,絮絮叨叨反复说着这两天的遭遇。他的遭遇其实很简单,虽然他说得没有一点条理,莫天悚还是很快就全明白了,又惊又怒。看莫桃的情绪激动得很,找出一颗平时为自己配制的安神药丸给莫桃吃下,又哄又骗终于让莫桃再次进入梦乡。
谷正中累一天,看莫桃总算是安静地睡下,自己也去睡觉了。莫天悚的睡眠一向就少,今夜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在莫桃的房间中坐一会儿,总觉心神不宁,随便披上一件衣服来到院子中。
夜深了,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细碎的雨丝从漆黑的天空洒落下来,轻轻拍打着屋顶,也拍打着站在院子中央的莫天悚,很快浸湿他的衣服。
雨丝滴落在树叶上,发出轻轻的滴答声,犹如一声声接连不断的叹息,在凄迷而黑暗的夜色中弥漫着,呻吟着。雨丝落在小草上,发出暗哑的沙沙声,带着丝丝温情,亲吻着这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生命,让千丝万缕的柔情在神秘而宁静夜色中扩散开来。
小雨带着轻微的寒意,一点一滴地滴落,点点滴滴都滴在莫天悚的心头,如同一张大网,把无奈和挣扎,冷漠和温情全部网在里面,使人无处躲无处藏。
莫天悚轻轻一叹,扬起头来,让雨丝落在自己的脸上,不自觉地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雪夜,想起在雪夜中翩翩飞舞的淡绿色精灵,忍不住要想莫桃本身乃是人和妖的后代,却对于妖精是如此抗拒,可自己明明知道梅翩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精,怎么还是一点也不讨厌她,还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思念她?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魔性比莫桃大?所以出手向来狠辣?喇嘛说他们追丢了梅翩然,那现在梅翩然又是去了什么地方呢?什么时候才会沏上一杯清茶再来看自己?按照狄远山的说法,只有蛾子才会结茧,那她也应该是蛾子成精了?那她是不是和“小妖精”一样,也是飞翼宫中的人呢?飞翼宫的人对他们到底是怎样的态度呢?为什么从前莫少疏和曹横会那么恐惧飞翼宫?蝙蝠洞的出口是封着的,“小妖精”又是如何随意进出的呢?“小妖精”在自己被莫桃扎一刀以后,还会忍着疼在为莫桃细心包扎伤口以后才离开,看起来似乎是对莫桃很好,但她为什么不带莫桃一起离开呢?今天要不是自己去了,莫桃没有吃的,也没有人照顾,独自待在黑暗的洞xue中只有死路一条啊!“小妖精”的伤显然比莫桃还要严重,不知道她目前情况怎样?又到什么地方去了?“小妖精”和飞翼宫与叠丝峒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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