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亲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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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归(2)
    他整了整衣领,拉着她的手冲出了联合车站,跑过北阿拉美达的两个街区,来到菲利普饭店。菲利普饭店每周七天从早六点到晚十点都营业,自1908年开始这里就出_售世上最美味的法式蘸酱三明治。他们冲进门,只见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熙熙攘攘。

    总有一些事物是始终如一的,菲利普饭店就是其一。柜台上有大大的玻璃罐子,有的盛着紫色的腌鸡蛋,有的里面满满的都是猪蹄。罐子后面的盘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南加州最好吃的烤苹果,很是诱人。

    斯坦利和维奥莱特都很喜欢这家饭店,喜欢这里的一切。饭店虽然很旧了,但很舒适,是他们的“特别场所”之一(自打我记事起,就经常被带到这里,菲利普饭店自然也成了我的“特别场所”)。他们曾在相遇两周后第一次来到这里,庆祝“相识纪念日”。

    当斯坦利跨过门槛时,他的眼里满是泪花。“想吃什么,亲爱的?”他问。

    “我也不知道,你点就好了。”

    他来到柜台前点单。在菲利普饭店永远不用排队,只有一群人杂乱地等着点东西。维奥莱特找个地方坐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改变。她发现他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那个身材瘦长的大男孩,还是很好看。其实父亲一辈子都是这副样子。

    当时她穿着白色鲨皮呢的套装,美丽动人。灯光透过菲利普饭店并不十分干净的前窗,照在她齐肩的金发上。她看起来就像是1940年的黑色电影里被关在木屋的影星一样,等待着山姆 史贝德来拯救她。

    终于,她的“山姆 史贝德”来了,还带着好多食物,他们根本吃不了这么多,可这有什么关系,为了庆祝嘛!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拈起一块法式蘸酱三明治,往上面蘸了很多肉沫酱,一滴酱都没洒出来。她就是那种走过牲口棚也不会弄脏蓝白观赛鞋的女人。

    和已经在大口吃第二个腌鸡蛋的斯坦利不同,维奥莱特并不怎么饿。她早就训练自己不要多吃东西,她有五英尺七寸高,但才一百二十磅。陪着斯坦利巡演的那段日子,她每天没什么事儿干,体重一度达到一百三十二磅。后来在克利夫兰市时,有一天他们在店里等早餐时,她往店里“一美分称重器”上一称,发现自己一百三十二磅了,不禁大为恐慌。那天早晨她连早饭都没吃,接下来的一周也没怎么吃东西。

    那天晚上,斯坦利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胡子也刮得很干净,这些都是他在火车上特别难闻的盥洗室里完成的。但此时此刻,在她面前,他却有些拘谨:“我觉得她就是白雪公主,而我还得再洗洗脸,打扮打扮,才配坐在她旁边。”

    “猴子啊,”他握住她的手说,“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猴子”是他给她起的外号“猴子脸”的简称,不过从来都只在私底下使用,这可是我们仨的秘密。

    “斯坦利,我想要一个家。”

    “家?”

    “嗯,一个真正的家,再也不用住在别人的车库里,一个可以让蕾丝莉健康成长,而我们仨再也不会分离的地方。”

    “一个真正的家。”

    “是的。我想要一个真正的家。”

    “在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哪儿都行啊!要不就在这儿吧,好莱坞怎么样?”

    “好的。”

    吃完饭后,他们把维奥莱特没吃完的半个三明治,还有一些烤苹果打包带走了。他们知道最后一定还是斯坦利吃掉这些东西,他总是这样。他叫了辆车,两人牵着手乘车来到了高地宾馆。虽然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不过离他们睡觉还早着呢。

    父母俩都很高,母亲的身材比例很好,父亲的却不尽然,他的胳膊很长——更像是长颈鹿的四肢而不是人的。他每到一家宾馆,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卫生间的马桶好不好用。这天晚上,他就发现高地宾馆的马桶很不好用,他坐在上面腿都伸不开。乐队的艾德 加贝尔当晚就住在附近的一家宾馆。加布还没在房间里待一两个小时,电话就响了。

    “加布吗?”

    “是的。”

    “我们不能住在这儿,我用不了这儿的厕所啊!”

    “什么?”

    “我的腿太长了。”父亲解释说。

    “好吧。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我们得买一套房子。”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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