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亲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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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步入黑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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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时常会跟母亲闹脾气,因为她总是会把我弄得“乱乱的”。我有一头金色(泛白)的直发,可她非要给我弄成卷卷。维奥莱特看了英格丽 褒曼演的《丧钟为谁而鸣》,不久又在好莱坞的一个宴会上碰到她,立刻就被她的美丽迷住了。维奥莱特特别喜欢这个女人,“她可是一点妆也没化啊!”她们相遇的第二天早上,她说,“当然除了涂了一点唇膏。她简直就是世上最美的人啊!”

    影片中褒曼的头发是剪短后又微微烫卷的。当时母亲那么迷她,就领着我去修发型。她让理发师剪掉我全部的直发,再来一个“永久波浪卷”,这样我看起来就像一个缩小版的褒曼了。那会儿我才四岁,讨厌坐在那里几个小时,那跟鸡骨头似的卷发筒包在我的头发里,还特别难闻。后来她还叫来一个摄影师,给她和卷发的我拍了许多合照。

    爱美到极致的维奥莱特在穿衣打扮上很有品味,总是很优雅入时地出席各种场合,让琼 克劳馥、艾娃 加德纳等好莱坞影星都羡慕不已。

    她总是能创造出很多美的东西。

    很自然,她决定把自己的这种魔法施展到我身上。她会给我买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衣服:女式套装、羊毛衫、无纽扣小短上衣。可我并不喜欢这些衣服,我就是受不了羊毛接触皮肤的感觉,痒痒的让我直抓狂。我喜欢那种带褶边和饰带的裙子,首先让侍者熨烫半个小时,再往后面系上一个大蝴蝶结——和女式套装、毛衫啊什么的很不同嘛!我俩喜欢的颜色也不一样。她喜欢棕色、米黄色。我则更偏爱红色、粉色和白色。从五六岁开始,我和她就总是会因为穿什么而争论不休,而每次她最后都会发起脾气来。她会猛地把一件条纹毛衫往我身上一套,还会大声嚷着说:“我才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呢,你就得给我穿上这件!”

    有一次我们吵得很凶,我一气之下扯下了毛衣,从厨房里拿把刀,跑出了门。那会儿我才六岁,只觉得气得不行,什么也不怕。我沿着山间弯弯曲曲的路一直跑啊跑啊,跑到一段通往山顶的陡峭阶梯,山的那边再往下就是碧奇伍德峡谷了。我一路流着泪,沿着阶梯往上跑,脸上都是泥点子。终于来到最高的一层,我坐在那儿,觉得主宰我内心的是一股沉寂。我还是特别地愤怒,这愤怒不是因为母亲,也不是因为任何人或事,就只是愤怒而已。从那以后,总有一股愤怒一直伴随着我。

    在我的眼前,一群黑蚂蚁排成细长的一列,往阶梯顶部爬去。我坐在那里,看着它们的路径着了迷。它们怎么知道要去哪儿?它们又是怎样有序地到达那里的呢?

    我把愤怒都集中在了这群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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