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六岁那年,母亲送给我一本海伍德的《乡村兔子和小金鞋》。书里有一只理想远大的兔子,它一直梦想成为一只复活节兔子。其他兔子都笑它,可它交叉着双臂,对它们说:“你们就等着瞧吧!”结果它证明了那些嘲笑它的兔子们的确错了。
像那只白尾灰兔一样,我也是有着远大理想的小女孩。不过我不像它那样,对自己那么有信心,所以也就不敢向别人说起我的梦想,但我的确特别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一个聪明善良的好孩子。每次读海伍德的书,我就总是会想:那些觉得我不够好的人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错了!我没想到一个故事能这么吸引一个孩子。它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几乎就是参照它设计我的未来生活的。
故事里,白尾灰兔生了二十一个兔宝宝,对每一个都悉心照料。它都当妈妈了,别的兔子都以为它的复活节兔子梦想也该作罢了。我当时就决定,我也和白尾灰兔一样,早早地就生孩子。我要和四个不同的男人生下四个孩子,再独自把他们一一抚养大。而且,我也会像它一样,说出“嗯,宝宝的耳朵真漂亮”一类的话。
我们的相似点还不仅限于此。从孩提时期,我就对一件事深信不疑,虽然我没对别人讲过,但我知道我的生命中还有一些其他的神奇目标,我有那么一种能力:可以给予我的孩子、其他人以及一些动物。虽然我搞不懂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能力,但我知道,这种能力还需要和其他人合作才能实现。
还是六岁那年,该来的终究是来了。母亲这次是真的要送我去学校了:好莱坞富兰克林大街碧奇伍德大道街角处的齐尔莫亚学校。可我一点也不想去学校,她送我那天,我固执地一直闹个不停,不过最终,她还是把我送到了芬妮小姐的班级。芬妮小姐是个步入中年的老处_女,那天她不得不忍受我的咒骂——“我才不要待在这所该死的学校,”我尖叫着说,“我讨厌这里,我讨厌你!滚开!”
可还不到两天,我就开始特别听她的话了。我觉得,是她发现了我的狂放不羁,决定让我担负起尽可能多的责任,希望能把我桀骜不驯的那股能量引导到正轨上。她让我当“大厅班长”,职责是在老师间传递信息,有时还得去校长室送信。通常只有四五年级的学生才有这样的权利啊。她还让我解答远远超出我水平的数学题,因为她知道我很固执,不成功绝不放弃。
那段日子我特别快乐。我爱上了上学,每天早上都央求母亲早点送我去学校,这样就能早点和芬妮小姐待在一起了。她是我见过的最善良、最聪明的人。
可我只在芬妮小姐的班上待了五个月。突然有一天,斯坦利从东部回来,要把母亲和我带走,他想让我们陪他一起出发。母亲早就觉得孤单了,单单我们俩睡在山间(虽然有泰菲的保护),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她发现母爱远不是她所祈求的那样轻松。她叫来“大妈”照看我们的房子,就带着我又一次出发了。后来的好几年里,我都没有再进过任何一所学校。
斯坦利来了一周后准备带我们走。我必须得去齐尔莫亚学校和芬妮小姐道别。于是那天,我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芬妮小姐也是,她手里还拿着用报纸包着,系着绳子的一包东西。她对我说:“蕾丝莉,这是给你的。”我剪开绳子,匆匆打开报纸,发现是四本书:休 洛夫廷的《杜立特医生》和三本续集。“这是我打小就看的书,”她说,“也是我最喜欢的书。我想送给你,你带着它们一起出发吧!”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了。后来不管是在美国的48个州1、加拿大、南美洲还是欧洲,我都会带着这几本书。直至今日,它们依然放在我书房里最显眼的位置,我的孩子们,甚至有些孙辈都读过了呢!我把芬妮小姐送的这几本书读了一遍又一遍,有时是坐在卡车司机咖啡厅里;有时是在夜总会的红色灯光之下,听着父亲的主题曲《协奏曲之王》;有时则是在舞台的踢踏舞表演时,挤在剧院的边房里。
1美国现有50个州,其中阿拉斯加州、夏威夷州均是1959年才加入美利坚合众国的。
我总是不确定自己的价值。在行李箱里睡得久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起床,什么时候能吃下一顿饭。在这样的日子里,芬妮小姐送的这几本书就像我的护身符一样。每当我读到约翰 杜里特、拱卜拱卜猪,还有普希米普优1时,我总是会想起芬妮小姐曾告诉过我,我也从书中领悟到的:我有生活的权利。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要勾勒自己的梦想。
1gub-gubthepigandthephi-pullyu,小说里的两头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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