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美,而且她还能洞察人心、分辨真伪。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二十年里,单是那股活着的激情已让她璀璨不已,就像她的笑声一样富有感染力。
母亲曾与一名卡车司机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对于她这样追求高品质生活的人来说,这样的婚姻或许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当时诺娜也不赞成,最终这段婚姻便匆匆收场了。终于,在诺娜和瑞伊眼中那群追求母亲的乏味之士之后,斯坦利出现了,她们都很兴奋。现已九十多岁的瑞伊回忆说:“他很有趣,也有些拘谨,自然是我们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他和你母亲看起来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啊!”
当时,父亲还只是别人乐队里一个“租”来的乐手。但他那么聪明,除了弹钢琴,还负责其他一些事务。现在,他想结婚了,可维奥莱特还没拿定主意呢。但是,1935年7月25日早上,她突然毫无预兆地在起床后去找牧师了。临近傍晚的时候,他们正式结为夫妻。当天晚上,斯坦利还是照例去上班了。那个时候,双方家长都不看好他们的结合,别说结婚礼物了,连锅碗瓢盆一类的生活用品也没人送来,他们只能靠自己白手起家。
那天晚上,父亲回家后,告诉新婚的妻子,自己失业了。当时正值大萧条时期,他们在好莱坞租了一间一个月租金二十五美元的公寓,屋里只有一张下拉的墨菲床和一些零散的东西。他们一起节衣缩食,一天也就花二十五美分。为了生计,父亲在各个工作室和“音乐家联盟”等地方来回奔波。
斯坦利的母亲斯特拉一直都干涉他们夫妻俩的生活。没人邀请她,她却会一大早来到家里,发现夫妻俩还睡在床上。看到他们裸睡,她怒不可遏。听说他们一天洗两次澡,她就会警告说“这是很危险的”。他们睡觉开窗、洗澡次数过多等等,在她看来,都会危及儿子的健康,甚至使他患上很严重的感冒。
斯特拉常常出其不意地“造访”我的父母。有一次,她让父亲坐在她的大腿上,把他的手环绕着她的脖子,对我母亲说:“维奥莱特,你把我儿子抢走了!”
斯特拉很迷信,她总是会告诉我父亲:“你可得保护好自己啊!厄运就在街角的每一个拐弯处,你可别让它找上门啊!”她还会说:“不要再穿参加葬礼时穿过的衣服,否则会倒霉的。而且不要说疾病啊什么的,说了会得……”
她总是竭力告诉维奥莱特要保护她儿子应该做这做那。但我觉得,母亲可能根本就不明白她喋喋不休的那一套到底是什么。对于母亲来说,生活很简单:你有梦想吗?只要是美丽的梦想,那就去追寻吧。终有一天,美梦会成真。虽然对这一信念,母亲拿不出什么令人信服的证据,可她才不在乎这些。她不是那种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轻易放弃自己信念的人。
但母亲意外地发现,斯坦利居然继承了斯特拉不少怪异的想法和迷信的观点。虽说因为他不像斯特拉一样是在大牧场长大的,“给即将送往集市的牛挤奶不吉利”这一类迷信对他不起多大作用,但另一些在母亲看来是滑稽可笑的说法,斯坦利却深信不疑,像是“脚把裂缝踩,妈妈背折断”,“哈欠一打,危险不远”,甚至是“卧室挂马蹄,厄运不来袭”等等。
至于卧室里挂马蹄铁,母亲坚决不同意。然而父亲每天还是会例行公事地做点什么以防厄运。比如他每天都会在上床睡觉前把鞋子对准特定的方向,还总是先吃菜,再吃肉。
斯坦利常常会被莫名的恐惧感困扰。母亲曾说:“他会突然宣称自己被诅咒了,再也不能做想做的事情了,有时又会毫无缘由地充满愧疚感。他总是说:‘我有罪啊!’‘怎么啦?’我问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我有罪。’他说。每次他一出门,都会检查三四遍,看门到底锁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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