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言|情|小|说
她的离开是不是意味着他毫无价值?他很害怕,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艺术家,也是个失败的丈夫,一事无成。他真的难以承受这种感觉,所以决定去做最熟悉的事情,希望能够好受些。“那天上午在杜帕餐厅,我决定,”他后来告诉我,“我要重新回去搞音乐。我别无他选。”他所相信的未来,所期待的依赖都不复存在,而他却无能为力。他仅有的只是创造“新音乐”的梦想。
那年圣诞前他宣布:“我将会组建一个运用四十件乐器的乐团,将会有十六件弦乐器,还有其他一些不运用在爵士乐、不过在音乐厅里很常见的乐器,像双簧管、低音管等等,可能还有大号。”到了1950年元旦,他已经开始带着乐师们在好莱坞的埃尔卡皮坦剧院排演了。人们把他这种大胆前卫的尝试称为“现代音乐的革新”。正是这种尝试鼓舞一个又一个的乐师,和他一起开始堂吉诃德式的追求。
父母一直没把离婚的事情告诉我,直到维奥莱特带着我快要离开豪里莱奇我才知道。自从我们从南美洲回来后,家里似乎到处都是泪水。斯坦利回家时,我知道他也哭了,但他总是假装没事,擦擦脸就出门了。维奥莱特流泪时则比较平静,就像是走在雨中的女人,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而我,还沉浸在失去泰菲的伤感之中。
最终还是维奥莱特告诉了我他们离婚的消息。有天一大早,斯坦利出门排练去了(也可能是去国会唱片公司和皮特 鲁克克商量“革新音乐”的新安排了),家里只有我和她。那天早上的一切我都还记忆犹新:她那塔布香水的味道;那透过餐厅的法式门,像玉米糖浆一样的阳光;玫瑰色地毯上的桌椅阴沉的影子。
当时我正往放在面前的半个葡萄柚上堆白糖,银勺上粘了好多晶体状糖,舔起来痒痒的。要知道平时他们都不允许我这样的,可那天母亲并没有责备我,我觉得很奇怪。我吃白吐司的时候,只吃软面包不吃面bao皮,她竟然也没有说我。
“蕾丝莉,我有事情告诉你。”
“好的。”我说道,但并没有在意,脑子里正想着今天该干点什么。
“蕾丝莉?”
“我们就要搬走了。”
我一心只想着当天的活动安排,没太在意她的话。
“蕾丝莉,我们要离开豪里莱奇,搬到维塞利亚和吉米叔叔一起住。”
突然间,我嘴里的甜味变得很苦涩,只觉得一阵恶心,我讨厌这种味道。“什么?什么时候?”
“马上。”她的眼中泪光闪闪。
“不!”我变得特别激动,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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