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亲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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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发(4)
    有时在路上奔波得太久太辛苦时,母亲就会带我回豪里莱奇,留父亲一个人照顾自己。我五六岁的时候,洛克希德公司1的“星座”系列运输机飞过美国的天空,那飞机真漂亮,还能实现东西海岸间的直飞。它能容纳一百名乘客,这在当时来说前所未闻。这种飞机一问世,我们就再也不用先乘机到盐湖城、堪萨斯城,再乘坐康尼车那么麻烦了。这款新飞机时速可达三百八十英里,上面的乘客个个光鲜亮丽,就像vogue杂志(维奥莱特最喜欢的杂志)里的人物一样。机上所有的餐点都是现做的,种类繁多,风味俱全。我最常点的就是牛排和田鸡腿,但他们从来都没给我上过田鸡腿。

    1世界军用飞机市场的领军企业。

    从此,我们总是乘坐“星座”系列飞机来往于东西海岸。记得有一次,我们从洛杉矶到纽约的途中,四个引擎中的一个突然着火了。

    我记得当时我就坐在左侧机翼旁边的位置。曾经有一个飞行员告诉我母亲,这是飞机上最安全的地方。我向窗外望了望,突然发现引擎处冒火了。我有点兴奋地大声叫道:“快看,快看!我们着火了!”

    机内广播传来机长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左舷引擎出了一点小故障。请不用担心。我们会在圣路易斯紧急迫降,请做好准备。”我能看出来没有一个乘客相信他的“不用担心”。

    人们都开始发牢骚,整个机舱都是抱怨声,有个胖胖的乘客甚至尖叫起来。故作镇定的空姐让乘客系好安全带。机长的话音又响起了:“再重复一遍,只是小故障,请不用担心。”

    我很奇怪怎么每个人都这么害怕啊,对我而言,这就是一次刺激的冒险。最终,依靠飞机上的其他三个引擎,我们成功降落了。一大堆人赶紧拿着水龙带围着飞机喷水灭火。啊哈,比电影里还棒呢!

    有一次我们回家的路上,母亲突然一脸严肃地宣布:“你该上学了。”哼,我讨厌上学!我幼年时所接受的正规教育简直特别得不能再特别了。不过最终在我四岁时,有一段时间斯坦利不在家,一个邻居告诉母亲:“蕾丝莉该上幼儿园了,这附近就有个不错的。”母亲也就送我去了。

    管理这所“不错的”学校的是一个长着蒜头鼻、满脸痤疮的男人,他总是鬼鬼祟祟的。每当家长来接或是送孩子的时候,他都是那副虚情假意的嘴脸,大人们一走,就会对我们特别严厉。他告诫我们必须遵守纪律,听他的话。而他不只是威胁学生,我还亲眼见他打过一个小女孩,只因为她没按他的要求做。他还说,如果我们说出被“惩罚”的经历,我们的父母就会死于严重的车祸。

    我讨厌他的恐吓,不过我最讨厌的是他这个人。有天下午我回家后,告诉母亲我看到的可怕场景,他这个人有多么残暴,她听后就打电话给警察。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幼儿园,母亲说“权威机构”已经把幼儿园关闭了。我的第一段正规教育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不过我从小就爱读书,常年奔波在路上也没别的事儿可干。无论是在舞厅、爵士俱乐部还是在饭店,我都喜欢一本接一本地看书。我爱书这点和母亲一样,她觉得,书籍是养育孩子过程中的必要一环。我不满一岁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在我们东行的路上念书给我听了,后来我随“大妈”回到莱克伍德,她还竭力说服大妈也读书给我,可“大妈”并不赞成念书的点子,她就喜欢带我到厨房,让我看看她怎样给鸡拔毛,怎样把桃子装进罐子保存。但维奥莱特还是一如既往地寻找好书,买下来寄到家里。“大妈”可没那个耐心念给我,我只能自己费劲地看。到四岁的时候,我已经能大声朗读简单的书籍了,虽然有时候我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后来,我见到什么东西都读:火车和汽车的时刻表、路标、菜单、报纸、麦片盒上的标语等等。文字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通过阅读那些神奇的书籍,特别是关于希腊神话中的诸神和他们复杂品行的书,我渐渐地在大人的喧嚣嘈杂中,躲进自己的奇幻世界。虽然我并不相信基_督教的神,但我对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中的诸神却深信不疑,因为他们就像混迹在好莱坞的人一样。维奥莱特打扮得就像阿佛洛狄忒,自然美之上更显动人。斯坦利有点像普罗米修斯和火神赫菲斯托斯的合体,因为他不仅像普罗米修斯那样极具英雄气概,也经受了诸多磨难,又像赫菲斯托斯一样喜欢创造美的事物,最爱创造的自然是音乐。而且正如跛足的赫菲斯托斯,斯坦利在某些方面也有些残疾,这并不是说他身体上有残疾,而是他总是不能把事情协调好,都是按照自己感觉的方式行事。比起圣诞老人和可爱的小天使,这些神话对我的影响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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