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我会随闲云大师一起去雪域荒原找到藏密前辈对《诸世纪》的领悟。知道吗?所谓的《诸世纪》预言只是欧美诸国对这些上天警示语的总结——我们能够想像到的真相是日本有日本的末日预言中国也有……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七大洲、四大洋的任何地方都留着上天的警示只是看有没有人能及时找到并且领悟罢了……”
我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用力倚在一根石柱上。这些话给了我巨大的震撼并且醍醐灌顶一般提醒了我:“既然诺查丹玛斯能接收到上天的警示做出这些准确的预言那么在古老的中国、亚洲、美洲、非洲岂不是也会有很多人能接收到这些惊世骇俗的启迪?每一种族只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预言就够了何必为了诺查丹玛斯的话毕生苦苦求解?”
龟鉴川突然纵声长笑三个人同时翻身跃下塔顶飘飘忽忽地落在水面上姿势洒脱之极。
神壁大师的望远镜还没有取来那三个人已经踏着水面洒脱地走到月洞门前。
我又一次成了众人视线的主角因为闲云大师、龟鉴川同时分握住我的左右手微笑着低语:“让我们来帮你……打通奇经八脉……贯透天地玄机……你将成为……”
这种旧武侠小说里已经描写滥了的“神功灌输”的桥段绝妙地活生生生在我身上。的确按照中国神秘武学的理论得到外力的帮助打通己身奇经八脉之后气息运转度将会增加三倍以上修炼任何武功时都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股强大的热流从闲云大师掌心里汹涌奔流过来沿着我的掌、腕、肘、肩一路流淌到我的胸口膻中穴直到脐下丹田暖融融的非常舒服。另一股阴寒的气流却是从另一只掌心传进来循着相同的路线也是进入丹田冷热融合小腹里一阵咕噜咕噜乱响渐渐声音越来越大我浑身充满了一种身轻如燕的畅快感。
此时距离我最近的是神壁大师正在用极度羡慕加上万分嫉妒的眼神盯着我。这种好事或许他已经思慕了一辈子却始终得不到机会还不如我这个仅仅是第二次进入枫割寺的中国人。
不知不觉中随着夜色渐深水势慢慢回落下去仿佛天井的地面是一张巨大的筛子满地的水怎么溢上来的又怎么漏了回去渐渐的水与水流声都没有了只剩下干干净净的地面。
山风吹拂下湿漉漉的地面很快也干爽起来不留一丝痕迹。
冷热气流左右在我身体里之后让我懒洋洋的只想闭上眼睛睡一大觉思想也渐渐迷糊起来。就在此时口袋里的电话又一次铃声大作在寂静的夜色里几乎有“震耳欲聋”的狂野作用。
两位大师同时放开了我的手龟鉴川皱着红润的额头苦恼地与闲云大师对望着似乎现了一个极为困惑的难题。
我取出手机那是苏伦的号码固执地响个不停。
我只能歉意地对着面前的两人苦笑了一声开始接电话没料到苏伦的第一句话就把我的精神提了起来:“风哥哥我刚刚收到耶兰打来的电话他向我要钱说有一个大秘密可以卖给我是关于、关于‘还魂沙’的……”
苏伦的声音有些沙哑并且通话质量很差想必她是在一个距离城市较远的地方信号塔覆盖范围的边缘。
已经很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一股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我的声音里自然地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柔情:“先别管别人的事——你在哪里?不在开罗吗?是在偏僻的野外你还好吗?怎么?嗓子有些不舒服……”
由冷淡疏远的兄妹关系再到日久生情后微妙的准情侣关系我一直很少这么关心过她。
她在听筒里长叹带着大感欣慰的口吻:“我没事只是喝水少的缘故。我在……咸阳……一个小镇上……”
那个地名我得先在脑子里搜索一遍才能辨清它的具体位置。当然与咸阳关联的典故、轶事、传说、宝藏几乎是中国大6最多的并且是大大小小盗墓贼一生都惦记不忘的地方。地方虽小但有盗墓界权威人士信誓旦旦地下过定论——“咸阳每一平方米土地上蕴涵的商业价值都要过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平方英里土地想财的话就去咸阳挖土吧……”
清晰记得在寻福园别墅时跟苏伦通过的电话手术刀设在那边的一个私人博物馆被盗苏伦做为手术刀的权益代表必须得飞到咸阳去。
“我很好不必担心倒是你自己得小心才是。刚刚问过小萧你在枫割寺里?而且生了数件怪事?”
的确有怪事却不适用在电话里细谈我轻描淡写地回答:“是生了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耶兰是准备狮子大开口地勒索吗?我不觉得那个什么‘还魂沙’还有值得关注的必要——”
苏伦笑起来虽然嗓子沙哑但笑声依旧动听:“或许吧——知道吗?他要两千万美金而且你或许猜不到他是从东京打来的电话在一个著名的赌场里。或许是赌钱输疯了想弄些钱来花……”
我稍稍一愣:“哦?他现在在东京?”
耶兰的专长是沙漠钻探并且在这一行里干了一辈子所以他最适宜、最应该出现的地方是沙漠。无论是非洲、亚洲还是美洲都必须是有沙漠的地方才对。毫无疑问日本列岛没有沙漠可供钻探他来这里干什么?
电话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噪声过了一会儿她的话才能继续下去:“自己当心凡事不要冲动我会尽快赶到北海道去跟大家会合……我已经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耶兰他会再次跟你联系。”
耶兰的突然出现是个绝对奇怪的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我的精神思想迅活跃起来:“赌徒输到精光之后可能会毫无保留地出卖身上的一切来换赌本。他要出售的秘密叫价两千万美金那可真的是个惊人的数字——”我对此表示莫大的怀疑。
“好像……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吧?”龟鉴川终于带着古怪的神色开口。
所有的僧人都涌入了天井一起赶到宝塔下面表情严肃地在地面上苦苦搜索着。如果那些来去匆匆的水流都是从石板缝隙里渗溢出来的单单这样在表面上找来找去肯定毫无结果。如果把地板全部掀起来或许还能有点现。
闲云大师微笑起来:“小朋友你的身体结构真的是……”
他忽然住嘴扫视着神壁大师与象、狮、虎三名老僧因为这四个人一直都在我身边没有一秒钟离开过。
“我的身体结构?”这句话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在埃及沙漠里进入土裂汗大神的秘室时土星人与幻像魔的影子也几乎是异口同声说过这样的话。从闲云大师的表情和语气能推断得到他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在怀疑我不是地球人。
在意大利求学时我曾做过不下五十次详细到脚趾和毛的专业医学体检任何一次体检表上都没有注明“该生为外星人”这样的字眼于是用最科学的“排除推论法”可以得到答案——“我杨风绝对的货真价实的地球人。”
闲云大师微笑着突然把一只手放在张百森头顶上嘴唇飞快翕动着。这种情形他一定是在以特殊方式传授什么秘密而张百森眉毛不住跳动用力闭上眼睛胸口激烈起伏着。
这种古怪的交流方式维持了约摸半分钟张百森忽然睁开眼庄重无比地点头:“是我全部记下了。”
自从他们这对奇怪的组合在枫割寺出现张百森的态度一直都谦卑恭谨对闲云大师尊崇无比这个样子若是给大6的张氏拥趸看了不知道会惊诧到何种程度?
水流退下后夜色里的“亡灵之塔”更显得怪异突兀乳白色的塔身高耸着犹如一枚瞬间即将射的巨型航天器。
龟鉴川的话显得有些吞吞吐吐:“算了!这不重要我们得赶去雪域了是不是?”
雪域一般意义上指的是喜马拉雅山脉背阴处长年冰雪不化的部分也是地图重笔标识出的死亡之地因为在常年积雪不化的情况下人类很难找到食物根本没办法生存。
闲云大师痛快地点了点头:“对那里留下的线索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倏地弹身一纵从张百森怀里跃到了龟鉴川怀里。
于是龟鉴川代替了张百森的位置成了抱着闲云大师行动的“活轮椅”。我跟张百森对视了一眼从他眼里读到了满满的茫然。他的年龄和名声都早过了“四十不惑”的关口却在闲云大师离开他的怀抱的刹那仿佛脑子里的意识突然被清空了仰着脸像个白痴一样看着闲云大师。
我试着气沉丹田然后慢慢抬起右臂希望自己身体内部能有什么不寻常的变化。可惜力气和呼吸运行跟以前一模一样毫无加强、加快的预兆不禁大为失望。
“你以后随在他身边好了仍旧有得道飞升的希望甚至比留在我身边有更多的机会。相信他、相信他身体里的能量……”闲云大师轻描淡写地指向张百森然后再指向我:“你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知道吗?”
我愕然后退了一步在心底里苦笑:“使命?我的使命是找到大哥杨天——我可不想做什么‘救世主’之类的人物。如果地球真的要在二零零七年的‘大七数’毁灭我也毫无办法。”
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秉承“宇宙无主”的观念:宇宙的形成、星球的存在都是自然形成的结果。既然宇宙都没有主人地球这个微小如尘的星球还需要什么“救世主”?
无知者无畏知道得越多便越谦卑——这才是地球人观念的最真实写照。一旦知道地球不过是茫茫宇宙的亿万分之一后人类应该能认识到自我能力的极端微不足道。在已经逝去的亿万光年时间里像地球这样的星球生了又灭、灭了又生的肯定无可计数像地球人这样的凡胎生生死死的更是多到无法想像——
生死有命不必强求。每次想到这句话我心里总是会充斥着难以想像的悲哀。
闲云大师突然长叹紧紧盯着我:“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停止追求、停止努力地球人的进化也就全部结束了。”他的脸上猛然笼罩上了一层阴云双拳高举像是要猛然打碎什么似的用力挥舞着:“地球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么想唯独你不能!不能!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一口气呛住了他开始剧烈地咳嗽着。
当他被龟鉴川抱着的时候形成了一幅古怪之极的画面。因为龟鉴川的脸型根本是个刚刚脱离襁褓的婴孩皮肤柔嫩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破。他则完全是七岁少年的样子无论相貌还是体型。
“我给你……给你记忆……给你记忆……记忆……”他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沉浑阴郁眼神则越来越明亮直到把我的目光给狠狠地灼痛了。刹那间我的身子如同给千万支利箭同时射中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感到剧烈的刺痛并且身体门户大开失去了最基本的防范能力。
“啊呀……”下意识的我想踉跄后退试图避开他的眼神。这声惨叫是情不自禁出的尖锐之极几乎要将自己的声带都撕裂了。
“给你记忆……记忆……记忆……记忆……记忆……”耳朵里听到闲云大师那句话的回声断断续续地回响着犹如处身于一条漫无尽头的隧道里。没有知觉也没有思想只听到他的声音在单调地回荡着。
“噗嗤、噗、噗——”闲云大师嘴里突然连喷了三大口血乳白色的石板地面上像是有人骤然泼墨运笔画出了一大幅血红的怒梅。龟鉴川木然站着自己的灰衣上也淋漓地沾惹上了一长串血丝。
“记忆……”这是闲云大师硬撑着吐出的最后两个字。
“那么我以后还有没有特异功能?”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张百森声音惶惑不已。
龟鉴川突然仰面哈哈大笑笑声不停脚下一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消失在西墙顶上。
张百森茫然若失地望着闲云大师消失的方向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生存的力量。
我只停顿了几秒钟时间立刻向塔下足狂奔在我的猜想之中既然传说里“亡灵之塔”下就是“海底神墓”至少能看出某些端倪特别是在流水刚刚退却的时候。
围绕如何进入“海底神墓”在全球至少有过一千个版本的虚构故事其中一半以上就是从日本传播出去的。传说总归只是无聊者的意淫真的到了塔下满眼中看到的除了石头仍是石头。
宝塔的第一层也干透了我怀疑建造宝塔和铺砌广场的这些乳白色石头有某种“吸水纸”的功能。既然能吸水当然也能“吐水”刚刚的水漫宝塔事件这些石头材料自然也“功不可没”。
我毫不犹豫地一步跨进塔里站在平滑干净的石板地面中央。右前方是一道狭仄的白石楼梯通向第二层然后就是四壁空空毫无现。墙面上带着空气里的酸碱物质侵蚀留下的风化痕迹没有任何装饰性的雕刻图画。
地面上铺砌的石板无比平整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就是塔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由上而下全部被清水冲洗过一样。我在全球各地的游历过程中见识过无数佛塔、古堡、石屋之类的古建筑至少那些建筑的地面和墙面上都有岁月的尘沙积淀即使是日日打扫也无法干净到像眼前的“亡灵之塔”这样。
这种状态会让我心里有“虚假之极”的错觉也就是说“亡灵之塔”像座盆景里的塑胶造型一样因为水的时时洗涤而得以保持如此干净的程度。
木碗舟山位于北海道的最北边风从北面的大海上长驱直入掀起满山的风化尘沙怎么可能让它刻意保持如此干净?
对比四周的廊檐屋顶下午时我曾留意到屋顶上铺着薄薄的浮尘无一例外。
看着直通二层的楼梯我在迟疑着要不要直上塔顶去看看。神壁大师携同象、狮、虎三僧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紧跟在我身后很明显带着“监视”的敌意。
这一层有四道门通向西南、西北、东北、东南四个方向。无独有偶宝塔开门的方向与整个枫割寺的坐落方位也是一致的都是正西偏南三十度。
我转来转去仔细观察过地面、墙壁和头顶始终一无所获。
这样规模的佛寺高塔在全日本至少有十家以上至少在我眼里还看不出它有什么乎寻常之处。
兵见的残尸已经被抬走送去专供火化的另外一个佛堂。任谁都无法解释火焰无法在水中泯灭这件事所以聪明的日本僧人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言的沉默。
如果没什么新的现我也就只能选择离开了毕竟枫割寺门外还有个安子在等我。
张百森失魂落魄地走过来站在宝塔的西南门前大梦初醒般看着我。他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鬓边和额角的白迅向外滋生蔓延着。我开始怀疑他对闲云大师的病态依赖会不会造成自己精神、上的双重崩溃——
当我的目光从他白丛生的头顶向上望忽然在许许多多的飞檐、屋脊、围墙的遮掩下现了“神头镇”屋顶上的旗帜一角。或许只是幻觉吧因为宝塔的一层低于最外围的枫割寺围墙至少有四米多视线不可能在夜色里飞得那么远。我只是觉得从这个方向一定是直冲神头镇的漆黑房子的。
一阵奇特的灵感涌上心头我立刻一百八十度后转目光随即降落在一幢孤立的乳白色房子上。那座房子是建立在一大片灌木丛中的依旧是同样的乳白色石材占地不大只有三层方方正正的像是三个“口”字规规矩矩地叠在了一起
冬天的灌木丛黝黑低矮更显得那白房子分外怪异突兀。
“那是……哪里?”我指着白房子向一个僧人询问。
“那是——‘冥想堂’谷野师叔单独修炼的地方。”僧人忙着低头盲目搜索随口回答根本来不及抬头看。
我的思想给刺痛了一下因为想起了在沙漠里惨死的谷野神芝。吞吃了“十九颗舍利子”的谷野神芝以为自己可以轮回转生不死却在复活的第一时间里被杀死状奇惨无比。那么舍利子去了哪里?是被他的肠胃消化了吗?
弟弟的死讯肯定有详细的记述报告送到谷野神秀这里来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心思抱着“丧弟之痛”继续修炼。
如果我没算错白房子、宝塔、神头镇是在一条直线上这个“一箭穿心局”最凌厉的攻势是对着西偏南三十度的方位跟寻福园的关联并不明显。以前觉得“亡灵之塔”这支箭是针对寻福园的看来有些高估自己的份量了。
白房子距离宝塔大概有一公里远中间隔着很多长廊、偏殿、亭台曲线计算肯定要过三公里路程。
“我……要去拜访一下谷野神秀……”这个念头一出现我的肩头立刻激动得颤抖起来。谷野神秀是盗墓界的老前辈跟他派去沙漠的替身谷野神芝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以他近三十年的盗墓经验对我心里层层叠叠的疑惑问题肯定能够解开一二——如果他肯说的话。
或许是我的长久凝视引起了神壁大师的注意他主动凑过来摆出严肃的面孔:“谷野师兄从不见外人的抱歉。”他的神情显得很“心虚”目光又是咄咄逼人大有“端茶送客”的意思。
做为枫割寺的主持今天在众僧面前受了龟鉴川的训诫颜面扫地或许就想把这股火泄到我身上来。
我无意招惹任何人又一次见识了日本人的时时处处“敝帚自珍、闭关自守”的小家子气只好招呼张百森匆忙离开连神壁大师派给的引路僧人也没用大踏步地走出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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