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摇摇头,起身去安排去了。片刻后,杨靖和汤雄一起离开。莫桃领着一个藏女走过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困惑地问:“天悚,你叫杨靖和汤雄去干嘛?”
莫天悚站起来,轻描淡写地道:“也没什么,我到藏人的地方没央宗陪着不习惯,叫他们回去请央宗。”
莫桃愕然。那藏女忽然指着莫天悚惊喜地叫道:“你是三少爷?”说完很心虚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一条玛瑙项链。
莫天悚仔细打量,此女身着黑兰色的裙子,腰系朴素的蓝白相间邦典,圆圆的脸盘,一边脸颊上一块张扬的红色,长得很一般,没什么印象,迟疑道:“你是?桃子,你也不介绍一下。”
却见莫桃也很吃惊,迟疑道:“你认识天悚?”见那藏女还是低头不说话,只好自己介绍道,“过去是罗布寺,是一个和苯教结合得很紧密的红教(注)寺庙,不是我们要找的桑披寺。我问路的时候遇见她懂汉语,又认识左顿大师,自告奋勇要给我们带路。”
莫天悚笑道:“那很好啊!你叫什么名字?桑披寺在哪里?”
藏女低声道:“我叫卓玛。桑披寺离这里还很远,要走两个时辰才能到。”
莫天悚惊奇地失声叫道:“你也叫卓玛?”刹那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被人看透,再仔细打量卓玛,目光定焦在卓玛胸前的项链上,终于想起这是他在建塘大闹集市时从一个藏民家里背走的那个生病藏女,她身上带的玛瑙项链还是他从首饰铺子中抢的,叫她还给首饰铺子老板的。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见熟人,甚觉亲切,莞尔道:“原来你不乖不听话,自己偷偷藏了一条项链起来。这次来这里是不是赎罪的?”
卓玛涨红脸,双手用力摇晃,很着急地道:“不是,不是!这条项链是我买的。不过银子是三少爷给我的。边巴家的损失央宗小姐已经赔了,我就用三少爷的银子买了这条项链。我是来转神山的。央宗小姐走后一直没有消息。多吉旺丹老爷让我找左顿活佛问问。”
莫天悚喜道:“那你转完神山没有?我们正好也要去转山,一起啊!”
卓玛迟疑片刻,低头小声道:“还没有。”然后急忙道:“桑披寺还很远,我们走吧!”急急忙忙朝坡下走去。
凌辰忙招呼十八卫跟上。莫天悚和莫桃走在最后,莫桃嘀咕道:“看她的样子,肯定是已经转完山。天悚……”
莫天悚举手打断莫桃的罗嗦,急忙做出表白:“我知道,我知道,我绝对只把她当向导和翻译。”
下坡以后卓玛没有马骑,凌辰惟恐天下不乱地起哄说挟翼最是强壮,可以骑两个人。莫天悚心里是很愿意的,可惜不敢苟同,临时去一家藏民家里买一匹黑马给卓玛。
黑马是匹十几年的老马,又倔强又恋家,走得慢吞吞的还总想掉头回去。卓玛制服不住它,一大队人都只能用蜗牛的速度前进。
莫天悚见莫桃无动于衷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凌辰笑得古怪,也不说去帮帮卓玛,还不让向山去帮忙,甚觉气恼。干脆下马和卓玛对调坐骑,手掌还没敢用太大力拍一下马股,双腿一夹,老黑马便只得乖乖听话,加快速度冲到队伍的最前面。
挟翼恋主,也紧紧跟上去。莫桃于是也冲到最前面。莫天悚不觉心烦,嘀咕道:“你简直比央宗还要讨厌。”
莫桃微笑道:“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卡瓦格博的脾气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是谁惹着他了,他放了不少‘琼崖’,即守护卡瓦格博的神犬,也就是野狼下山,专门咬藏人的家畜。而且不少人指责让卡瓦格博发脾气的就是左顿活佛。这一两年红教香火大盛,黄教比往日冷清很多。”
莫天悚有意想气莫桃,扭头笑嘻嘻地问卓玛:“你也是为此才来红教寺庙转经的?左顿活佛做了什么,让大家都说他?”
卓玛低着头小声道:“去年有人在斯拉桶的河谷中发现一朵修罗青莲,请左顿活佛前去铲除。可是左顿活佛不仅自己没能铲除修罗青莲,还阻止丹增强桑活佛去铲除修罗青莲。卡瓦格博非常生气,就放了‘双厄’(藏语,狼)下山,咬死我们的牲畜。”
莫天悚听得稀里糊涂的,还是只能掉头去看莫桃。
莫桃道:“丹增强桑是红教的活佛,就在我们刚才去的罗布寺的堪布。‘斯拉桶’翻译成汉语是‘地狱之火’,是梅里雪山转山途中必经的一个干热河谷。修罗青莲我也不太明白,好像是一朵邪恶的青色花朵。‘修罗’是魔鬼的意思,‘青莲’是指‘裂如青莲地狱’,说这种花是魔鬼从‘裂如青莲地狱’中带出来的。‘裂如青莲地狱’是八大寒冷地狱之一,意思是坠落此地狱的众生身体冻至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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