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回到家中径直来到书房,然后将陈昕叫了来。
陈昕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起路来都感觉轻飘飘的。他身穿一件米白色宽袖右衽大衫,下身是件常至脚踝的宽大黑色男式布裙,布裙上绣着精致的纹饰,非常漂亮。布裙裹在大衫外面,一条同样黑色的腰带紧紧束在腰间,将身体分割成了黄金比例。将陈昕修长匀称,高挑精壮的身躯勾勒出一条赏心悦目的曲线。
走进书房,见父亲正斜斜的倚靠在待客的椅子上,手轻轻掌着额头,好似在假寐。陈昕心中微微有些奇怪,小声的说道:“老头,你找我?”
陈庆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儿子,好似已经习惯了他的称呼般。脸上苦笑道:“昕儿来啦”
说着,陈庆之眼睛瞟了瞟一旁的椅子,“坐吧”
陈昕坐了下来,陈庆之道:“事情你娘都告诉你了吧?”
陈昕点了点头,激动道:“娘都说了,对了,老头,你到太史令那问出了哪天是吉日没有?”
陈庆之笑道:“哪有这么快,人家也要推算一番才知道啊”
陈昕“哦”了一声,又瓮声瓮气的问:“老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心事啊,我娶一个公主,你是不是觉得压力太大了”
陈庆之愣了愣,旋即哑然失笑道:“你倒是看出来了,哈哈哈~不过为父却是不在为此事担忧”
说着,陈庆之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微笑,轻缓的摇了摇头。陈昕虽然看出了陈庆之似乎藏着心事,却也不知道他在烦恼什么,他沉吟了片刻,说道:“你想不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比如说我?”
陈庆之微微错愕:“你?你整日就知道调戏女子,愿意为为父分忧吗?”
陈昕老脸一红,不堪道:“往事如烟,你还提他作甚?”
陈庆之呵呵一笑,自己这个儿子啊,有时真是让人看不透。笑了笑,陈庆之神色渐渐认真起来,缓缓道:“儿啊,以前你便经常与这般为父商议军务。去洛阳时,大军之所以能攻城拔寨,很多意见也都是你提出的,为父当时心中有多高兴你可知道?只是,你溺水后就变了个人一般,为父为你担心得食无味,寝难眠,如今见你想着为为父分忧,为父心中开心,哈哈哈~”
陈庆之爽朗的大笑起来,陈昕也“呵呵”的跟着干笑了两声。有些事情,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笑过,陈庆之又道:“为父所优之事无非朝堂之上而已,我陈家如今处在风口浪尖上,家底又薄,一个不慎恐怕就万劫不复。”顿了顿,似有无限感慨道:“为父出身庶族,能得到如今的成就,在门阀大族眼中已算是个异数。毕竟“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如今陈家兴起,不知道多少人心怀嫉妒,为父在朝堂上无一日不是如履薄冰,时时自省,不敢托大,可是仍是备受那些高门子弟排挤和轻视。如今你尚永康公主为妻,我们陈家看上去是风光无限,更受陛下恩宠,可是天下毕竟是门阀士族的天下,我们越是显赫,便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陈昕前所未有的认真的点了点头,神色却依然十分的平静淡然。
陈庆之看了儿子一眼,发现他目光如水波透亮,神色从容淡定。好似清风过岗,竟然毫无惊色,不由心中叫了声好。继续道:“今日我听说王莹老驸马回建康了,他一直都在丹阳静养,这个时候回来,其用意如何,为父猜不透,想来也不是善意”
“王莹是谁?”陈昕颇是费解的看这陈庆之。王莹他可不认识。
陈庆之倒也没怪他孤陋寡闻,只是解释道:“此人本为前宋驸马,历经三朝,在本朝曾经官至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太傅。门生遍及朝野,实在是个十分可怕的人物”
陈昕似乎明白了一点,想了想后眼珠子一转,十分乐观的笑道:“老头,放心吧,我娶了永康公主,我们家就是皇亲国戚,就算他们门第再高,再尊贵也不敢过分为难你。昕儿还可以常和永康公主吹吹枕边风,让她在陛下和皇后面前多为老头你说些好话。有陛下罩着你,还怕那些个老头子?”
人一恋爱智商就为零,想问题过于简单了。陈庆之心里苦笑了一下,虽然知道陈昕说的太孩子气,却也高兴他的这番心思。陈庆之动了动嘴似乎想勉励两句,却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昕儿,有一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陈昕疑惑道:“嗯?”
“你娶了永康公主,并不能与公主同住一起,而是需得分开住,只有在公主宣召或者是规定何房之日,方能见面。。。”
听着陈庆之的话语,陈昕一张俊脸变得越来越难看,半晌,激动的吼道:“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陈庆之点头道:“这是本朝的规矩,为父怕你大病初愈,不记得了好心提醒你一番,没想到你倒真忘了”
陈昕苦着张脸,戚戚道:“老头,这规矩是谁定的,我要砍了他”
陈庆之苦笑了一下,摇着头道:“那你去砍你老丈人吧”
陈昕怔了怔,再也不敢有这个想法。无精打采的在房里听父亲说了一下婚娶中要注意的事情后,陈昕苦兮兮的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小妍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外,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小妍见到他回来,小脸上颇是欢喜,嘴角含着笑,裣衽行礼道:“少。。。”
还没等小研说完,陈昕忽然一把扑到了他身上,喊起了撞天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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