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修真吓个半死。
“若离。”若离在这边叫板,蓝钰瑶却等得心焦,她恨不能立刻飞到灵剑宗去,虽然天道宗未必这么早去,但是她就是着急!
若离朝倾殊皱了皱鼻子,转身回来,绿衣女子迟疑一下,拉着倾殊跟上前来,朝着夙玉和蓝钰瑶一拱手,“诸位,对不住了,我这小嫂子生性顽皮,伤了这位姑娘,心浅代她向各位赔罪了。”
周围的观众见绿衣女子过来赔罪,都失望地叹着气,看不到更精彩的好戏,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只有几个好事者仍旧在旁喊道:“唐姑娘,别怕他们,咱们都是你的支持者。”
若离嘻笑一声,朝着空中的毕方微一示意,毕方高鸣一声,又挥起翅膀。刚刚声援唐心浅的几个好事者连忙抱头而逃。看若离笑得直不起腰来,夙玉道:“我们也是刚刚赶来,你若想道歉,还是对若离说罢。”
若离却不在意道歉的事,摆着手道:“小嫂子?唉唷,她不会这么小就成亲了罢?”
倾殊见唐心浅给人道歉,本就心有不甘,再听若离这么说更是火大,“成亲怎么了?女孩子都要成亲的,像你这样的凶婆娘,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
若离一瞪眼睛,刚要还口,突然硬生生地停住,偷偷瞄了一眼夙玉,脸上泛起两道可疑的潮红。
倾殊回身拾起地上那块破落的青纱,眼圈一红,“唐哥哥送给我的法宝……”
唐心浅连忙低声安慰她两句,抬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如不嫌弃,便让心浅摆上一桌赔罪酒以示歉意。”
蓝钰瑶的本意是马上离开的,她看向夙玉,夙玉轻声道:“今天累了一天,不若先找个地方休息,去得早了也不会见到他们。”
蓝钰瑶脑子里有些乱,听夙玉这么一说不由得点点头,唐心浅忙道:“心浅家中正是经营客栈,几位便到那里落脚罢。”说罢作了个“请”的手势,若离倒不客气,第一个走出去,夙玉与蓝钰瑶只管跟上,打了一架便有人请客住宿,看来以后得多发展这个温饱项目才是。
唐心浅拉着倾殊走在夙玉身边,看着夙玉面目俊逸、丰神如玉,不禁暗暗夸赞一声。又看他缓缓前行,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竟像是只废手,心中不由得一阵惋惜。
蓝钰瑶察觉到唐心浅的目光落在夙玉的手上,快走两步跟到夙玉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手臂带着他的手臂轻摆。夙玉本有些愕然,看到蓝钰瑶紧抿小嘴一副“我们这是好手”的模样,阵阵暖流在心中淌过,翘了翘唇角,竟轻笑出声。
其余几人不明究理,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始终笑着,暂时忘却蓝钰瑶体内的七彩琉璃,安心地享受着这不知算不算异常的贴心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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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还是麻烦
一行数人随着唐心浅走了好大一阵,才见到一块挂着“云海客栈”的牌子,规模不小,门脸甚是整洁,许多客人出来进去,看来生意不错。
“哎?”蓝钰瑶惊讶地指着旁边的一家酒馆,“这不是刚刚那家?”
夙玉看了半天,才点头确定,这么说刚刚那几个东明派的老兄,便是住在这云海客栈中了?这倒真是缘份。
唐心浅带着几人走进客栈大堂,一些伙计纷纷向她鞠躬行礼。唐心浅嘱咐找三间上房安顿夙玉等人,倾殊一甩手,径自走到后堂去了,唐心浅抱歉地笑笑,请夙玉等人在大堂里捡个位置坐了,柜台后的掌柜上得前来,低声道:“姑娘,俊少又带了几个朋友过来,我看有些邪性……”
唐心浅黛眉微蹙,轻轻摆了摆手,“随他去罢,不闹出乱子就好。”
有道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唐心浅的话音还没落,一个壮硕的身影从二楼“砰”的一声跌下来,像是让人推下或是踢下来的。
夙玉闻声望去,那人却是认识的,正是才分手不久的赵达州。
赵达州有修真的底子,跌这一下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让他又急又怒。翻身站起指着二楼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打就堂堂正正的出手,背后偷袭算得什么英雄?”
“哎呀呀,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出现在楼上的凭栏处,锦衫华服,凤眼剑眉,生得颇为英俊,举手投足倒也倜傥,只是眉间隐现油滑之色,不屑的神情,兴灾乐祸的语调,活生生一个纨绔子弟的标准形象。
赵达州的那两个师弟飞快地从楼上跑下来,异口同声地询问他的状况。赵达州盯着楼上的男子怒道:“也不知是什么,咬了我一下,半个膀子都麻了。”
那男子一按凭栏,纵身从二楼跃下,身姿颇为潇洒,他走到赵达州边边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解药。”
“竟然有毒?”赵达州一张脸涨得通红,伸手便去夺那瓶子。
那男子轻巧地避过,“只要老兄你向易水门全体同仁道歉,我便将解药给你。”
赵达州脸上阴晴不定,“你是易水门的弟子?”
“这个你不用管……”那男子转弄着手中的解药,“好歹易水门也是三大门派之一,你又是哪个山头哪棵葱?哪有资格随意评论?”
“大哥!”唐心浅朝那男子喊了一声,“你又做什么?”
那男子看见唐心浅吓了一跳,“喂喂喂,你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唐心浅面色发青,“唐俊!你再这么无来由的得罪客人,我就让临海城所有的票号都不给你兑银子!”
唐俊用手指点着赵达州道:“这次可不是我惹事,是他先说易水门坏话的。”
唐心浅咬了咬牙,“易不易水门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哎唷,关系可大了,你不知道你大哥我向来仰慕三大门派么?要是我表现良好,说不定会破格被三大门派录取。”
众人默然,唐心浅紧了紧双拳,“把解药拿给客人。”
唐俊连忙把解药藏进怀中,“不行,他还没道歉呢。”
“别让我说第二遍!”看不出,娇美可人的唐心浅居然脾气不小,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唐俊立刻堆起满面的笑容,“不如你推荐我入紫澜门?”
“紫澜门只收女弟子!”唐心浅有些不耐烦,“你给是不给?”
唐俊有些犹豫,这时二楼又出现两人,均是二十来岁,一袭白衣,手中摇着折扇,长得平平常常,却偏要故做潇洒的样子。
一人道:“唐兄,那无知之人可教训过了?”
唐俊回头道:“正在教训,二位贤兄稍等。”
另一人瞄着楼下的赵达州,慢条斯理地道:“唐兄想必是没用我教给你的方法,不然此人怎会还站在那里?”
“无知小人,稍稍教训一下便够了。”唐俊回过头来,朝着赵达州道:“看见了没?这两位就是易水门的弟子,你快些道歉,如果让他们亲自动手,你就惨了。”
赵达州抱着膀子“嘿嘿”一笑,“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唐俊愣了一下,“什么?”
旁边有一道懒散的声线跟上,“赵兄说得不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嗓音独特,清澈中带着少年的张狂。
赵达州扭头一看,“哎?小兄弟,你也来了。”
夙玉支着下巴看着他,懒懒地一笑,“是啊,今天听赵兄说起易水门之时,还有些不大尽信,如今可信了。”
夙玉这一说话,自然把场内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唐俊看了看他,又朝他身后看了看,突地眼睛一亮,两步上得前去,“小妹妹,你好可爱啊。”
若离的眼角抽搐一下。没错,她是很喜欢听到这句话,但是能不能别说得这么下贱?
“你有没有空,哥哥带你……”唐俊的话说到一半,目光又被旁边的一抹亮蓝吸引过去,“哎呀呀呀呀呀~”他怪叫一声,“是我最喜欢的颜色。”说着他扒开衣领拽出自己的中衣,现给蓝钰瑶看,“你看,是不是一个颜色?”
“唐俊!”唐心浅已经陷入疯狂状态了,“你!带着你的朋友,快点走!”
唐俊不为所动,盯着蓝钰瑶看了半天,“相貌也是我最喜欢的类型呢。”说完又觉得身上多了些东西,扭过头去,才发现是多了两道可以杀人的视线。
夙玉盯着他,似笑非笑地道:“你的相貌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唐俊发誓,他听到了磨牙的声音,难不成眼前这个俊逸的红衣少年真的……对、他、有、意?
“对不起,我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唐俊一脸沉重,“今生注定要辜负于你……”
“我不会让你辜负我的。”夙玉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息自他身上发出,束住头发的发带骤然松开,流动着星光的发丝披泄下来,又轻轻飘起。
这是夙玉动手前的征兆,蓝钰瑶拍了拍他的手,揉着肚子缓了好大一会才忍俊不禁地道:“一个疯子,你跟他发什么火?”
唐俊居然点头,“没错,姑娘,我今生注定为你疯狂。”说着伸出手去,想摸蓝钰瑶的手。
夙玉哪还管什么疯不疯子,早已忍不住了,抬脚就将唐俊送出老远。好在他还有些理智,知道控制力道,不然十个唐俊都不够他踹的。
夙玉起身走到捂着肚子不断哀嗷的唐俊身边,半眯起眼睛,“再敢对她不敬,你妹妹就该给你发丧了。”
第六章辉煌之名
唐心浅怔了半天。唐俊虽不是修真门派的正式弟子,却也时常得她这个紫澜门在世弟子点拨,自己又经常结交些修真人士交流切磋,经年累月下来,倒也有些小成,平常十数个壮汉都不放在眼里,今天竟这么轻易的让人踹了出去。再看那红衣少年,白晰削瘦,不像经过风雨的模样,竟有这般实力?
一直站在二楼看热闹的两个男子对视了一眼,双双从楼上纵身而下,上下打量着夙玉,又看向他垂在身侧的左臂,哧笑一声,“唐兄,一个残废,你居然也对付不了?还谈什么入门拜师。”
“你说他是什么?”蓝钰瑶身形一闪,已站至夙玉身前,冷冷地盯着那两人。
“残废。”其中一人大声地重复,显是没将蓝钰瑶放在眼里。
蓝钰瑶的拳头紧了又紧,脸上的寒意已不能用“冷”来形容,“你再说一次……”
“残……”
那人刚说出一个字,蓝钰瑶双瞳一缩,气随意动,撮手成掌,自胸前猛地挥出。
残废,自她醒来后最不愿想的一个词。以夙玉的实力,这么长时间左臂还是毫无知觉,说不严重纯粹是安慰人的。会严重到那种地步吗?会……残废吗?可是夙玉怎么能残废呢?蓝钰瑶决不允许!就算说说,也不行!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息自蓝钰瑶身前形成一道半圆的光圈,时间好像凝住,又在一瞬间冲破任何障碍。没人看清那两个人是怎么飞出去的,只听到他们的哀嗷,比唐俊惨烈百倍,由近而远,撞烂楼梯门板无数,大概是……飞到后院去了。
四周又恢复了平静,静得吓人,一直喊痛的唐俊也闭上了嘴……不,是嘴巴张得更大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着眼前垂头轻颤的亮蓝色背影,夙玉抿紧了嘴角,抑制住心中涌起的一些东西,不让它们泛到眼角。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头顶,“我不会……不会有事,不会残废,会好好的,一直陪着你。”声音轻得大概只有蓝钰瑶听得到。
蓝钰瑶需咬紧了下唇,才能控制住自己牙关打颤,“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许你有事。”
夙玉的手臂紧了紧,圈着她的肩头,轻笑出声,“嗯。”
蓝钰瑶回手摸上他的左臂,这么温热,怎么会有事呢?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身前来,“很快就……咦?”蓝钰瑶眨了眨眼,眼前的手掌宽厚温暖,还长着个几个老茧,掌心也根本没有什么灼红。
“好幸福啊,被拉手了。”唐俊挤在夙玉身旁,左手被蓝钰瑶拉着,一脸幸福状。
蓝钰瑶惊呼一声扔开他的手,刚刚的伤感之情一扫而空,哭笑不得地望着他。夙玉则更为直接,握掌出拳,一气呵成,唐俊带着一声悠长的嗷叫飞出客栈大堂,滚到大街上去。
很好,世界清静了。
“唐哥哥!”一道还带着稚气的惊呼自后堂入口处传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出大门外,扶起唐俊,眼中已有泪珠转动。
“小殊儿,你别哭,我最怕你哭了。”唐俊的鼻音十分浓重,倒在那里动弹不得,挺俊的鼻子歪到一旁,鼻血流得到处都是,十分惨烈。
倾殊握紧了小拳手,猛的站起身来,“唐哥哥,我替你报仇!”这一站就忘了唐俊原是被她抱在怀里的,唐俊被她扔在地上,碍于鼻子上的伤,面部动作不能太大,高高长长地“嗯——”了一声,婉转至极。
唐心浅头痛地指挥着店里的伙计把唐俊抬走,倾殊本想冲进来找夙玉算帐,又看了看离她渐远的唐俊,终是抬腿跟了上去。唐心浅走到夙玉跟前叹了口气,“对不住,我大哥就是这样的人。”
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被人打了还得上赶着道歉,唐心浅因为她大哥,没少做这种窘事,也慢慢开始习惯了。
夙玉却没空理她,拉着蓝钰瑶的手仔仔地看着。真是亏大了,明明该拉自己的手的,让一个疯子占了便宜。
被唐俊这么一搅,蓝钰瑶的心情回复不少,与唐心浅道:“那位老兄的解药,还是早点给他的好。”
唐心浅这才想起来,连忙又差人去追唐俊要解药。赵达州走上前来打量他们半天,开口道:“小兄你,你说实话,你们不是辉煌岛的人罢?”
“就是辉煌岛的人。”若离凑过来笑嘻嘻地道:“厉害吧?”
赵达州狐疑地望着夙玉,夙玉淡淡地一笑,也不否认。赵达州愕然道:“没想到辉煌岛这几年闭岛不出,竟然会出了像你们这样的年轻高手。”
夙玉微哂,出了一拳一脚,发出一道灵气,就是高手了?况且也不看看对手是什么货色,他们对高手的要求还真低。
他们在大堂内说着话,没人留意飞到后院的那两个易水门弟子,相互掺扶着爬起来,脸上满是恨色。辉煌岛,他们记住了,不过现在……还是先溜为妙。
闹了半天,天色早已暗了,唐心浅备下酒菜,执意要替哥哥赔罪。蓝钰瑶和夙玉本不在意这些,婉言谢绝,各自回房歇息,只盼明日早早出发,还是别慢慢前进了,再慢慢走,止不定还会遇见什么事。
若离却不会客气,凑到唐心浅跟前打听倾殊的事,十一二岁就嫁人,这在修真看起来真是相当的诡异。谁想到,却不是,倾殊是唐俊自小定下的娃娃亲,还没成亲呢。若离撇着嘴道:“虽然还没成亲,也让她管好了自个的相公,惹到我那位师姐还没什么,若是惹得夙玉动了真气,他就真的惨了。”
她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唐心浅好奇地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情侣?”
“才不是。”若离答得飞快,“是师姐弟。”
唐心浅哑然一笑,“是么?倒显得亲密了些。”
若离嘟了嘟嘴,撇过头去,“酒菜怎么来得这么慢?想饿死我么?”
唐心浅也不再多问,着人去催酒菜,与若离和赵达州等人摆下一桌,算是和头酒。
第二天一早,蓝钰瑶收拾停当走出房间,便见到夙玉倚在二楼的立柱边,饶有兴致地朝楼下看着。蓝钰瑶好奇地走过去,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赵达州,被一群人围着,口沫横飞地讲叙夙玉和蓝钰瑶的高手事迹。
在他口中,夙玉单手挑恶少,蓝钰瑶怒打易水门,虚构敌人冒出无数,英雄人物笑傲风云,俨然是一篇精彩绝伦的说书范本。这出书的名字就叫:辉煌英雄。
夙玉似笑非笑地瞄着蓝钰瑶,“这下坏了,辉煌岛,出名了。”
第七章最欠扁的唐家大少
围着赵达州的一群人有平民百姓,也有身负飞剑的修真人士,不时地发出“哦”或“啊”的惊讶声。这大概是蓝钰瑶从来没想过的事,辉煌岛虽然一直都想翻身作主,可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哪来的这么多修真?”蓝钰瑶低声问。
夙玉拉着她走下楼去,“玄武岛上那些修真,没几个能达到辟谷的境界,其余的人总归是要吃要睡的。”
蓝钰瑶点点头,“你的手好些了么?”
夙玉露齿一笑,有些惊喜的样子,“昨天动过气后,居然有些知觉了,不过还不能动就是了。”
“真的?”蓝钰瑶捧起他的手小心地看着,手心处一块灼红始终不褪,仍是七彩琉璃的形状,乍一看去,像一颗心,“灼成这样,也不知何时能消去。”
夙玉轻轻笑了笑,肩头一晃,抽出手去,走向赵达州一圈人。
消下去?他才不想,这样就好。七彩琉璃落在蓝钰瑶的心上,印在他手中,就像蓝钰瑶的心,始终握在他手中一般。
“赵兄,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夙玉独特的少年声线响起,暂停了赵达州的演讲。
赵达州见到夙玉,干笑几声,朝着众人道:“看看,这就是那位少年英雄。”
迎上众人讶异中又带着探究的目光,夙玉也懒得解释,目光巡视一周,“若离呢?”
若离瞬间便从人群中钻出来,“在这里!”
原来她一直在看热闹,夙玉无奈地看着她,“我们走罢。”
赵达州一愣,“小兄弟,你们现在就走了?”
夙玉点点头,“我们还是快点赶到灵剑宗去,得把极品飞剑也好。”
此话一出,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之声。少年英雄,怎么能时时想着去占便宜呢?夙玉却不理睬,回头招呼蓝钰瑶和若离,三人出了客栈,客栈掌柜连忙跟上,“少侠,多留一阵吧,三位是姑娘的贵宾,这么走了,小的不好交待。”
夙玉笑道:“我们可不是贵宾,是来住霸王店的,还不趁着主人不在赶快落跑么?”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更是失望,纷纷指责赵达州散播假消息。本来么,辉岛算什么?就连倒数第二的修真门派也得洋洋自得地说一句:我们还不是最后,后面还有一个辉煌岛呢。如今辉煌岛要翻身,置他们这些正统修真于何地?还好还好,事实证明辉煌岛并没有真的翻身,就这种吃白食的人,哪像个能担大事的英雄材料?说什么把易水门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八成是这个黑脸的有意吹嘘,说不定得了辉煌岛什么好处,替他们做的宣传。
眼看天色大亮,失望中又带着欣慰的众修真们纷纷跟着走出大门,他们还得继续到玄武岛上寻找仙器呢,再找几天若是还找不到,也得向加紧向灵剑宗赶,争取那四把极品飞剑——有人说不是前五名有奖么?第一把飞剑当然是让夙玉得去了,谁能有他去得早。
赵达州急走几步,拉住夙玉,低声道:“小兄弟,咱们一路走吧。”
夙玉微哂,一起走就一起走,干嘛说得这么神秘?
赵达州虽然好吹牛,人却也直爽,“反正仙器也没有指望,不如跟你们早走一步,得把极品飞剑也好。”
夙玉等人是无所谓的,他去过灵剑宗,身份不是密秘,况且当初的辉煌岛也是顺口说出,并未想刻意隐瞒什么。
得到夙玉首肯,赵达州十分欣喜。在他心中,夙玉一直保持着昨日的英雄形像,毕竟夙玉打飞了暗算他的唐俊,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也算是替他报了仇了。
叫上几个师弟,一行数人不顾掌柜的阻拦走到街上,才走几步,又听身后有人叫道:“赵大哥,等等我。”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昨日与他们一起喝酒的九幽宫弟子,叫沛九的。他收拾得十分停当,不像昨天迷迷糊糊的样子,生得绢眉秀目,倒也十分清秀,“赵大哥,你们是不是要走了?我也想与你们一同上路。”
赵达州看了看夙玉,夙玉更是无所谓,于是沛九也加入到队伍中来。就当众人走到街口的时候,一乘四人软轿迎面而来,四个轿夫脚力强劲,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软轿上坐一人,正是昨天被打歪了鼻子的唐俊。
唐俊脸上缠着布条,把鼻子包了个严实,远远望去一张脸被分成上下两半,十分滑稽。
唐俊本催着轿夫快走,冷不防见到夙玉等人,连忙让轿夫停下,理了理衣裳,足尖轻点轿杠,一个旋身,轻轻巧巧地落到蓝钰瑶身前,手中展开一把折扇,遮住包得十分难看的鼻子,鼻音浓重地道:“钰瑶……”
且不说他是从哪里打听到了蓝钰瑶的名字,单说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夙玉就又要火大了。
“你叫她什么?”夙玉逼近一步,唐俊退后一步,夙玉再近,“重说一遍?”
唐俊闭了嘴,他可没忘昨天蓝钰瑶也是说了这句话,然后又把那个易水门的弟子轰飞的。
夙玉很后悔没练个以眼杀人的绝技,总在蓝钰瑶面前动手,似乎不利于自己的良好形像。冷冷地哼了一声,再用眼神警告唐俊无数次,回身拉起蓝钰瑶就走。
很遗憾,唐俊该是眼神不大好,没读懂夙玉眼中的警告,又黏上来,“钰……”
夙玉停下,眼睛眯了眯,唐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改口道:“蓝姑娘,你要去哪里?小生愿意相陪。”
小生?夙玉真想再踹他一脚,把蓝钰瑶拉到身后,指着唐俊的鼻子,一字一顿地道:“在我眼前消失,马上。”
唐俊用折扇将鼻子护得严严实实,闷声道:“我在与你师姐说话,你总搭什么茬?”
很好。夙玉的眼睛瞄到一脸心虚的若离,不用说,除了她,没人会将情报泄露得这么彻底。
夙玉哼笑一声,“你可考虑好了,鼻子再断一次就接不上了。”
唐俊呆了半天,才反应过味来,“你你你威胁我?”
夙玉耸耸肩,“这是你自己理解的。”
唐俊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愿意为蓝姑娘失去鼻子!”
夙玉差点没气乐了,这人绝对的有毛病。若离在一旁道:“喂,你不是有未婚妻了么?”
唐俊长叹一声,“父母之命不可抗,我此生注定要娶小殊儿为妻,可是……可是我的心,已经给了蓝姑娘,永远不可更改。”
抽你丫的!
这绝对是夙玉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过还没等他发出斗气,街头又是一个满带鼻音的声音响起,“唐哥哥……”
不用看,是倾殊。这小姑娘一大早从家里跑出来,本是去唐府看望未婚夫,谁想到唐俊先行一步,跟到这里,便听到他这番言论。
“小殊儿!”唐俊真的一“惊”,身子夸张地向后闪了闪,眼中又是震惊,又是惭愧。“我对不起你。”
“真是够了!”夙玉突然大吼一声,把在场众人吓了一跳。夙玉就不明白了,看那个唐心浅挺正常的模样,怎么哥哥会疯成这样?大袖一甩,不顾街上人来人往,放出云朵法宝,拉着蓝钰瑶跳上去,又回头吼道:“跟我一路走的,都上来!”
众人已然吓呆了,不知道夙玉因何发这么大的火,蹑手蹑脚的上了云朵法宝,又都觉得新奇,他们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宝贝。
唐俊混在赵达州一行人中,也默不作声地上了云朵,夙玉也不知是气糊涂了还是没留意,居然任他坐在云朵上带着他一起升了空。
若离一脸讪然刚想提醒夙玉,便见夙玉嘴角泛起一丝得逞的坏笑,找准了位置一抬腿……
“啊……”
“叭!”
唐俊结结实实地从半空摔下来,以一个优美的挺身动作胸部着地。
夙玉看都没看,心念一动,驱云直冲天际而去。
第八章树大招风
云朵法宝速度奇快,饶是赵达州等人使惯了飞剑,还是不能适应云朵的速度,一个个被吹得发髻散乱,双目赤红,神情却无比兴奋。这里是极北之地,灵剑宗位于南方,两地相隔甚远,就算最快的飞剑也得走上一天一夜,实力稍差者所用时间会更长。可这神奇的云朵,怕不只用半天就能到了。
赵达州等人兴奋得挥拳大叫,也不知他们在叫什么,十分开怀的样子。蓝钰瑶笑了笑,挨到夙玉身旁,“你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夙玉撇过脸去,“没事。”
“还说没事?”蓝钰瑶探头过去,“快与我说说?”
夙玉看着她,突然笑了,她这模样,越来越像以前的蓝钰瑶了。
“真的没事,只是被那个疯子搅了心情。”
蓝钰瑶不太相信,夙玉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与她说起上次去灵剑宗的路上见闻,若离也凑过来,负责溜缝,与夙玉一唱一合,说得倒也热闹。
有若离在,夙玉便轻闲了许多,看看听得意兴盎然的蓝钰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为什么生气?只因为唐俊对蓝钰瑶的意图明显么?大概不是。他的师姐,只能由最完美的男人来匹配,就算不是他,也绝不会是那个疯疯颠颠的唐家傻少,唐俊的所作所为,让夙玉觉得这不仅是对蓝钰瑶的不敬,也降低了蓝钰瑶追求者的档次,怎么着也得跟他是一个档次的,怎么能像那个疯子!
再笑一声,夙玉本想再加速前进,突然他偏了偏头,放慢了云朵。云上众人不解,夙玉回头看了看,笑道:“看在他们追得那么辛苦的份上,就等等他们罢。”
众人向后望了好久,终于见到天边出现一排黑影,正朝他们赶来。
赵达州急道:“小兄弟,咱们快走,晚了可得不到极品飞剑了。”
夙玉瞄着那些黑影摇摇头,“他们不是冲着飞剑去的,是冲着咱们来的。”说完,夙玉索性停下云朵,任它在空中飘浮。那些黑影渐渐近了,看样子不像一伙人,几个几个归成一堆,各自为政的模样。
“你们就是辉煌岛的人?”说话之人四五十岁的模样,人身着一袭白衫,样式看起来有点熟悉,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夙玉点头道:“不错。”
那人朝身后道:“仙器可就是在他们身上?”
还没等夙玉他们反应过来,两道身影从那人身后转出,异口同声地道:“不错,就在他们手中。”
看清了那两人,一切就不用多说了。是昨天那两个易水门的弟子,站在飞剑上歪歪斜斜的,显是昨日旧伤未愈,不能控制自如。
“什么仙器?”蓝钰瑶好奇地开口,心中暗忖他们莫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那两个弟子却并不理他,转向最开始开口的中年人道:“师叔,仙器就在他们手上,快动手罢。”
夙玉与蓝钰瑶和若离对视一眼,仙器么,自然是有的,除了蓝钰瑶体内的七彩琉璃,她身后还背着一把正宗的仙剑。可这件事除了他们三人,外人是绝不知情的,若离再口无遮拦,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那么……他们是如何知情的?
“不错!”另一名弟子道:“看这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怎会一招就将我二人轰飞?身上定然藏了宝物。”
哈,这句话说出来,大家就明白了。想是这两人受了折辱,心有不忿,却不敢回来报仇,便说他们身上藏着仙器,引各派修真来缠住他们。
若离轻笑一声,“你们可真奇怪,如果我们真有什么仙器,你还叫你师叔出手,岂不是让他来送死么?”
那两人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个师叔的脸色也难看了些,瞪了他们一眼,回首拱拳道:“诸位,我们并无他意,只想见见这传说中的仙器,还忘诸位成全。”
夙玉扫视一周,“如果没有呢?”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交仙器不杀……”
“……”
周围二三十号修真一齐叫嚣,场面甚是状观。
夙玉挖了挖耳朵,回头朝蓝钰瑶道:“若是知道他们追上来是因为这事,我们便不等他们了。”
他这副闲散的模样气坏了各派修真,分明是没将众人放在眼里。有几个性子热的就要往上冲——他们可能也不是性子热,纯粹是被仙器烧红了眼罢。
“诸位!”赵达州大喊一声,“在下东明派赵达州,在下可以做证,这位小兄弟身上并无仙器,大家千万不要误会。”
夙玉点点头,“赵大哥说得不错。“他说得真的没错,夙玉身上的确没有仙器,仙器都在蓝钰瑶身上呢。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可怜的赵达州,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落得个伙同的罪名。
夙玉有些不耐烦,看着那些人道:“这件事理论不清,这样罢,如果到灵剑宗前你们能追得上我,我一定给你们作个交代。”
那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带头说“好”。毕竟他们刚刚的确是追了半天,最后还是夙玉停下来等着他们才追上。
夙玉却不理他们,管你愿不愿意呢,径自驱云而去。
这回可热闹了,没人再盯着玄武岛了,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几个辉煌岛的弟子身上可能藏着仙器,朝灵剑宗去了。
大家纷纷掉头,刚热闹了一天的玄武岛又安静下来,还岛上灵兽一个自由的空间。
第九章灵剑宗
灵剑宗,终于到了。
不,这不是夙玉他们,是追在夙玉身后的修真,几百号修真浩浩荡荡地从天边出现,空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影,也算是一大奇观。不过离得远了就会发现,这些修真个个面色苍白,眼窝凹陷,气喘吁吁。不眠不休的追了一日一夜,终于见着灵剑宗的地头了,而他们的目标,在速度竞赛开始后的半柱香里就失了踪影,也不知到底来没来这灵剑宗了。
还没等他们降下仙剑,从灵剑宗里升起十数个黑影,朝他们赶来。
那是灵剑宗的迎宾使者,再看灵剑宗,中门大开,一副欢热烈迎的架式。众修真来不及感叹灵剑宗的招待仪式,一个个迫不及待地问:“那小子来了吗?”
搞清楚状况后,灵剑宗的使者笑眯眯地点头,“仙使已到宗内多时了。”
仙使?
众修真对视了半天,自动理解为:带着仙器的使者。看来仙器果然在那小子身上!得出这个结论,众修真沸腾了,不顾组织来人的迎宾使,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灵剑宗里冲去。
夙玉一干人等自是早就到了这里的,以致众修真冲入灵剑宗后,不用费心寻找,就发现一个绯红色的身影优哉游哉的躺在一朵飘得很低的白云上,双手垫于脑后,修长的双腿轻轻交叉,望着天上,不知在看什么。而在他身边站着的……众修真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是不是看错了?那个小跟班似的站在云朵旁边的人……居然长得很像灵剑宗的现任宗主宗政英。
众修真放轻了脚步,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个红衣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值得一宗之主亲自相陪?而且……他们在看什么?众修真自然而然地抬头向空中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准确地说,除了蓝天、白云,什么都没有。
一个平日与宗政英还算熟悉的中年修真上得前去双手抱拳,“水宗主……”
宗政英没有回头,一双眼直直地盯着空中,手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众修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不敢出声了,一同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直将眼睛瞪得酸疼,才听见宗政英一声轻呼:“回来了!”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望去,天边出现一个小小的亮点,飞快地朝灵剑宗移动。待得近了,众人才看出那是一把飞剑,通体水蓝,质透体纤,让人一见心喜。
“是……是涤尘!”人群中有识货的,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这么一嚷,顿时引起低呼一片。涤尘,是灵剑宗三大镇宗飞剑之一,另两把分别为火灵与青木,镇宗飞剑,自是与什么普通飞剑、极品飞剑不同的,威力强大,大地上少有敌手。而火灵剑由上任宗主佩带,在天道宗之祸中失去,至今下落不明,灵剑宗内便只剩涤尘与青木,更显重要。
当然,众人吃惊的原因并不是见到了涤尘剑,而是踩在涤尘剑上的人。那三把剑向来只有宗主或有突出贡献的宗内长老才可佩带,而剑上那个蓝衣姑娘,却正是在他们面前自称辉煌岛弟子的人。
为什么她可以驾驭涤尘?宗政英还是这么小心的态度,难道灵剑宗竟将他们的宝贝送了出去?还是说……第一个到达灵剑宗的得到的神秘大奖就是涤尘剑?不太可能吧?虽然心里想着不可能,可众修真还是围到宗政英身边,纷纷表示自己是第前几个到达的人。
这么一吵,原本专心盯着空中的夙玉蹙了蹙眉,宗政英连忙将脸一沉,回头怒道:“胡闹!快来人把他们带出去,莫要打扰了仙使。”
吵杂声一下子小了下去,众人左右瞄瞄,大家全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沉默了半天,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定是他们欲用涤尘剑与那小子换取仙器!”
人群立刻躁动起来,这个说灵剑宗不厚道,那个说灵剑宗仗势欺人,还有的说小兄弟别害怕,咱们大家替你作主……
宗政英满头黑线,脸色阴沉得吓人,夙玉掏了掏耳朵,转过脸,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用仙器换一把飞剑?我看起来就那么蠢么?”
众人沉默一阵,直接跳过夙玉的疑问,吼道:“看吧,这小子果然有仙器……”
夙玉翻了个白眼,难怪这些修真不能成仙,除去那些老家伙的阴谋诡计,众修真的本身素质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容易受人煽动,想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经脑子,这样的人要是成了仙,仙界岂不乱套?
宗政英瞄到夙玉的脸色,微忖一下,回身一抬双臂,大声道:“诸位可知这位仙使的来历?”
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去,夙玉哼笑一声,躺回去继续看着天上。宗政英见夙玉并不反对,放心不少,看来今日不将事情说个清楚,众修真不会善始善终。
“这位仙使是仙人的弟子,就算他身负仙器,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大概是最近遭受的猜测和打击太多,众修真似乎只有两种状态,一沉默,一哗然。听完宗政英的话,先是沉默,后哗然。
仙人,他们追寻的目标,往日只在传言中听说几大门派暗中与仙人交往,没想到,竟是真的。
得到众人这个反应,宗政英心中也有些得意。虽然这件事大家都隐约知道,但毕竟是“隐约”,以前三大门派鼎立,各宗实力相差不远,所以都力求低调行事,也就从没有人出来证实过这个传言。现在则不同,紫澜门不理修真之事,易水门只算灵剑宗的羽翼,算得上灵剑宗一人独大,今日他再把这层窗户纸捅开,无形中加深了众人对几大门派尤其是灵剑宗的敬畏度,对灵剑宗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众修真压下心中的羡妒之情,纷纷上前询问有关仙人的事,也有部分修真转向夙玉,跟他赔礼道歉以示先前的无状之事,以期能拍上夙玉的马屁,赢得仙人的好感。
夙玉却并不领情,任旁边的修真说什么,他的一双眼睛只管盯盯的望着天上那个不断盘旋的蓝点,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他能想像到蓝钰瑶此时定然开心极了,因为拥有一把上好飞剑,是所有修真的共同愿望。他还记得当初在天道宗道法大会上,看到那把做为奖品的清漪剑时蓝钰瑶脸上的艳羡神情,所以他要给蓝钰瑶找一把剑,找一把比清漪强上百倍的飞剑。
第十章猜测
蓝钰瑶在空中穿梭,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收敛过,终于,她终于可以不靠血红,不靠身边人的法宝而飞起来了。虽然同样是飞着,可自己脚踏飞剑的感觉又十分不同。脚下的这把涤尘剑,果然是精之又精的极品飞剑,灵气所至,随心所欲。
她突然想起在辉煌岛上跟阿八玩高空弹跳的情景了,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便是现在情形的写照。
不过飞剑再有灵性,毕竟还不是阿八,不会把她弹上去,再准确的接住她。蓝钰瑶刚一分神,涤尘剑身猛的一滞,蓝钰瑶身子一歪,直直地从剑上栽了下去。
蓝钰瑶惊呼一声,也听到地面上传来一片惊叫,可她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因为有那个人在,她是一定安全的。所以她张开双臂,享受这难得的自由感觉。还没等她发出一声感叹,眼角瞄见一朵白云以极快地速度冲过来,白云上的红色身影伸出右手,稳稳的接住她,将她拥进怀中。
“干嘛这么快冲过来。”蓝钰瑶嘟着嘴,似乎有些不满意。
夙玉抱着她,有些啼笑皆非,“再晚一点,你就变成肉饼了。”
“胡说!”蓝钰瑶一瞪眼睛,“是你跟我太没有默契了,像我跟阿八,它就能让我在天上飞好长时间,再接住我。”
阿八,夙玉再一次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上次在玄武岛上,蓝钰瑶还特地为了阿八的事情向阳宜做了详细询问,今天又有“阿八默契论”,看来这个阿八不是什么好东西,改天一定要会会它。
就说这两句话的功夫,不少修真驾着飞剑升到半空,貌似关切地询问蓝钰瑶的情况,宗政英则收回涤尘入鞘,再恭恭敬敬地捧到夙玉跟前来。
蓝钰瑶被夙玉抱着,最初还不觉什么,好一阵子才见到众修真眼中的探究,惊觉自己的姿势相当不雅,心中头一次升起一种害躁又难堪的感觉,红着脸小声让夙玉放开自己。
夙玉却假装没听见,不仅没松手,手上还紧了紧,看着蓝钰瑶脸上的红霞,感觉到蓝钰瑶窝在自己胸前的温度,他真想……咳!他是纯洁的,他发誓。
“仙使……”
“仙使……”
“仙使……”
一个人两个人,夙玉还假装没听见,可人一多,像炸雷似的,也不由得他听不见了。轻轻松了手,夙玉一脸不爽的看着互相攀比看谁嗓门大的众修真,半眯起眼睛对上他们的视线,很奇怪,马上就没人说话了,大家都感觉到夙玉身上传来的阵阵杀气,僵硬地转过身子向宗政英套话。
宗政英还捧着那把涤尘剑,夙玉朝他勾勾手指头,宗政英飘身过来,夙玉拿过涤尘看了看,回头朝蓝钰瑶道:“你觉得这把剑怎么样?”
蓝钰瑶脸上红潮还未褪去,见夙玉扭头来问,赫然发现这个小师弟居然长大了。以前她还能勉强与他平视,现在却只到他肩头,跟他说话时不得不仰起头来了。
“很不错。”对上夙玉的灼热视线,蓝钰瑶突然有些慌乱,他眼中的感情……似乎并不是她以为的姐弟之情。
“那就好。”夙玉舒了口气,回头朝着宗政英笑道:“既然我师姐喜欢,这把剑我就留下了。”
宗政英连忙道:“涤尘有仙使青睐,是它的福份。”
夙玉点点头,“如此甚好。”
蓝钰瑶瞥了他一眼,没见过管人家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如此甚好?这可是人家的镇宗之宝,他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发了,最起码也说点什么“以后有事尽管开口”之类的客套话嘛。
“咦?”蓝钰瑶的注意力突然被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吸引过去,那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身上带着些许儒雅之气,看起来有些眼熟。
在眼里见过呢?
蓝钰瑶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人,引起了夙玉的注意,顺着蓝钰瑶的目光望过去,嗯?这个大叔是谁?为什么蓝钰瑶独独注意他?
夙玉一动,所有人都跟着动了,那个白面大叔顿时成为众人目光的集聚地。大叔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瞄向宗政英。宗政英疑惑地道:“仙使,有何不妥么?”
夙玉也不知道,转而看向蓝钰瑶,蓝钰瑶想了半天,一拍手,指着那人道:“我想起来了,六年前在连云山,我见过你。”
那人一愣,仔细地看了蓝钰瑶半天,脸上还是一片茫然,蓝钰瑶道:“你忘了么?当时你拦住辉煌岛的人的去路,说我们拿了你们灵剑宗的宝贝。”
那人紧皱眉头似在回忆,宗政英却脸色大变,朝蓝钰瑶一拱手道:“蓝姑娘,那时前任宗主陷于连云山,我宗弟子前去寻找,难免有些急躁,冲撞了蓝姑娘,还望恕罪。”
蓝钰瑶愣了一下,随即轻笑着摆了摆手。她不过是顺口一说,谁想到宗政英便做出这般惶恐的模样,蓝钰瑶自是明白他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夙玉和他背后的“仙人”,仙人呵……只一个名字,便让一宗之主敬畏成这个样子。
一种陌生而复杂的心情自蓝钰瑶心底漫延开来。她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向那个白面大叔询问天道宗的情况,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曾经的那种蔑视,那种不屑一顾,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一股脑的钻出来,再看今日,他那副手足无措之相,竟让蓝钰瑶产生一种微弱的报复快感。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蓝钰瑶皱了皱眉,她非常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强压下心底想要冷笑的感觉,看向夙玉,心中又立时被一种温暖柔情填满,“我有些累了。”
夙玉二话不说,驱云降下,身后一群修真也跟着落下来,蓝钰瑶回头看看,突然勾了勾嘴角,如果她成为真正的仙人,不知这些修真又是一副什么景象。
夙玉握住蓝钰瑶的手,正想送她回房歇息,宗政英赶上前来,“仙使,蔽派主持的修真演武大会即将开始,还望仙使能多留些时日,主持这场修真盛会。”
夙玉没有表态,而是看了看蓝钰瑶。蓝钰瑶点点头,他们本就是来看这盛会的,希望看到新天道宗的人,没有理由不留下。
得蓝钰瑶首肯,夙玉便也点头答应,宗政英欣喜不已,蓝钰瑶突然开口道:“若是宗主同意,我希望可以代表辉煌岛参加大会。”
宗政英一愣,夙玉显然也没想到蓝钰瑶会这么说,偏头看着她,其余修真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说仙家弟子么?刚刚明明听夙玉叫蓝钰瑶“师姐”的,怎么这个“师姐”又要代表辉煌岛参赛了?
有疑问,便有猜测。当即便有修真迅速理出一条主线,该是这个辉煌岛的女孩儿运用一切非常手段搭上了仙人的弟子,否则凭什么她就能随时跟在仙使身边,而且还十分亲密?她说她要参赛,看着仙使的面子,谁还敢争第一?这个辉煌岛,为了扬名,真是不计成本不计颜面,居然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
偷偷通过气后,这些修真肚子里一边骂,一边暗中琢磨自己门派中可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女弟子,不说别的,联络联络感情也好。
蓝钰瑶和夙玉自是不知道这些修真的龌龊想法的。其实蓝钰瑶的想法很简单,她想替辉煌岛正名,想让大家提起辉煌岛,不再是以另类的眼光看待,她希望辉煌岛能真正的融入到修中来,不再遭受世俗的歧视和偏见。
第十一章辉煌岛代表
对于蓝钰瑶的要求,宗政英是没有理由反对的。他也不想反对,反正这次大赛的冠军非灵剑宗莫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就算让给辉煌岛,也并无不可。
于是蓝钰瑶便成了参赛选手,与其他门派不同的是,别的门派各派出六名弟子,分别由抽签决定比赛对手,经由筛选晋级,最后决出冠军。而蓝钰瑶只有一人,也就是说每当有辉煌岛的比赛,蓝钰瑶都要参加的。
这种车轮战式的作法未免让一些修真觉得不公,可又一想,蓝钰瑶有“仙使”撑腰呢,心里又不平衡起来,一个个暗下决心要在赛场上打败蓝钰瑶,当然,只是下下决心,到底敢不敢这么做,还有待商榷。
由于大家都去玄武岛寻找仙器,又一窝蜂的跟着夙玉回来,大地上的修真门派一时间到了十之八九,灵剑宗本想就此将大赛日期提前,可有几个门派始终未到,其中便包括第一个报名参赛的新天道宗。
大家对这新天道宗的好奇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只是先前由于仙器的诱惑而暂时将他们放至一边,现在仙器没指望了,大家的注意力便又转回来。每日猜测不休,可新天道宗就是头面不露,似乎非要等到大会开始那天一样。
蓝钰瑶有些急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位逃过大难的新任宗主了,便偷偷与夙玉商量想去半路迎迎他们,夙玉却不同意,一来不知他们的前进路线,怕走到两岔去,二来么,这个叫行自在的新任宗主以前从未听说过,到底是不是天道宗的弟子还不一定,所以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蓝钰瑶便静下心来,拉着若离抓紧时间修炼。可若离却一刻也闲不住,用她的话说,她有自知之明,不参加比赛,又修炼做什么?所以她每日不是去找赵达州他们,便是吵着要参观灵剑宗,缠夙玉倒缠得少了。
值得一提的是,赵达州和沛九以第二和第三个到达灵剑宗的门派身份各得了一把极品飞剑,虽然比涤尘差了许多,也是不可多得了。这样获赠极品飞剑的名额便只剩了两个,由于那天众修真一窝蜂的冲下来,不知道谁是第四和第五名,于是众修真们纷纷举证,有的说自己是第一个跟迎宾使说话的,有的说自己是第一个落到地面的……直吵了好几天,灵剑宗才头痛地选择了无差别对待法,各送了一把普通飞剑,众人虽有不满,但得了总比没得好,这才罢休,纷纷打坐修炼,以迎接修真大会的到来。
蓝钰瑶的情况却有些不妙,自从七彩琉璃入体后,她的境界便停滞不前,无论如何也不能提高了。几天下来,未免有些心浮气躁,不只一次想过再让仙剑出鞘以助修炼,反正现在众人也知道夙玉的身份,也不怕被他们感应到仙气。夙玉却无论如何也不同意,问他为什么,他又闭口不答。
蓝钰瑶的心情便更差了,夙玉在她面前应该是没有秘密的,不应该有事瞒着她。而每当这种时候她便会想起另一个白衣少年,虽然清冷,虽然面无表情,却会跟她说: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不知他有没有启程回来,这么多天……他可会有一瞬间想到自己?蓝钰瑶踩在飞剑上,心思却全飞了。飞剑漫无目地的随意飘荡,一朵白云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云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年,脸上满是柔情。
蓝钰瑶的眼角瞄着那朵白云,脑中的白衣少年变成夙玉的模样,竟让她微有些脸红。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最近一想到他,就会莫明脸红呢?是因为从剑上摔下时迎接她的温暖怀抱?还是哄着她时的低喃的耳语,温热的气息柔柔的吹在脸上,吹红了她的脸颊?亦或是因为那样灼热的目光,黑亮的眸子中,只有她的身影,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
幸福?蓝钰瑶眉尖轻蹙,身子轻晃了一下,在那朵白云赶上来前稳往身形。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两个字?为什么这两个字会与夙玉连在一起?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到底是什么呢?她与夙玉似乎并不该像现在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回头瞥了一眼白云上的红色身影,蓝钰瑶突然有些烦躁,心念轻转,驭着涤尘破空而去。不,不该是这样,又一朵白云自蓝钰瑶心中升起,云朵上的人白衣素带,纤不染尘,一把漆墨黑发在身后无风自动,虽看不清面目,却让蓝钰瑶莫名的心安起来。
是的,心安。火只能用水熄灭,躁动也只能用宁静抚平。她与夙玉间定然是有些问题的,她却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脑中有了杂念,因此心浮气躁,因此修炼毫无进境。而那个白色的身影……却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如果现在便能见到他,与他静静的站一会,该有多好。
蓝钰瑶毫无预警的停住飞剑,跟在后面的夙玉靠到她身边,神色间有些担忧,向她伸出手,“怎么了?”
蓝钰瑶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拉住他的手跳到云朵上去,细细地看了他半天,问道:“司辰什么时候回来?”
夙玉停在那里,半天没说话像在发呆,过了好久才垂下眼帘,笑道:“该是快了罢。”
蓝钰瑶轻轻摇摇头,忧道:“当初我让他去辉煌岛等我,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去了?”
“我不知道。”夙玉突然叹了一声,“不然我去辉煌岛看看,一天也能回来了。”
“好。”蓝钰瑶没有丝毫犹豫。
夙玉眼底一黯,却也跟着点点头,“好,我明日便去。”
蓝钰瑶这才笑逐颜开,拉着夙玉又在空中游荡半天,这才回转。第二日一早,蓝钰瑶便去催促夙玉快些上路,到了夙玉房中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想是早已走了。
也该着是寸劲,夙玉等了那么多天,新天道宗的人都没来,偏偏在他不在的这天,他们来了。
新天道宗自宗主以下,共到四十余人,竟乘一朵祥云而来,不仅让等在灵剑宗的众修真吃惊,更让蓝钰瑶惊诧不已。云朵法宝,修真中还未听说哪门哪派出产这个东西,这是不是说明,除了夙玉的便宜师傅外,还有一个不知明的散仙、甚至是仙人存在于大地之上,并且暗中支持着新天道宗呢?
第十二章天道宗主行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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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迎宾使迎到新天道宗一众人时,灵剑宗内的所有修真都躁动了一下。空中竟有一大片云彩降下,带着霞光,瑞气缭绕,除了夙玉的云朵,众修真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赶往灵剑宗的迎宾大堂,蓝钰瑶那时正在空中眺望,希望夙玉早些回来,见这架式自然也回到地面,听闻来者是天道宗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率先从云上步下,那人身量极高,面容圆润,一双眼睛大而有神,显得十分精神,身着一袭锦绣白袍,头带白玉高冠,面带微许笑意,气度雍容,十分洒脱。在他身后跟着一众身着青色衣衫的人,这种式样蓝钰瑶太熟悉了,正是天道宗宗内弟子的服饰。
领头的男子跟着迎宾使一路来到迎宾大殿前,便住了步子,对迎宾使道:“天道宗乃三大门派之一,虽遭天灾人祸没落至此,却不敢有损师门威名,还请尊使通报,请贵宗宗主出门迎接。”
迎宾使错愕一下,愣愣的转身去了,那男子才转过身来向周围修真一拱手,“在下行自在,各位同道请了。”
众修真面面相觑,讶得合不拢嘴。传闻中的行自在,竟然是一个不及而立的年轻人。而他能在天道宗落没至此的情况下不卑不亢,更是赢得众人好感。当然,也有暗中担心和看热闹的人,毕竟天道宗已大不如前了,这个新天道宗得不得大家承认还是未知之数,面对修真第一大宗,有骨气是好事,但也不要硬过了头,惹恼了高门大户就得不偿失了。
蓝钰瑶心中却大为宽慰,她几乎立刻便接受了行自在的身份,不说别的,单是这份傲然,就让她敬佩不已。
正想着怎么上去搭话,那边进去通禀的迎宾使出来,身后跟着灵剑宗的几个长老。行自在见状并不上前说话,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等了半天,才见宗政英从迎宾殿中大步而出,扫视一周,目光定在行自在身上,拱手大笑,“行宗主,怠慢了。”
行自在点头而笑,“宗政宗主客气,此次乃我天道宗大难之后首次参与修真盛事,还望宗主多多指教。”
二人如此客气了一阵,宗政英将周围门派大都介绍一遍,又拉着行自在走到蓝钰瑶身前着重介绍。
行自在客气地朝蓝钰瑶点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疑惑,想是不知这辉煌岛的代表因何这么得宗政英重视。
宗政英状似谦虚地道:“蓝姑娘本与仙使一路前来,只因仙使今日有事外出,不能得见,实在可惜。”
行自在果然来了兴趣,“仙使?”
宗政英十分随意地说了说夙玉的来历,只道是仙人弟子,行自在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问道:“可是从戾海来的么?”
蓝钰瑶诧异地看着行自在,他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宗政英一愣,“戾海?”看那模样,便是不知了。
行自在轻笑一声,摆了摆手,“等仙使回来,在下定要会会他,如果他是从戾海而来……”他嘴角抽动一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着行自在即将转过身去,蓝钰瑶急道:“行宗主……”
行自在又停下,“姑娘有事?”
“如果仙使真的从戾海而来,行宗主意欲为何?”
行自在盯着蓝钰瑶看了半天,轻挑嘴角,哼了一声,“那便要向他讨回旧日的一个天大过节。”
这几字说得斩钉截铁,蓝钰瑶听罢暗暗心惊。看样子行自在定是知道天道宗因何毁去,将过错归于戾海老仙头上,连带着便也恨了夙玉去,得赶快找机会解释一下,再说清自己和夙玉的身份来历才好。
心中有了计较,蓝钰瑶开口问道:“听闻行宗主是天道宗玉晨峰座下弟子?”
“不错。”
“不知宗主的师傅是青字辈的哪位师叔伯?”
玉晨峰自首座而下,共有青字辈弟子八人,这八位师叔师伯蓝钰瑶是认得的,可玉晨峰弟子众多,再加上平素很少接触,与她同辈的反倒认识不多了。
行自在再度打量了蓝钰瑶一番,显然心中有些疑惑,蓝钰瑶紧张地抿了抿嘴,上前一步低声道:“我叫蓝……兰瑶。”
行自在一愣,继而双瞳一收,“你……”才说了一个字,又自觉失态,回首对宗政英一拱手,“宗政宗主,在下与蓝姑娘颇有些渊缘,想寻一处静地说话。”
宗政英和众修真早就坚起耳朵听着两人说话,倒也没听出什么门道,见行自在这样要求,那些善于理顺事实的修真们又发挥出他们强大的推理能力,无非就是想借着蓝钰瑶巴结仙人的猜测,十分无聊。
宗政英突然有些后悔这么早的替他引见蓝钰瑶,如果让行自在通过蓝钰瑶跟仙使搭上桥,那么天道宗未必就不能再重演一次崛起奇迹——以前天道宗不就是因为搭上了仙人才迅速出头的么。
可事到如今,又不能说不行,宗政英只得故做大方地让弟子将他们引到一处静室。送他们进去后,又安排几名弟子在外“保护”,又嘱咐时不时的可以送些茶水点心进去,多听听他们的谈话,有助于帮派互相了解云云 吉林为您提供《仙有仙归》完结广告免费全文阅读,也可以txt全集下载到本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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