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有仙归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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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忘记了收藏本小说章节,方便下次访问。jlgcyy。????再说蓝钰瑶和行自在,进了屋子后,行自在一扫刚刚的沉稳之色,低声急问道:“你是哪个座下的弟子?”

    蓝钰瑶刚一张嘴,竟有些哽咽,红着眼圈道:“我是紫霞峰俞青峰座下。”

    行自在激动的抓住蓝钰瑶的手臂,“原来是青峰师叔座下的师妹,我是玉晨峰顾青童座下,因大难之时奉命送师傅的好友离宗,这才逃过一劫,你也是么?”

    蓝钰瑶已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连连摇头,“我是因为……”说到这,她猛的住口,仙剑,能不能说?行自在应该可以相信,可那把仙剑毕竟不是她的东西,若是她随便泄露出去,因此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如何是好?

    第十三章昔日真相(一)

    正当蓝钰瑶犹豫之时,行自在又道:“那这么多年,你又去了哪里?为何不回连云山看看?”问得又急又快,语带欣喜,绝无一丝责怪之意。

    蓝钰瑶便将自己如何去了辉煌岛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终是未提仙剑之事,只说自己醒来便在山脚处,又遇到了火翎等人。

    行自在唏嘘一阵,突然问道:“蓝师妹,那个跟你一路来的仙使,当真是从戾海而来么?”

    蓝钰瑶忙道:“他是从戾海而来,可他也是天道宗的弟子,天道宗被毁后机缘巧合之下投入戾海门中,修习仙法。”

    “什么?”行自在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又惊、又诧、又带着些不可思议的模样,“天道宗毁于戾海老仙手上,他身为天道宗弟子,因何会前去戾海替那老仙效力?”行自在语意咄咄,十分愤怒。

    蓝钰瑶急道:“天道宗之事虽因戾海老仙而起,他却不是罪魁祸首,夙玉更是无辜,师兄千万不要迁怒于他。”

    行自在大皱眉头,“你说什么?他不是罪首谁是罪首?他让人将一把带着煞气的仙剑带到连云山,只要仙剑出鞘,全宗尽毁。虽不是由他亲自动手,却是出于他的授意,只因他心胸狭窄,便要毁去天道宗千年基业,这样的人,着实该千刀万剐!”说到最后,行自在双手握拳,脸上涨得通红,显是十分激动。

    蓝钰瑶在原地怔了半晌,好久才回过神来,轻声道:“你刚刚说……什么仙剑?”

    行自在长舒了一口气,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是我有些激动了,你们突遭大劫,自是不知其中关节,不过夙师弟误投祸首门下,终是不妥,待他回来定要与他叙说详情,让他早日脱离戾海才是。”

    蓝钰瑶此刻却什么也听不进去,脑中只有“仙剑”二字,“你刚刚说的仙剑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仙剑出鞘,全宗尽毁’?”问这话时,蓝钰瑶心中“突突”地跳个不停,身上的力气正在渐渐消失,胸口也开始窒息起来。

    行自在长叹一声,“师妹既是自己人,我也无需有所顾虑。天道宗被毁后,我隐姓埋名探访事情真相,却所得甚少,直到三年前遇到一人,才得知整件事的真相。长久以来大地上就流传一个说法,几大门派身后都有仙人支持,天道宗也不例外。而支持天道宗的,便是这戾海老仙,你可知道,戾海老仙并不是仙。”

    蓝钰瑶点头,“是散仙。”

    行自在有些诧异蓝钰瑶会知道,转念一想定是夙玉所说,便点点头,“不错,他是散仙,所以他必定要成仙,如果他不能成仙,便要不断遭受天劫之苦,直至灰飞烟灭。可散仙渡劫是极困难的事,没有外力帮助,他不可能成功,于是他便广邀同道,甚至找到了真正的仙人。”

    “啊?”蓝钰瑶惊呼出声,“真正的仙人?”

    “不错。”行自在哼了一声,“可真正的仙人又哪里会帮一个散仙?戾海老仙便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仙人,当牛做马,惟命是从,只希望仙人能在天劫到来之时,助他一臂之力。”

    这些事夙玉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说?蓝钰瑶心中疑团渐大,问道:“那这些又与天道宗有何关系?”

    行自在苦笑一声,“怪只怪天道宗拥有一样其他门派都没有的宝贝。”

    “是……灵碧丹?”

    “不错。他每隔几年便来取一次灵碧丹,同时教给天道宗一些独门心法,天道宗因此崛起,位列三大门派之一。”

    蓝钰瑶紧皱着眉头道:“这些我都知道,可为什么……”

    “你可知道出事前宗主为何将灵碧丹分发出去?”

    蓝钰瑶一脸茫然,行自在哼笑一声,“那是因为宗主发现了灵碧丹的真正去处。”说着他又苦笑,“修真们趋之若鹜的灵碧丹啊……你猜戾海用它做什么?”

    “做……做什么?”

    “喂畜生。”

    “什么?”蓝钰瑶追问着确认,生怕自己听错了。

    “那个仙人豢养了几只观赏仙兽,这种仙兽不能自己修炼和吸取灵气,只能依赖外来之物提高修为助其成长,戾海为讨好仙人,主动揽下喂养仙兽之事,又不舍将自己的顶极神丹拿出,便看中了天道宗的灵碧丹。”

    蓝钰瑶不可置信地道:“这么说这么多年来的灵碧丹,居然都是喂了不能自行进化的蠢仙兽么?”

    行自在点点头,“宗主大概是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此事,才将灵碧丹分发出去,给人吃,总好过喂那些畜生。”

    畜生。蓝钰瑶是很不认同这两个字的,在辉煌岛呆久了,与灵兽间产生了一种特殊情感。它们不应该是畜生,它们也会修炼,像幻弥,像阳宜。不过听行自在说的“仙兽”,应该是比灵兽更为高级的兽类,居然不会自行进化,也着实蠢了一点。

    “其实……天道宗与戾海老仙不过各取所需,为何……”蓝钰瑶嗫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戾海老仙的做法或许不为天道宗所接受,可天道宗毕竟也从戾海老仙那里得到了好处,没有戾海老仙,天道宗也不可能有实力跻身三大门派之中。

    “这便是又一个原因了。”行自在面色深沉地道:“戾海交给天道宗的心法,非但不是什么加速成仙的秘笈,反而会拖慢进境,只因初期进境神速而被大家忽略,我天道宗几百年来未出一名修至大成之人,多半是因为这心法的缘故。”

    蓝钰瑶的嘴动了动,她想说这么多年来,除了天道宗,其余门派也没有人修至大成,难道全都练错了心法么?

    行自在看着她的神情,多少猜出些她的想法,叹了一声,“天道宗的宗内心法,若有天资上佳的弟子修炼,的确是可以修至大成的。可是我们过于相信‘仙’,也对自己过于没有自信了。”

    第十四章昔日真相(二)

    蓝钰瑶错愕至极,“那戾海老仙又为何要将错误的心法拿给我们?”

    “这便只有他才知道了。”行自在沉声道:“六年前戾海没有拿到灵碧丹,错过了喂养灵兽的最佳时机,让仙人有些恼怒,他便将过错归于天道宗头上,用仙剑瞬间便毁了整座连云山。”

    来不及想那戾海老仙的心胸怎会如此狭小,蓝钰瑶的双腿又开始打颤了,“那仙剑……到底是什么仙剑?”

    行自在摇摇头,“我不知道。”

    “是……是一把……蓝色的剑?”蓝钰瑶几乎能听到自己牙关相碰的声音。

    行自在诧异地看着她,仍是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把仙剑,却不知它的模样。六年前在连云山有仙气溢出,惹得众门派纷纷前去,该就是那把仙剑的气息。”

    行自在之后又说了什么蓝钰瑶已经听不见了,她脑中阵阵轰鸣,呼吸变得急促。她扶着桌子慢慢坐下,眼中空洞洞的。

    “师妹?”

    蓝钰瑶目无焦聚地抬起头,对上行自在的眼睛,行自在有些担忧,“你没事罢?”

    蓝钰瑶缓缓地摇了摇头,张开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些事……你是如何得知的?你遇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行自在沉默了许久,摇摇头,低声道:“这些你便不用知道,你只管记住我们天道宗大仇未报,等夙师弟回来,我与他说明原委,你们两人便重归天道宗门下,由我们一起重振天道声威。”

    蓝钰瑶的手脚有些发凉,回手摸摸身后的仙剑,手上毫无知觉,湿湿凉凉的竟有些麻了。为何行自在说的与夙玉所说完全不同?仙剑……会是这一把么?当初她拔出了仙剑,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行自在说是的真的,如果天道宗真的毁于仙剑之下,那么出手行凶的人……便是她。

    “蓝师妹?”行自在叫了数声,蓝钰瑶的眼睛才动了动,慢慢的移向他。行自在疑道:“你到底怎么了?”

    蓝钰瑶缓缓地摇摇头,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天道宗……真的是毁在仙剑之下?”

    “想来就是如此,那个人不会骗我。”

    “那个人到底是谁?”

    行自在犹豫半天,仍是摇头,“将来我定将事情说个明白,却不是现在。”

    蓝钰瑶苦笑着点点头,“我明白啦。”说罢她站起身来,像一缕游魂般向门边飘去,走到门前又停住,“我……我……”说了几次,仙剑的事还是没说出口。应该不会是真的,一定是个误会,明明是仙剑保护了她和夙玉,又怎会是仙剑毁了天道宗呢?

    努力说服着自己,蓝钰瑶眼中的泪水却毫无障碍地冲了出来,忍也忍不住。为什么哭呢?不要哭啊。哭……是不是说明她已经相信了行自在的话?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将信天道宗、宗主、师祖、师父和那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师兄们……统统毁在她的手中?死在她的剑下?

    蓝钰瑶突然憎恨起自己来。并不是纠结于仙剑的出鞘,而是憎恨自己的内心不坚。应该相信夙玉的啊,怎地不相信夙玉,却要去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阳宜,这个名字突地在蓝钰瑶脑中闪过。蓝钰瑶眼睛一亮,他定然是知道真相的,那时想说,却被夙玉拦下……夙玉……蓝钰瑶的心尖处猛地刺痛一下,仔细回想夙玉所说的经过,他从未提过天道宗是如何被毁的,只说“瞬间尽毁”……

    蓝钰瑶甩甩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辉煌岛,她现在只想回去。

    “蓝师妹,你做什么去?”行自在实在不懂蓝钰瑶因何会变得这么失魂落魄,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而遭受打击?怎么会这样?知道真相后应该一腔热血发誓报仇才对,就像他。

    蓝钰瑶顿了顿,“我……去找夙玉,让他快些回来。”夙玉……她更想找的是阳宜。她需要有人告诉她,行自在的话不是真的。

    蓝钰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屋子的,应该是十分难看,因为她见到守在屋外的灵剑宗弟子一副又惊又诧的神情。飞剑出鞘,蓝钰瑶一跃而上,不得不说这些天来她已能将涤尘掌控得很好,注意力高度不集中的状态下也能驭着飞剑破空而去。不过飞是飞了,却让下面的灵剑宗弟子提心吊胆,要是这位蓝姑娘再从剑上摔下来,可没有仙使飞上去救她了。

    蓝钰瑶全不在意,歪歪斜斜地飞在万丈高空上。她倒想集中精力的,也好快些飞到辉煌岛,可她的思绪就像乱蹿的小蛇,这抓一条、那捕一条,还是有许多游蹿在外,拢不住心去。

    迷迷惘惘的也不知飞了多久,蓝钰瑶才想起她根本不知回辉煌岛的方向。停住涤尘,呆呆地站在上面,努力辩认着四周的景物——全然陌生。

    平日里练习飞剑只是在灵剑宗周围,并未远走,缺乏探知欲望,导致今天迷路的窘境。真该死啊,路痴的是夙玉才对啊,怎么会降落到她的头上?蓝钰瑶本想顺原路回去,却又心有不甘,一咬牙,驱着涤尘向地面冲去。鼻子下面有张嘴,找不到的地方问就是了,再回去,不知又要浪费多少时间。

    不得不说,人的际遇是很奇妙的,有时候想见到的人屡屡擦肩而过,不重要的人却时时出现在你面前。当蓝钰瑶带着风啸冲至地面时,一个颇为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一顶软轿,四名轿夫,催促赶路的声音……一切都让蓝钰瑶觉得似曾相似。而轿中坐着着那个身着锦锻、手摇折扇的老兄,让蓝钰瑶第一次产生了“此人不祥,众人回避”的念头。

    唐俊……他怎么会在这?

    第十五章千里而来的仰慕者

    唐俊,真的是唐俊,他坐在软轿中,大张着嘴巴看着从天而降的蓝钰瑶……

    蓝钰瑶冲下来时并未注意到周围环境,现在左右看看,只见一条蜿蜒小路曲曲折折的不见尽头,两边尽是荒草野地。虽然唐俊仍做出一副洒脱模样,却难掩他他脸的风霜之色,尤其四名轿夫,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再看那软轿上挂着铁锅炊具,想是已在这荒凉之地走了多日了。

    蓝钰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俊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揪住一个轿夫道:“前面的可是蓝姑娘?”

    那轿夫已然被蓝钰瑶的从天而降吓得呆了,忘了扶住肩上的轿杠,被唐俊这么一拉,整个人向后倒去。四个轿杠缺了一边,轿子自然也就不稳,唐俊身子一闪从轿上滚下来,跌了个七晕八素。好容易爬起来,连忙跑到蓝钰瑶身边,围着她转了两圈,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人生何处不相逢……”

    蓝钰瑶的眼角抽动一下,拱了拱手,“幸会幸会,我还有要事在身,不打扰唐兄了。”

    蓝钰瑶的确是想问路,但不是跟唐俊,她现在可没空跟唐俊搅在一起。御起涤尘,蓝钰瑶刚要跃身而上,腿上一重,又将她拉回地面。

    唐俊抱着蓝钰瑶的小腿趴在地上,“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与蓝姑娘实在有缘,蓝姑娘欲去何方?让小生一路陪同可好?也不枉小生千里追寻芳踪至此……”

    蓝钰瑶怔了好一会,“你……你是来找我的?”

    “然也。”唐俊力求保持自己的潇洒风度,趴得帅一点,“自姑娘走后,小生神牵梦绕,夜不能寐,所幸打探到姑娘去向,便一路寻来,没想到竟得姑娘相迎,我……”

    “打住。”蓝钰瑶面色讪然地一摆手,“我可不是来迎你的,你快放手,莫误了我的急事。”

    “姑娘有何急事?可用唐某效劳?”

    “你放开我就帮了大忙了!”

    “……”

    “你放不放?”

    唐俊把头一垂,“不放。”

    蓝钰瑶几欲崩溃,“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俊仰起还算英俊的脸庞,哀声道:“求姑娘带小生一起上路。”

    “你……你跟着我做什么?又不想要鼻子了么?”

    唐俊松开蓝钰瑶的腿,改为紧抓住她的裙摆,认真地道:“如果姑娘不嫌弃那样的容易过于古怪,唐某绝对愿意为姑娘献出自己的鼻子。”

    蓝钰瑶拉扯着自己的裙子,“你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了。”

    唐俊大有视死如归之意,“如果姑娘下得去手,便只管动手罢,能死在姑娘手下,也不枉唐某一片痴心。”

    蓝钰瑶头痛死了,“你才见过我几次?有什么痴心可言?”

    唐俊满脸的不赞同,“男女之事全凭感觉,岂能以见面次数论定?若是如此,我认识最久的女人是我娘,岂不是该倾慕于她?还有我妹妹……”

    “行了行了。”蓝钰瑶摆摆手,放弃拉回裙摆的意图,都快扯开线了,她可不想穿条破裙子赶回辉煌岛去。“你知道辉煌岛的方向吗?”

    “知道!”唐俊立马道:“钰瑶是想去辉煌岛?”

    蓝钰瑶强迫自己不要在意唐俊如此亲密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怀疑地道:“你真的知道?”

    唐俊一副“你小瞧我”的样子,“我因自小仰慕修真门派,却因资质所限不得而入,便广交天下修真,绘出极详细的门派分布图,希望有朝一日能亲自访遍各派修真,那分布图我已看了数年,辉煌岛在哪里,自是了然于胸。”

    “到底在哪个方向?”

    唐俊嘿嘿一笑,“钰瑶,你带我飞起来,我再指给你看。”

    蓝钰瑶暗忖半晌,如果唐俊真的知道,便省了她的麻烦,有人带路,自是比自己乱走一番的好。

    “如果你保证一路上不要胡言乱语,我倒可以带你一同上路。”

    唐俊大喜,连连点头,又跑到几个轿夫身边,将身上的银钱全掏出来交给他们,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让蓝钰瑶对唐俊的印象好了点。除去性情古怪,唐俊并不是一个不管他人死活的阔家大少。

    唐俊交代好事情,便跑回蓝钰瑶身边。蓝钰瑶拎着他跃上飞剑,唐俊踩着单薄的飞剑心中不免有些害怕,死死地抓着蓝钰瑶的腰带,这让蓝钰瑶想起自己头一次站到飞剑上时,也是这么抓着叶司辰的腰带,笑了笑,轻声道:“抓紧,我们出发了。”

    唐俊十分兴奋,也不知是因为蓝钰瑶肯带他上路,还是因为能乘坐飞剑,低头朝那几个仍是目瞪口呆的轿夫喊道:“回去告诉心浅,我去跟着仙人修仙了,让她好生修炼,好生孝敬爹娘,将来或许还有相见之日,再告诉小殊儿,唐俊此生对不起她,让她另寻一户好人家嫁过去,就是这些,千万别忘了。”

    终于有一个轿夫从飞剑的震憾中回过神来,连声答应,“少爷,此去保重,捱不住就回来……”

    这倒让蓝钰瑶十分奇怪,想来这唐俊平时日里是个亲和之人,不然这些下人怎么会这般不舍?回头看了一眼,唐俊眼中竟转动着泪花,蓝钰瑶忍住擦去冷汗的冲动,低声道:“你几日便能回去,干嘛做出这种架式?”

    唐俊惊道:“几日?万万不可!从今以后哪里有钰瑶,哪里就有唐俊。”

    蓝钰瑶翻了个白眼,也不去理他的胡话,“道别完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好了好了……”

    唐俊的话刚逸出嘴边,蓝钰瑶便已催动涤尘,冲天而去。

    “啊——啊——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时辰或是两个时辰,唐俊的吼声一直没有停止,喉咙都哑了,撕心裂肺的声音让蓝钰瑶十分难过。

    “你确定不要我放下你?”

    “不要……”唐俊睁开眼睛,刚瞄了一眼身下微小的山川河流,惊惧的吼声再一次响起,“啊——”

    一个大男人,居然怕高。蓝钰瑶咬咬牙,努力忽略掉耳边的噪音,“你指的方向到底对不对?”

    “对。”大概也是喊累了,唐俊的嘶吼终于停住,仰着头看向空中,只要不看下面,他还是不怕的。

    蓝钰瑶又叹了一声,她不知道已经叹了多少次了,难道这真是缘份吗?随便冲下来都能撞上他,不过倒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可以分分神,让蓝钰瑶不再时时想着行自在的话,逃避也好不肯面对也好,总之心里暂时是好过一点的。

    “哎?”

    这次不是惊叫,蓝钰瑶略偏偏着,看着紧贴着自己的唐俊,“怎么了?”

    唐俊的手动了动,像是想指向远方,刚动一下又连忙抓紧蓝钰瑶,改为口述,“你看那个云……”

    没等他说完,蓝钰瑶也看见了。在正西方,一朵白云正飞速的朝自己靠近,蓝钰瑶脱口而出,“啊,定是夙玉。”

    第十六章冲突(6800加更)

    唐俊怪叫一声,深深陷入为什么要提醒蓝钰瑶看过去的自责之中。他看看那朵白云,又摸摸自己的鼻子……“怨念啊!”

    怨念?蓝钰瑶还想怨念呢。无缘无故她就变成了毁宗灭派的执行者,她找谁怨念去?现在除了一个劲的安慰自己行自在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就是强迫自己要绝对相信夙玉。不过话说回来,行自在干嘛骗她?给个理由先?

    根本就没有理由嘛,也就是说,骗了她的人是夙玉,当然也不排除夙玉也是未知真相受害者的身份,但怎么想都不太可能。蓝钰瑶刚想到这,那朵白云已然近了,不过却浮在更高之处,离得越近,蓝钰瑶的脸抬得越高。只一瞬间,那朵云已从上空飞速掠过,并未有所停留。

    难道是没看见自己?蓝钰瑶愣了半天,才想起回头去看。唐俊就十分兴奋,无非是为了不用再遇到夙玉,也因此保全了鼻子的缘故。

    那朵云飞得极快,转眼已出了蓝钰瑶的视线范围,蓝钰瑶在极短的时间内搜索到云朵上的人,见到一个身着白衣的背影,漆黑的头发飘散在身后——那不是夙玉。

    蓝钰瑶低呼一声,“司辰?”嘴里说着,脚下的涤尘已转了方向,朝着白云消失的方向紧追而去。

    是夙玉叫回叶司辰的么?为什么没见到夙玉?还是说他们两个走到两岔去,没根没碰到一起?蓝钰瑶也不想着回辉煌岛了,当年的情形到底如何,叶司辰当是最清楚的。

    “那是谁?”唐俊的眼睛被风吹得通红,仍然努力地睁着。

    “夙玉的师兄。”

    唐俊又摸摸鼻子,“他不会打人鼻子吧?”看来上次被打歪鼻子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

    “我还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蓝钰瑶开始专心御剑了,她想快点追上叶司辰。不过纵使涤尘再怎么出类拔萃,它还是一把修真用的飞剑,连那朵云的影子都追不上。“你要不要下去?”不再需要引路人,蓝钰瑶开始盘算着卸磨杀驴了。

    “不要!”唐俊翻着白眼仰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看向脚下,回答得异常坚定。

    好吧,下黑手推他下去的事情蓝钰瑶还是做不出来的,就让他跟吧,反正等夙玉回来,唐俊就不会继续这么清闲的跟着她了。

    “钰瑶,你背上的剑袋太破旧了。”唐俊努力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继续高空失态,“等遇到集市我给你定制一个最漂亮的剑袋。”

    蓝钰瑶没心思理他,随口说了一句,“你的钱不是都给了那几个轿夫?”

    唐俊不出声了,显然他刚刚忘了这档子事。

    大概有唐俊的地方没有声音会很古怪,蓝钰瑶消停了半个时辰突然有点不适应,扭头一看,唐俊正仰着脸对着空中做鬼脸。

    涤尘抖了一下,蓝钰瑶连忙稳住身形,“你做什么?”

    “我在重温小时候听过的大鼓书,可以让我的精力分散一些。”

    “那干嘛要做鬼脸?”

    唐俊眨眨眼,“我是在默颂大鼓书的内容,怕吵到你。”

    默颂,还做得神色俱全,这种自娱自乐的精神真是相当强大。蓝钰瑶满头黑线地转过头去,“没关系,你还是出声吧,发泄出来会比较好。”

    又过了一个时辰,蓝钰瑶彻底后悔了这个决定。

    因为她在一个时辰内不仅知道了唐俊的家庭结构、产业布置、成长过程……就连他家那只叫旺财的狗一胎生了几崽都被唐俊绘声绘色地以大鼓书的形式讲述出来。天才啊,没有鼓还会用口技模仿鼓的声音,修什么仙啊?好好去做民间艺术家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

    “钰瑶,你怎么不说话?”

    亏他还好意思问,蓝钰瑶到底还是个好人,会想理由来敷衍他,“我要专心御剑,不然我们会掉下去的。”

    唐俊立刻闭上了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蓝钰瑶舒了口气,继续前进。不过她开始痛恨起涤尘的速度来了,因为天已经黑了,灵剑宗还是连个山尖都看不见。就在她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唐俊指错了路的时候,一道极亮的光束在极远之地冲天而起,吸引住她的目光。按照行进的方向,那里就该是灵剑宗,可这道光是什么?难道说又有什么仙器宝器现世?算算时间,叶司辰的云朵应该早就到了灵剑宗,这道光莫不是他发出来的?

    蓝钰瑶突然低呼一声,叶司辰到了灵剑宗,定会见到行自在,看行自在今天说话的模样,对戾海的人是恨之透骨的,二人万不要起了什么冲突才好。

    蓝钰瑶想到这的时候,只担心行自在会不会被叶司辰伤到,完全没想过还有另一个可能。以致于她又飞了一个时辰回到灵剑宗时,见到浮在空中的行自在手持一柄方寸小镜,将罩在镜光中的白衣身影打得毫无还击之力的时候,她硬是先惊讶了半晌,才想起要阻止行自在。

    行自在手中的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那束极光就是从它身上发出。镜下有柄,乍一看去像是女子的梳妆镜,外表虽然秀气,威力却是无穷。被镜光罩住的白衣身影有些萎靡,黑发遮住了面庞,但仍看得出在努力坚持。

    “行师兄!快住手!”蓝钰瑶飞到行自在身边,“可是有什么误会?”

    行自在温和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阴骘,瞥着蓝钰瑶道:“没有误会,我是为天下修真同道出手教训他而已。”

    蓝钰瑶一愣,眉头大皱地道:“这是天道宗的事,又与修真同道何干?你……”她差点说:你不要假公济私,打着天下的旗号行复仇之实。

    “蓝姑娘。”一个阴郁的声音响起,蓝钰瑶扭头一看,却是宗政英,他的面色比行自在好不了多少,又怒又恨,“他不将天下修真放在眼中,扬言我们若不顺从,定然一一灭之,结果如天道宗一般。行宗主出手教训,自属应该。”

    “你说什么?”蓝钰瑶这才看清行自在身后聚集的各派修真,一个个神色愤慨,恨不能要将极光中人置之死地。这几个时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依叶司辰的性格他怎会说出那样的话?再回头看向叶司辰,那镜光不知有什么古怪,已迫得他伏在地上,危在旦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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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仙剑出鞘

    那白色身影在镜光的笼罩下显得有点模糊不清,却也能看出他在努力挣扎,蓝钰瑶已经没有心思去分析叶司辰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了,或许是他本来就没多大本事,也可能是行自在的梳妆镜过于强大——话说这年头都不用自身修炼了,拿个好宝贝比啥都强。

    总之蓝钰瑶是又着急又心痛,心里一急,就要去抢行自在的镜子,行自在身子一晃,冷声道:“蓝师妹,你不顾师门大仇,也得为天下修真同道着想,他无理无据前来讨要什么仙器,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事已至此,若让他活着回到戾海,依戾海老仙的心胸,灵剑宗势必变成第二个天道宗。”

    行自在说完这话,宗政英脸上顿时变得灰白一片,眼角跳动一下,背后一把青莹莹的飞剑当即出鞘,瞄着镜中的那个白色身影轰了下去。

    “不要!”蓝钰瑶情急之下抛出涤尘的剑鞘前去抵挡,青色飞剑一滞,已为蓝钰瑶赢得一些时间。她抢在青色飞剑到达前迅速下降,把身后的唐俊一脚踢下飞剑,身子一跃,已将涤尘抓在手中,稳稳地落在地上,剑横胸前,意图对抗宗政英的青色飞剑。

    那青色飞剑便是灵剑宗最后的镇宗之宝青木剑。青木感应到涤尘的气息不禁有些迟疑,悬在空中迟迟不肯降下,宗政英见已与“仙使”撕破了脸皮,也就不在乎蓝钰瑶,强行催动青木,朝着蓝钰瑶急射而去。

    蓝钰瑶抛出涤尘,牵制住宗政英的青木剑,眼角瞄见叶司辰蜷在镜光之中,黑发掩面,瞧不清颜面,身子却不住颤抖,像是十分痛苦。蓝钰瑶心中大痛,伸手欲去拉他,谁料手上刚触到那镜光,便似火灼一般,身上的灵气像要被那镜光吸干一样。蓝钰瑶大惊之下扬手唤回涤尘,想也不想,挥着涤尘朝那镜光砍去。

    “不要!”喊出这声的却是宗政英,他收回青木,人已急扑而下。

    蓝钰瑶哪管他的呼声,手起剑落,却听“砰”的一声,臂上一麻,涤尘已被那镜光震得脱手而去,飞上半空。宗政英心痛万分,身形一转向空中飞去,将涤尘接在手中,涤尘却再无光芒,剑身现出一条清晰的裂痕。

    蓝钰瑶大骇,涤尘堪称修中威力最强的飞剑之一,在这镜光前却如此不堪,这镜子到底是什么路数?难道竟真的也是一件仙器么?却又为何感觉不到仙器的气息?

    “速速让开!”行自在对蓝钰瑶的行为十分不满,怒喝道:“蓝师妹若再袒护于他,休怪行某不顾同门之谊!”

    那白色的身影的挣扎已渐渐小了,蓝钰瑶抬头急道:“行师兄,你先放了他,这其中定有误会,司辰断不会……”刚说到这,便听镜光中传出一阵尖锐的叫声,痛苦非常。蓝钰瑶倒愣了一下,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像叶司辰,反而像女子声线。不过现在的情形也容不得她多想,那镜光会吸取灵气,接触时间长了,怕不要道基尽毁。

    “行师兄!你到底放不放他!”蓝钰瑶厉喝一声,眼中已带了几分决绝。

    行自在眉尖跳动一下,“今日说我假公济私也好,心胸狭窄也罢,不为修真同道,只为我天道宗,我也要向戾海等人讨回个公道!”说罢,镜中光芒大盛,晃得蓝钰瑶双眼生疼。

    眼见行自在不会罢手,在他身后的一众修真也纷纷御起飞剑法宝,瞄着镜光中的身影,竟似想将他赶尽杀绝。

    众人绝无回缓余地的架式让蓝钰瑶突然冷笑一声,前些日对夙玉逢迎拍马的嘴脸还未消去,今日见有人带头,便又换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可以预见的,如果今日是叶司辰占了上风,那么行自在便是众人讨伐的对象了。

    手探身后,蓝钰瑶解下与自己形影不离的那柄仙剑。如果那镜子是仙器,那么她也有。叶司辰,她拼出性命不要,也绝对是要救他的。

    除去剑袋,一把通体泛蓝的宝剑出现在蓝钰瑶手中,行自在又急又怒,“蓝师妹,你何苦如此执迷不悟?”

    蓝钰瑶手按剑柄,语带颤抖地道:“我只想你放了他。”

    “办不到!”行自在沉声道:“浑元镜乃是仙器,任你有再多飞剑也无济于事。”

    蓝钰瑶咬紧牙关,“行师兄,我绝不愿与你动手,只是这个人……我是定然要救的。”话音刚落,蓝钰瑶双臂大开,“铮——”的一声,仙剑出鞘,在蓝光映花了在场修真的双眼时,蓝钰瑶已将全身灵气聚于臂上,握着仙剑狠狠朝那镜光挥了过去。

    众修真只觉得耳边“铮——”的响了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息迅速由周身毛孔钻入身体之中,压排着周身经脉,疼痛却又让人神清气爽。

    蓝钰瑶仙剑挥下,悄无声息,那镜光却闪动两下,渐渐黯淡下去。蓝钰瑶心中一喜,欲去查看叶司辰的情形,脚下刚动,却听行自在惊呼一声,抬头一看,那浑元镜已挣出他的手去,飞至半空迅速旋转,蓝钰瑶手中仙剑也颤动不已,拖得她手臂吊起,也像想要冲到天上的模样。蓝钰瑶索性松手,那仙剑嗡鸣一声,浮至与浑元镜同一高度,剑尖直指浑元镜,周身发出极为耀眼的蓝光。

    一边是仙剑的蓝光,一边是浑元镜的白光,双方的光芒都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漫延,中间却又泾渭分明。天空已变为白蓝两色,根本看不出黑夜的模样,众修真见这架式,早已惊得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仙器间的战斗,不似遇到七彩琉璃时的温顺臣服,那柄湛蓝的仙剑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忽明忽暗不断闪耀,十分振奋。浑元镜也是如此,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镜子中心亮起一个红点,毫无预警地朝仙剑射去。

    仙剑突然蓝芒大盛,一道淡蓝色的波动自剑身处缓缓前推,向疾射而来的红光迎了上去。

    人群中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是那把剑!”那叫声凄厉至极,像是见到了索命恶鬼。

    众人回过头去,有人认出那是紫澜门的门众,其中一个面带薄纱的宫装女子显得异常激动,尖叫道:“就是它毁了天道宗!”

    叫声未落,一道五彩屏障将紫澜门众全部罩住,有修真大诧,“是五彩流光!”

    众所周知,紫澜门与其他门派一样,有两位长老陷于天道宗之难,同时他们也失去了镇宗之宝五彩流光,怎地今日在此出现?再看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身处五彩流光之中,仍惊叫不休,显然十分恐惧。

    蓝钰瑶本是趁着这个机会去扶倒在地上的叶司辰,听了那女子的叫声,再回头看到五彩流光,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眼中越显空洞。

    原来六年前真的有人逃出来,那个宫装女子,该是到过天道宗的长老之一,她自是知道天道宗被毁真相的。那把剑……蓝钰瑶又抬头看了看悬在自己头顶的仙剑,沧凉一笑,她不该再骗自己了,行自在说的……都是真的。

    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伸出手去,蓝钰瑶的声音已变得喑哑,“司辰,你还好么?”

    那蜷成一团的白色身影动了动,发出一声舒气的声音,良久,那人的头抬了抬,“你到底是谁?仙剑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第十八章解脱

    过了今天圆子就要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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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蓝钰瑶惊得朝后退了一步,地上那人撑起手臂,手上一颤又跌回去,努力的抬了抬头。

    这……这个穿着打扮,明明是叶司辰,还有那朵云……那样独特的东西,使蓝钰瑶从没怀疑自己见到的就是叶司辰。迟疑一下,蓝钰瑶上前扶起那人,探头看了看,透过披散的黑发,只见到一个白晰尖削的下颔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的确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与叶司辰同款的白衣,留着与叶司辰同样的发式,一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清冷的气息,面无表情地看着救了她的蓝钰瑶,眼中满是冷漠。

    “你……你是谁?”蓝钰瑶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人却不回答,身体虽然虚弱,却盯紧着蓝钰瑶,咄咄地道:“仙剑为何会在你的手上?你与叶司辰又是什么关系?”

    蓝钰瑶放开她,突然明白了。她定是戾海其余八个弟子之一,只是为何会是她来?叶司辰呢?

    “司辰为什么没来?”

    那女子打量一下蓝钰瑶,冷笑一声,“他这几次出来,没有办好一件事,你当老仙还会继续相信他么?”

    蓝钰瑶心中一紧,正想询问叶司辰会不会遭受惩罚,忽见那女子左脸上有一条细细的疤痕,从颊边延至耳后,虽只呈淡淡粉色,在那女子白晰的脸上还是显得格外清楚。那女子察觉到蓝钰瑶的目光,将头一偏,用头发掩住疤痕,冷笑道:“原来叶司辰没将仙剑带回,却是将它给了你,让老仙空等数年,真是其心可诛!”

    蓝钰瑶至今不懂叶司辰为何要将仙剑留下,今日听这女子所言,这竟是天大的过错,心中疑虑更深。

    “蓝师妹……”

    耳边响起一个微颤的声音,回过头去,是行自在。他已落到地上,脸上神情难以用语言形容,似震惊,又似悲哀。

    “这把剑……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蓝钰瑶深深吸了口气,苦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她不知道,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过是想成仙而已,所有人都想成仙,为什么独独是她……出手毁了天道宗。

    或许她可以安慰自己这并不是她的错,她也可以怨恨叶司辰为什么要将他的任务推给自己,甚至可以牵怒于夙玉,怪他为何不一早将事实说清,可是……就算她这么做了,难道就能掩盖自己心中的愧意与悔恨么?

    不能,她绝不能原谅自己。她宁可与师傅师兄一起死了,也不愿知道他们丧命于自己拔出的仙剑之下。

    又笑了一声,蓝钰瑶的心中已没有疼痛,或者说……痛极过后,便是麻木。

    抬头看了看空中的仙剑与浑元镜,那一蓝一红两道光束看似极快,可至今尚未交锋。“快走罢。”蓝钰瑶重重的喘息一声,“如果它们撞上,威力定不小于六年前的那次。”

    行自在脸色大变,抬头盯着那柄浑元镜,又急又怒,十分不舍,指着蓝钰瑶道:“你、你、你好!”

    蓝钰瑶垂下头去,不敢看行自在脸上的愤慨之色。回手指着仍然瘫在地上的女子,低声道:“也带她走罢,就算她口出狂言,整件事情也与她无关,当初在天道宗……是我拔出了那把剑。”

    “什么?”行自在脸色突地煞白,连连点头,“难怪,难怪,难怪你能活下来。那夙师弟呢?是他与你一起么?而后他才另投戾海门下?”

    蓝钰瑶的身子晃了晃,“不、不是他……”

    行自在周身颤抖不已,发挥眦裂地大吼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是天道宗对不起你?还是你师傅待你不善?非要全宗尽毁才可罢休?”

    蓝钰瑶死咬着下唇,直至口中尝到一丝甜腥,唇上却不觉疼痛。

    师傅……是的,再多理由也换不回那个摸着自己头顶安慰自己的师傅,那个以自己为傲的师傅,那个会偷偷将好处留给自己的师傅。

    “你们快些走罢。”蓝钰瑶抬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在行自在面前,流泪都会让她觉得是对天道宗的一种侮辱,她没资格。

    一旁的修真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也看出空中这两件遥遥相望的东西不太好惹,早已有人有流星过夜般驱剑而去。此刻生命的可贵早已超越了所谓真相的重要性,没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众人乱成一团,灵剑宗的弟子也人心惶惶,宗政英环顾自周,又看看头顶的两件仙器,突然狂笑出声。笑声沧凉悲愤,惹得旁人一阵心酸。

    当然,现在也没人有时间去同情他了。

    眼见那两道对抗光芒越来越近,行自在最后看了蓝钰瑶一眼,上前拎起那个白衣女子,招呼同宗之人离开此处。

    “行宗主!”蓝钰瑶终是没能忍住,大声道:“见到夙玉,告诉他,我不恨他,就算没有七彩琉璃,我也不恨他!”

    “你……”行自在见蓝钰瑶如此,有些于心不忍,眼角瞄到宗政英御起青木不声不响的朝蓝钰瑶急射而去。

    行自在想也没想,将手中女子当成武器迎着青木扔了过去。那女子惊呼一声,强力出手抵挡,可发出的微弱结界并没使青木有一丝停顿,眼看那女子就要成了蓝钰瑶的替死鬼,蓝钰瑶右掌急抬,发力一收,一股肉眼可见的七彩霞光硬是将那女子拽到蓝钰瑶身边,就势一转,与蓝钰瑶一起避开青木的剑气。

    蓝钰瑶看着自己的手呆愣了一下,刚刚她不过是心急之下而为之,并未想过会有效果。

    “你为何要救我!”那女子满脸通红,竟是又急又愤。

    蓝钰瑶淡淡地看着她,“我不想在我身上再背一条性命。”还有一个理由她没说,这个女子,身后看去与叶司辰几乎相同,她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于青木剑下。

    这边宗政英见偷袭失败,御起青木又想出招,行自在厉声道:“宗政英,事到如今你还不速去整合宗内弟子?难道你想让灵剑宗也像天道宗一样全宗尽毁么?”

    宗政英身体巨颤,恨恨地看着蓝钰瑶,今日之事又算在了蓝钰瑶头上,蓝钰瑶低叹一声迎上眼去,错了,她真的错了。即是如此,所有的过错,便让她一个人背负罢。

    “宗主,快走!”有灵剑宗弟子冲上前来拉扯宗政英,又有天道宗弟子催促行自在,蓝钰瑶回头看了看那个白衣女子,疲累地道:“用你的云朵带他们走,好么?”

    “休想!”那女子冷哼一声,自己却也迟迟不放出云朵法宝,蓝钰瑶便明白她现在已无力驱使法宝,若没人带她离去,她便只能给灵剑宗陪葬了。

    行自在在空中望着蓝钰瑶,神情复杂至极,手指动了动,蓝钰瑶的眼泪终于流下,一边哭一边笑,朝着行自在摇摇头,又挥挥手,示意他快些离去。

    行自在也终于回过头去,朝着宗内弟子大喝一声:“速离灵剑宗。”

    眨眼间,灵剑宗上空的修真已散得七七八八,除了蓝钰瑶与那白衣女子,便只有紫澜门的五彩流光罩在原地。抬起头,那两道极光的距离只余一线,整个灵剑宗剧烈地摇晃起来,那白衣女子冷漠的脸上终于现出些许凄色,盯着空中,目光绝望至极。

    “你叫什么名字?”蓝钰瑶朝那女子笑了笑,“我叫蓝钰瑶,我们相伴黄泉,总该知道名字。”

    那女子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她,蓝钰瑶垂目轻笑,十分舒心的模样,“我终于……可以见到父母家人、师傅师兄,也可以在黄泉之中等着将我放在心上之人前来寻我了。”

    成仙……跟了她这么多年的目标,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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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具顺流漂来的女尸一位古怪灵精的少年一对情深义重的兄弟谍云四起,引出一南一北两位年少得志叱咤风云的少帅登场年少天纵的他们,被当作风帆扯上了“旧中国”这条大船的桅杆~~

    悲中感慨,笑中委屈,乘风破浪的这艘船会驶向何方?

    第十九章仙器反噬

    两道光芒相撞,蓝钰瑶眼前闪起极光时,她心中充满畅。大概还是有些遗憾的,没能回辉煌岛去跟岛众告别,感谢他们多年来的收留恩情;没能见到阿八出世,阳宜说阿八是个了不起的东西,也不知到底是什么;还有血红,她答应过会去招摇山看它的,现在看来却注定要食言了;还有……还有夙玉、叶司辰,没能在临死前见到他们最后一面,该是最遗憾的事情。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蓝钰瑶的眼前白茫茫一片,胸口越来越热,她甚至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没有法宝、没有飞剑,她居然浮了起来。

    该是要死了吧?蓝钰瑶轻合双眼,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在她心中,着实是期盼自己能快些死的,不知道睁眼后第一个见到的是谁?会是蓝半仙吗?她好想他。不,或许会是师傅,带着一众师兄气势汹汹地瞪着她,那样也好,她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任他们打好了。

    耳边响起一个尖锐的叫声,该是那个不知姓名的白衣女子,那么冷漠的她也终于怕了吧?谁能不怕死呢?反正现在蓝钰瑶是不怕的,她还怕自己死不成,如果她不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也不知在空中浮了多久,耳边的尖叫仍在持续着,蓝钰瑶突然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没死呢?而且身边这位大姐你的叫声可不可以小一点?简直比两件仙器相拼时发出的轰鸣声还要厉害。睁开眼睛,蓝钰瑶本想让那女子小点声。可看清了眼前地事实后,她也险些叫出声来。

    这是什么状况?不是应该两件仙器互殴吗?为什么会把她夹在中间当介质?两件仙器的极光在即将撞在一起地瞬间同时下降。像是被蓝钰瑶吸引过来一般,两股仙气同时入体,将蓝钰瑶拉至半空。仙气在她体内不断拉扯,映得她的身子半红半蓝,中间心口处不断流转着七彩光芒,蓝、黄、赤、橙、绿、青、紫不断变幻,最后拧成一股极亮的白光。自蓝钰瑶胸口处迸出,两件仙器的光芒顿时被它压了下去,仙剑与浑元镜在空中滴溜溜地转了数圈,从空中一坠而下。

    失去仙器的牵引,蓝钰瑶也跟着从半空中跌落,胸前白光已慢慢转为灼眼的红芒。忽闪两下,重新隐于蓝钰瑶体内。

    不似于第一次蓝色的悲凉、第二次黄色地温暖,红色……是火一般的颜色,蓝钰瑶只觉得胸前滚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

    为什么要死?

    处于混沌之中的蓝钰瑶突然被自己脑中现过的想法弄得一怔。

    家破人亡、师门尽毁,为成仙经历了如此磨难,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放弃成仙?成仙……是你应得的!你……不!是我!成仙是我应得的!此前种种不过是为我成仙地磨砺考验,我有仙器入体,更有仙剑相助,这么好的机会。为何还要放弃!

    不能放弃!不能死!要成仙!

    胸前烧起了一把熊熊烈火。连带着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蓝钰瑶眼中红芒一闪。身体骤然停在半空。衣裳猎猎作响,发丝无风自动。挣开了发髻,夹杂着红色的星点飘散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显得有些诡异。

    眼角瞄着坠下的两件仙器,蓝钰瑶嘴角轻挑,双手一挥,两道七彩霞光自她手中放出,吸起两件仙器入手。回过头去瞥见一旁的白衣女子,她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蓝钰瑶自是不知自己眼泛红芒、面容扭曲的模样有多可怖,见那女子紧紧盯着自己,想也没想,抬起手来用手中仙剑指着那个女子,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心中只想着,我要成仙!仙器是我的!任何人……不得觊觎!

    那女子身体瑟缩一下,蓝钰瑶双眼微眯,仙剑就要出手,忽地眼角瞥见一道炫目的霞光。是罩住紫澜门的法宝五彩流光。

    蓝钰瑶地目光迎过去,悬在半空、眼泛红光地煞神模样竟让五彩流光中的一个弟子吓得跌了个跟头。

    蓝钰瑶地胸前又鼓动起来,身上流转出道道七彩虹霓,那五彩流光竟像是得到什么召唤,光芒大盛,惹得紫澜门众人惊疑莫测。就在此时,五彩流光在没得主人任何驱使之下撤去光罩,凭空飞起,断成数片。紫澜门众人还没还得及心疼自家地宝贝,五彩流光的碎片已朝着蓝钰瑶迎头而去。

    蓝钰瑶不闪不避,似是明白将要发生地事情一般,双手平伸,竟做出穿衣的模|腿,再慢慢涨合起来,竟是一件五彩霓裳,霞光流转、眩目至极。

    紫澜门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惊叫,他们的宝贝……居然变成了一件衣裳。

    蓝钰瑶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烫贴感觉,那感觉就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低头轻轻抚摸着身上的霓裳,轻笑一声,“看来它更喜欢我呢。”说完这话,五彩霓裳随即隐去,蓝钰瑶身上仍是那件亮蓝衣裳,不见任何异样。

    紫澜门的人这下可急了,七八个人除了那个蒙着面的有些精神失常外,一窝蜂的冲到蓝钰瑶身……下——因为蓝钰瑶是悬在半空中的。

    “速将五彩流光还来!”

    在蓝钰瑶左右各持一把仙器、内有五彩琉璃护体,披头散发双眼通红的造型之下居然还有勇气喊出这句话,很值得人敬佩啊!

    还没等同门的敬佩结束,那个看似新丁的喊话者已经后悔了,对上蓝钰瑶的目光,缩了缩脖子,悄悄的移到人群之后去。

    蓝钰瑶就这么盯着他们,他们忽然集体后退了一步,蓝钰瑶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到那个白衣女子身上,“叶司辰……他怎么样?”

    白衣女子死死的盯着蓝钰瑶手中的仙器,紧抿着嘴角,“把仙剑给我,我带你去找他。”

    蓝钰瑶的眉稍跳动一下,看了看手中的仙剑,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从心底直发而出,“想要仙剑?”问出这几个字,蓝钰瑶已是冷笑连连,“那就给你!”话音未落,蓝钰瑶已将仙剑抬起,遥遥锁定住那个女子,剑尖处已有蓝芒闪现,看着她惊惶失措的脸庞,蓝钰瑶眼中已没有一丝温度。欲夺我仙器者,死。

    此时的蓝钰瑶,心中已被无穷的欲望涨满,我的,都是我的!

    “师姐……”

    清澈的声线,简单的言语,突然就钻进了蓝钰瑶的耳朵里。便是这两个字,止住了蓝钰瑶的进攻,回头望去,一朵白云飘在那里,云上站着一青一红两个身影,青的是阳宜,红的是夙玉。

    夙玉的脸上有震惊、有错愕,巡视周围,一些见仙器并见相撞的修真们又大着胆子飞回来,不过也只敢远远的望着,并不敢靠近。

    “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到夙玉,蓝钰瑶心中充斥的躁动感突然消了一些,刚想说话,便听那个白衣女子又惊又愕地道:“夙玉,你……你叫我什么?”

    这下不止蓝钰瑶愣了,夙玉也愣了,夙玉朝着地上的人影看了半天,大讶道:“你怎么会在这?”显然一副刚刚发现她的样子。

    这下那个白衣女子也愣了,“你、你刚刚叫师姐,不是叫我么?”

    蓝钰瑶突然冷哼一声,眼睛盯着夙玉冷笑不已,“你的师姐倒挺多的。”

    夙玉的眉头紧紧皱起,与身旁的阳宜对视一眼。阳宜看着蓝钰瑶神色也有些凝重,又朝蓝钰瑶手中看了看,一看之下,脸色微变,他以眼神示意夙玉看过去,夙玉也是神色一变。刚刚回程之时便觉灵剑宗方向仙气弥漫,光芒大盛,他已猜到仙剑定然出鞘,却怎么也没想到,回来会见到这样一副景象。

    看仙剑在蓝钰瑶手中驯服的模样,难道是蓝钰瑶已拥有了完全掌控仙剑的实力?自己离开不过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夙玉惊疑之时,那白衣女子想是已恢复些许体力,纵身跃至半空,想跳到夙玉的云朵上去。跃至半途,见夙玉脸色急变,扭头一看,一道湛蓝剑气已夹着七彩霞瞬间而至。

    蓝钰瑶的脸色有些煞白,眼中却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感,手握仙剑轻轻一扫,仙剑发出的剑气便将那白衣女子从空中震落,滚到地上不住尖叫翻滚,显是受了重伤。

    “师姐!”夙玉驱云刚想移动,蓝钰瑶讥讽一笑,剑尖指住他,“叫得倒亲热。”

    “你到底怎么了?”夙玉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在叫你啊。”

    “不准叫!”蓝钰瑶眼中突地红芒大盛,咬牙切齿地道:“叫了别人,就别再叫我!”

    夙玉见蓝钰瑶的模样,手脚顿时冰凉,眼睛紧紧盯着蓝钰瑶,口中向阳宜问道:“她……她这副模样,可是被体内仙器反噬所致?”

    第二十章蓝煞

    钰瑶自是听到了夙玉的话,眼中迷茫一阵,提着的仙去,环顾四周,去而复返的一些修真已离得近了,眼睛莫不盯着蓝钰瑶手中那两把仙器,脸上带着愤慨的神色,好像蓝钰瑶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

    蓝钰瑶的眼睛眯了眯,眼中红芒骤然加剧,迷茫之色一扫而空,突地冷笑一下,转过身子,用仙剑指着他们,“想要么?来啊,过来就给你。”

    这种情形,一个魔煞似的女疯子用仙剑指着你,谁敢过去?就算仙剑的诱惑力再大,也没人敢冒这个风险。他们不过去,蓝钰瑶倒忍不住了,高挑着眉稍,反手将闪动着蓝光的仙剑横于胸前,眨间就要挥出。

    “闪啊!”

    “快跑!”

    “救命——”

    “……”

    灵剑宗上空又是一片大乱,无数飞剑法宝四处流蹿,喊救命的那个是被人活活从飞剑上挤下来的。

    乱糟了半天,也没见自己受伤或升天,众人扭头一看,那仙剑还在蓝钰瑶胸前横着,蓝钰瑶却早已笑得直不起腰了。见她这么笑着,众人心中更慌了,拿人命开玩笑,这还是个正常人吗?就是个疯子。

    如果蓝钰瑶再笑下去,说不定她的外号就会变成蓝疯子,还好,她及时止住了笑,又做了一件事,没能保住她疯子的绰号。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将刚刚没挥出去的手挥出去而己。那些修真虽然仓皇而逃,心中却认为这不过是蓝疯子又一次戏耍他们而己。并未逃出多远。这大概会让某些人后悔终生,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终生地时间来后悔了,因为蓝钰瑶的手真地挥了出来,让蓝钰瑶西北方向的修真光点消失了一大片。

    她不是个疯子,是个煞神。

    飘在蓝钰瑶东北方向的一众修真们已经吓得傻了,眼看仙剑的剑芒就要扫过来。就在他们或惊叫、或呆若木鸡之时,一个红衣少年救了他们。在往后的日子里,红衣少年的地位被抬得极高,因为他救了许多人的性命。

    夙玉驱云挡在那些修真地前面,蓝钰瑶的手抖了好一会,才算收住自己的劲道。她终是不忍伤到夙玉的。夙玉回头看看众修真惶恐的的神情,再看看蓝钰瑶,眼中满是自责与深深地悔恨。

    “都怪我……”夙玉轻喃着,飘到蓝钰瑶身前,伸手右手抱住她,虽然只有一只手,但紧得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可夙玉的身子却在一直颤抖,“都怪我……”

    “怪你什么?”蓝钰瑶虽静静的任他抱着,眼中却满是凛冽。怪你隐去我毁了天道宗的事实?还是怪你费尽心机替我找些好听的借口。让我怨你恨你,然后当一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夙玉听了这话。猛的推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蓝钰瑶望进夙玉的眼睛。第一次发现那里装着许多她看不懂的心酸哀伤,“你该早点告诉我地,让我去死,便没有今天地事了。”

    夙玉看着面无表情的蓝钰瑶,缓缓摇了摇头,极为疲累地道:“那件事不是你地责任,自然不能让你背负那样地结果。”

    “不是我的责任?”蓝钰瑶点点头,脸上露出讥诮神色,“地确,我不过是个工具罢了,没有我,还有别人,对不对?”

    夙玉垂下头,吁了口气,“不错。”

    “可为什么我一闭上眼,就见到师傅师兄围着我?”色更深,“因为他们心有不甘,因为他们的确是死在我的手下,找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改变这一事实。”她突然笑了笑,盯盯地看着夙玉,“你知道么?我刚刚的确是很想死的,可是现在我又不想死了,你看到没有?那把仙剑,我能完全的控制它,现在我又有了另一把仙器,”她将浑元镜举起晃了晃,“还有五彩流光,记得么?紫澜门的那件宝贝,她们居然没死,依靠着五彩流光从连云山逃了出来,现在五彩流光也在我的身体里。”蓝钰瑶越说越兴奋,眼中红光灼现,“七彩琉璃当真是件宝贝,有了它,我何愁不能成仙?”

    看着蓝钰瑶的神情,夙玉脑中已是一片空白。这哪里还是他认识的蓝钰瑶,仙器的反噬,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你一定会成仙。”夙玉努力朝着蓝钰瑶笑了笑,“我们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成仙,好不好?”

    看着那双期盼的眼睛,蓝钰瑶差一点便要答应了他,可在那之前,眼角又扫到那个在地上不断翻滚的白色身影,脸色骤然一沉,“我们?你不用去陪你的师姐么?”

    这种思绪转换速度,一般人很难跟得上,只在夙玉一愣神的功夫,蓝钰瑶便闪过他,向那些散布在空中的修真们逼了过去。

    “煞神来了!”

    空中修真纷纷叫嚷着四处逃蹿,蓝钰瑶也终于在这混乱中有了一个新的绰号,蓝煞。修真这么一逃,便显出其中一伙人停在原地,动也不动。蓝钰瑶冷笑直向他们飘去。

    夙玉驱云便要跟上,却不防身后被人一拉,却是一直默不作声的灵祖阳宜。此次回到辉煌岛,叶司辰自是没找到的,却在岛上遇见了阳宜一众人等,也见到了那个毛绒绒的黑球阿八。阳宜似已知道阿八的来历,见到夙玉,便与他一同回来,想向蓝钰瑶交待一番,谁想刚一回来,便见到蓝钰瑶发疯的场面,仔细观察一下,拉住夙玉,低声交待两句,夙玉一怔,紧跟着点点头,那些停住不动的修真并不是吓傻了,也不是无力逃走,他们是在刻地等着蓝钰瑶。为首的是现任天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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