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亲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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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归(2)(2/2)
?一套房子?”

    “是的。”

    “你不是说现在吧?”

    “明天一早就去买。”

    就这样,十个小时后,艾德 加贝尔、卡罗斯 盖特斯尔、维奥莱特和斯坦利以及一个房产经纪人一起去好莱坞山庄看房子。他们看了三处房子,最后觉得还是看的第一个房子最好。于是他们又回到好莱坞大道2720号再看看那所房子。

    房子坐落在山顶上,虽然不大,但结构很好,还装有黄色的百叶窗。如果算上洗手间和暖气炉所在的地下室(在斯坦利看来,这正是他研究音乐稿的好地方),一共有三层。屋外左边是一个玫瑰花园,还有一个围着尖桩篱栅的小后院。从前门廊处望去,你可以看到碧奇伍德山谷的另一边,那个横亘在山间的“好莱坞”标志。

    而站在屋后,你就可以看到格里菲思公园的天文台——这是从整个洛杉矶盆地到海边八十到一百米全景的一部分。晴朗的日子里,还能看到距陆地二十三英里1以外的卡特琳娜岛。院子里的鳄梨树、橘子树、柠檬树也结满了果实,柠檬都有葡萄柚那么大了,一派喜人的景象装点着山色。

    1一英里约等于一点六公里。

    房子当时是闲置的,所以他们当天就签合同了。当父母带着行李站在门前时,也在感叹买这套房子实在是太棒了。不过,他们还没有家具,没有车子呢,把一切都安置好了才能住下来。一个邻居开车送他们到山下,这样斯坦利就能打电话叫出租送他们回“大妈”的车库了。至少在那儿,卫生间的马桶他用着方便。

    还有什么呢,就是钱了。卡罗斯 盖特斯尔帮了他们一把,他从帕拉迪姆舞厅的预付款里抽出一部分现钱给他们。

    他们还需要一辆车,可不仅是简单的一辆旧车。当时美国正处战时,从民防工人到军事基地都迫切地需要娱乐设施,但轮胎和汽油的定额配给遏制了汽车旅游,火车旅游也好不到哪儿去。斯坦利和卡罗斯需要设法解决交通问题,千万不能在事业刚有起色的时候,让交通不便给耽误了。于是父亲从卡罗斯那里借来三百美元,买了一辆1934年产的别克陆尊,车子不是很新,不过车身很大,可载八人,上面还有折叠式座椅、行李架、脚踏板、白壁轮胎,甚至还有放备用零件的轮胎胎壁。车子还拖着一个两轮的拖车,方便父亲放鼓啊包啊什么的。母亲一看它这样,就叫它“灵车”,还真有点像呢。不过还好,车子既能当家庭用车,也能作为乐队转移工作地点的交通工具。

    在帮助斯坦利和维奥莱特购置好房子、车子后,加布还以为他可以在帕拉迪姆舞厅开演前再尽情地享受享受生活。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加布?”斯坦利说,“我也不想打扰你,不过你现在能到城里的‘贝克兄弟’吗?他们正在搞大促销呢,维奥莱特希望我们马上就能住进新房子,我们需要买一些家具啊。”

    “贝克兄弟”——当时洛杉矶最大的家具店,九层楼全是各色家具。母亲列出了长长的购物单:圆锅、平底锅、日用织品、毛巾、桌子、沙发、椅子、床等等一大堆东西。他们三人在门口碰面。一点钟的时候,斯坦利已经用记号标出了购物单上的绝大部分物品。在确认“贝克兄弟”有很好的“不满意就退货”服务时,斯坦利还让营业员把账单写清。

    但他们那天买的东西一样都没有退。不到一周,他们就住进了新房子。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加布和他们住在一起,后来乐队成员也和他们住在一起过。每当回忆起那段在豪里莱奇的日子,加布总是会笑着说:“维奥莱特真是个好厨师!”语气里充满了怀念。

    但直到将近一年之后,“大妈”才同意让我永久和父母在一起,住进豪里莱奇的家里。

    我三岁生日的时候,“大妈”那种苛刻的教育方式的危害终于显现出来了。每周有五天,我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我越来越觉得烦躁不安,而且竭力想要摆脱身体上的不舒服。我咬指头,强迫性地来回摇摆,紧紧地抓住某个玩具——甚至对我毫无恶意的人,我也会拳脚相加。虽然因为咬指头我已经被责骂了无数次,可我还忍不住咬指头。每天早上,“大妈”都会往我手指上涂苦药,手一碰脸,苦药就会进到眼里,那种灼伤的感觉特别难受。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会咬指头。所以过了一段时间,“大妈”也不再往我手上涂苦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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