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跑过去要摘。
“别摘!别摘!还没熟呢!”她说。
白色的大门打开了,维奥莱特走下台阶,把我抱在怀里,接着斯坦利走了下来,从外祖父车里拿出行李。“大妈”又哭了,她这就要走了。
“别,别走啊!”我大声嚷着说。
“我名义上的妈妈”把我带到屋里,“蕾丝莉,这是你的家,”她说,“以后你要和维奥莱特、斯坦利住在一起了。”她要我叫她“维奥莱特”,叫父亲“斯坦利”,说这样能让我“自由地”成长,可我并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意思,听起来蛮难的,就像当个“好女孩”一样。
我的新房间有三扇窗户,黑色的窗纱,白色的窗帘。维奥莱特说窗纱能不让屋里进飞虫,的确,我从来没在房子里见过任何飞虫。除了屋后面的窗户,我平时把别的窗子都关着。后面窗户的外边,有一棵长满白花的大树,维奥莱特说那是夜茉莉。有时,她吻过我,道过晚安,趁她下楼后,我便偷偷下床打开窗户,去感受那股馨香。
我的怪兽也跟着我来到了新房子。它们就待在角落里,等着维奥莱特一离开就开始给我灌输坏的思想。它们让我开着门,还在我睡觉时开着大厅里的灯。它们哄我说“大妈”会来看我的,我听了特别高兴。
新房子真是和莱克伍德很不一样啊。
维奥莱特给我买衣服,那些衣服我穿着总是觉得痒痒的。有时她还会买母女衫,这样我们看起来就一样了,当然了,我的衣服比她的小多了。我长大后想当个女牛仔,想骑着马。她说这个主意不错,就给我买了女牛仔衣,还有枪、皮套裤、靴子等配套的行头。我把这些都藏在了床底下,这样谁都不能把它们拿走给洗了。她还给我买书,我很喜欢这些书,也渐渐地学着读书。
“大妈”和“老爹”送我去和父母同住那年,我三岁半,来到豪里莱奇就像是来到了一番新天地,一时间“自由”太多,我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和“大妈”在一起时,我很明白需要干什么,怎么做。但在这里,我并不知道维奥莱特和斯坦利对我有什么要求,我很迷惘。
听起来可能有点稀奇,我从四岁起就开始抽烟了,这也是父母一心想要给予我的自由之一。亨弗莱 鲍嘉在每部电影里都抽烟,维奥莱特和斯坦利也抽烟,20世纪40年代的每个人都抽烟,那么为什么蕾丝莉就不能抽烟呢?我讨厌烟的味道,但我知道他们想让我“自由”,于是就开始抽烟了。
他们还想让我有“创造力”。楼下有一个放电话的壁龛,有一天维奥莱特突然让我在内壁画幅画,这让我大为吃惊。不过为了让她高兴,我还是画了一棵树,那棵树可能是你见过的最丑的东西啦。我的“艺术品”在那儿“展览”了一年,每次我从旁边过,自己看到都觉得泄气又惭愧。终于有一天,那儿用白漆重新粉刷了,那棵树总算是不见了,我也终于长舒了口气。
在豪里莱奇,我一度严守纪律的有素训练碰上了维奥莱特和斯坦利对“自由”、“创造力”、“自我表达”的需求。如此大相径庭的要求使我更加焦虑不安。我怎样才能既按父母的要求去做,同时还是“大妈”所要求的那个“好女孩”呢?我发现要有“创造力”比要“乖”更难。我不得不把这两项要求都列为我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的事情。我越来越害怕,开始频繁地生病,而且噩梦不断。
我竭力不让别人看出我的害怕。我惶恐不已的内心和我外在的勇敢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在我伪装的坚强下面,是一个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孩子,但我的四周充斥着喧嚣、混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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