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坐在那儿,斯坦利就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就是摔了一跤而已,不重的。”斯特拉说。
“她骗人!”我说,“巴顿踢我的床铺,我一下子掉在厨舱的地板上了,特别疼,我胳膊都动不了了!”
“你以为你是莎拉 伯恩哈特1啊!”这是她经常听我父母说的话。她还拉着我让我站起来。母亲见我抱着肩膀,说话很含糊不清,就像喝酒了一样,觉得很怪异,“斯坦利,我们得找个医生。”
“别小题大做了,维奥莱特!”斯特拉猛地打断她,声音还特别尖锐,“你总是惯孩子。再说这会儿上哪儿找医生啊!”
“你确定她没事吗?”斯坦利问。
“当然没事啦,根本不用找医生。要是等上岸了她还是站不稳,再去看医生也不晚啊!”斯特拉回答的时候,样子看起来很凶狠。
在我们上岸的前两天,父母都很忙,一直都是斯特拉照顾我和巴顿。我的肩膀肿得特别厉害,我连碰都不敢碰,左边的胳膊简直一点儿都使不上劲儿了。不久,我对这种疼痛也习以为常了,而这种痛楚的感觉似乎伴随了我整整一生。
1法国女演员,她以优美的嗓音、优雅的举动和热情而著称,代表着浪漫式的戏剧风格。
那段必须和斯特拉待在一起的日子特别难熬,我真有一种坠入地狱的感觉。特别是她非要我和堂兄下水游泳的时候,让我俩都穿上救生衣,那救生衣里全是软木,一浸水就特别沉。她拿着一件橙色的救生衣,让我伸开胳膊从开口套进去,可我根本抬不起胳膊,那种痛苦让我直想吐,还特别晕眩。她把我推到水里,软木浮了起来,我顿时觉得肩上的救生衣轻多了,但水很凉很凉,我浑身都麻木了。可我还是在水里待了很久很久,因为我知道我一起来,救生衣的重量就又回来了,那会特别疼。
我从床铺上摔下来的第三天,我们终于回到陆地上了。父母也终于清醒地意识到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他们把斯特拉和巴顿送到她位于南门市的家,母亲就赶忙给麦卡锡医生打电话,麦卡锡医生又打电话给天使女王医院的主治医师谈了谈我的情况。我们匆忙赶到医院的时候,麦卡锡医生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他领我拍了x光片。
这才发现,我的锁骨已经摔成两块,肩膀也已经错位了。由于小孩子的骨头密合得很快,我的骨头已经长得有些歪歪斜斜了,他们见状赶忙把我送到手术室,医生把骨头再次断开,又把肩膀再次连接起来,还给我装上管型石灰夹,看起来就像穿了件白色短上衣似的,还痒得厉害。后来,我躺在医院的康复室里,呕吐着想要摆脱麻醉剂的作用时,我就觉得,一定是我做了什么坏事,才会得到这样的惩罚。可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发誓,从此再也不会信任斯特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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