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梁武帝果然在朝堂上宣布了婚事,立时朝野轰动。
陈家五子尚永康公主一事,其实这些日子朝中大臣都是有所耳闻,但很多只是风传而已,并无谁来证实。如今圣旨一下,朝中一些人立马看出了其中的门道,纷纷前去向陈庆之道贺。陈庆之带着陈昕一一谢过,并不以皇亲国戚自恃,一天下来,礼物收了不少,人也累的够呛。
陈庆之此番操办婚事丝毫不敢大意,为了不辱没永康公主,从宅第到侍女都是该修的修,该加的加,万事以求做到最好,甚至就连姿态都比平常放高了不少,整个人累的不行。好在有兰家和韦家帮忙,事情倒是办的有条不紊。
永康公主此番嫁给陈昕,梁武帝也不知道是念佛念多了,心善了还是怎地,特意恩准婚后两人合住一处,不用似从前那般驸马另择住处,只有到了特定时日才能见到公主。听到这个消息,陈昕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拿着圣旨来回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高兴的又无心吃了小妍一次豆腐。
陈家上下惊诧之余,也是舒了口气,感恩戴德。毕竟这里面有着香火延续问题,若是分开住,自然会有影响。
根据大梁的律法公主下嫁给臣下按惯例是要分开居住的,只有在“合法日”亦或是公主召见才能夫妻同床,夫妻间根本没有培养感情的时间和条件。因为和驸马分离的久,一些皇家公主耐不住寂寞便常与其他男人暗通曲款的事发生。驸马戴绿帽子的事可谓屡见不鲜。梁武帝的大女儿永兴公主便是如此,而且她通的人不是别人,还是自己的亲叔叔,临川王萧宏。
作为驸马却是必须抱着贞洁之身守着公主老婆,不能再娶或者去妓院做一些不贞之事,否则就是寿星公上吊了。说起来。当驸马其实过的是十分凄惨。
好在陈昕不用与永康公主分居,对梁武帝一番高歌颂德后,赶忙给永康公主表忠心去了。
对这次赐婚,王、谢、袁三家表现的十分的平静,该来道贺的照样来道贺,礼节,贺礼一样不差,高门望族的风范一显无余。
朝臣们自然知道这次皇帝嫁女给陈昕的背后的目的,他们本以为三大家族就是不公然反对,恐怕也要暗中给这次婚礼使绊子,要知道三家暗中控制着建康各行各业的产业占了建康城中七层以上,特别是丝绸、茶叶、瓷器这一块,都是垄断经营,若是他们有意为难,陈家还真是很难办。只是,没想到众人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副和气融融的景象,倒是让人不由有些失望。
时间一晃过了四五日,陈武陈烈已经奉旨领兵前往司州。陈昕则日日勤快的往台城跑,每日花前月下,与永康公主感情进步神速。当然,掐油的事也没少做,除了没有行夫妻之事,其他的几乎都让他得逞了。
陈庆之上奏的吉日是四月第一日,梁武帝也是同意了,算起来倒是还有些须日子。
兰韵宫依然典雅别致的矗立在玄武湖畔,三月的春风如情人的呵护般徐徐轻抚,兰韵宫中兰花如海,轻风一过,花香四溢,让人不觉心旷神怡。
陈昕如今几乎日日必到兰韵宫报道,这是永康公主这位领导下的命令,陈昕自己自然也是巴不得多来几次。
人在情爱中,眼中便只有彼此,而且智商也节节攀低,愚蠢却不自知。
陈昕心情大好的来到兰韵宫大门前,几个宫女见着是他,掩嘴低低一笑,随即娇声叫道:“驸马爷好”
陈昕虽然和永康公主婚事已定,却始终未有成婚,这声驸马爷叫的他心里舒坦不已,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几名宫女见着又是低低一笑,心中暗道:驸马爷不但人长的俊俏,想不到还这般羞涩可爱,真是有趣。从前驸马爷征战沙场,勇猛无比,私下也是沉稳严肃,可没见过他这番模样,嘻嘻,与公主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哩。
陈昕不知道宫女想什么,示意他们免礼后加快步子走进了兰韵宫。
兰韵宫他这几日来的不少,早已经摸得滚熟,好像自己家一样。他推门而入,屋里静悄悄一片,连个人影也没有。陈昕略略心中疑惑,今日他来找永康公主,本是昨日已经说好了的要偷跑出去玩耍,怎么现在连人影都没有?
陈昕在宫殿里缓步走着,目光四处巡逡着,嘴上轻轻唤道:“嬛儿”
连唤了几声,屋子里没人应,陈昕心里一阵奇怪。正当他准备反身去寻个宫女询问时,一旁与内室相连的帐幔却忽然抖动了一下。宫殿中并无风吹入,好好的帐幔怎么会自己抖动呢?
陈昕看的真切,不由心里一喜,只道是那调皮的丫头躲在后面,故意戏耍自己,当下不动声色,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陈昕顽皮之心大起,忽然张开双臂,一把将束成一卷的帐幔整个抱入了怀里。里面果然有人,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声,一个人影惊骇的在陈昕怀里使劲的把他推开。
陈昕心头一惊,知道若是永康公主定然不会这么抗拒他。这些日,两人情到浓处,陈昕也不知道抱过永康公主多少次了,却是早已经敞开了心扉。
“你是谁?”陈昕一把将怀里的人影推了出去,陈昕行伍出身,力气自然不小,这一推又是在惊诧之后出手,力道可见一斑。
那人“啊”的一声惊叫,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较弱纤细的身躯似乎不堪陈昕力大,略略颤抖着,起不来身。
陈昕这下子看的真切,被他误以为是永康公主又被他一把推开的人儿是一个身穿天蓝色长裙的女子。长裙十分宽大,这一倒下,半截光滑如雪的小腿露了出来。看那身形,年级应该不大,不过身材却是比例极佳,躺在地上时亦显得双腿修长,束腰挺胸,一道若隐若现的曲线让人不由想多看几眼。
陈昕暗道不好,急忙把声音提高了好几个音贝,大喝道:“来人,有刺客,快来人,有刺客”
他这一大叫,地上的女孩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直摆着小手,急的面色绯红,道:“我不是刺客,我不是刺客”
陈昕却是不理她,开玩笑,刚才不小心抱了你,如果我不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还干巴巴的扶你起来,然后再问受伤了没有,那一会永康公主回来一问,自己还有命?
永康公主虽然爱煞了陈昕,那个醋劲却也不是一般的大,陈昕深有体会,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赶忙先作出一副让大家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的模样。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相比方园几百米内的进军都是听到了,不到片刻,数十名持戟的羽林军和宫女便先后冲了进来,一见到陈昕已严阵以待,小心谨慎的望一旁的一个弱质少女,房内却再无他人,不由有些疑惑起来。
进来的宫女中走出来一人,急声道:“驸马爷,刺客在哪?”
这名宫女正是永康公主的近侍凝香。陈昕指着地上的那名少女,正气凛然的道:“就在那”
凝香寻着他的目光看去,霎时惊呼了一声,急忙跑过去,关切的问道:“呀,溧阳公主,你不要紧吧?谁把你弄成这样子的”
她这话明显是白问了,除了刚才喊有刺客的那位,还会有谁。
溧阳公主两行清泪潺潺,嘤嘤啜泣,万分委屈的哽咽着,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进来的羽林军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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