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昕越看越是心寒,心想自己除了有一身武功外,没有一技之长。还能做些什么事情呢?
做苦力自己是铁定不肯的,先不说自己从小就没受过那种苦,打心底也不想干那种赚钱不多累的半死的体力活。那烧杀抢掠,入室行窃呢?陈昕想了想觉得以他的武功倒是可以做个大盗,反正现在他也是庶民了,又被家里赶出了门楣,无亲无故,惹了什么祸事也牵扯不到别人。何况现在大梁各处都有贼寇为乱,自己小打小闹一下,应该没人会注意自己吧?
陈昕越想越觉得这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了,第一做贼为盗是无本经营的买卖,自己现在正好也身无分文。第二,自己除了会点武功再无其他技能。就凭这两点就应该干山贼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陈昕正暗暗准备下定决心时,肚子忽然响起一阵“咕噜”的饥叫声---就算要干山贼,也得先把早餐先解决了。
已经三天多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的陈昕,此刻忽然觉得腹内空空,饥饿难耐。那做贼的念头也一时抛到了脑后。
陈昕眼前便是一家酒楼,名曰“烩珍楼”。只听这个名字就让人大流口水。酒楼刚开张不久,此时里面却已经坐了不少的食客。陈昕闻到里面传来的阵阵香气,肚子更饿,也顾不得其他,先走了进去,然后往靠窗的位置上一坐,叫道:“伙计,给我来一碗阳春面,再来半斤卤牛肉”
伙计正张罗着其他客人们,兀的一见这么一位仪表不凡,俊雅风流的公子竟然只点了一碗阳春面和半斤卤牛肉,面上不由闪过一丝诧然,哈着腰过来,歉然笑道:“公子,咱们店里卤牛肉倒有,可没有阳春面”
陈昕眉头微皱,道:“那有什么其他吃的?”
伙计笑道:“咱们酒楼既然叫烩珍楼,自然好吃的不少,只是,公子身上可带够了钱财?”
伙计这话倒是说的耿直,不过也是聪明非常。陈昕刚点了一碗阳春面,很明显便是囊中羞涩,此刻换其他的东西,这饭钱付不付得上恐怕还是个问题。
陈昕眼珠子一转,也不恼伙计的势利,只是将身上一堆女子之物放到了桌子上。那个伙计一见陈昕这奇怪的举动,微微一愣,还道他是要用这些来付账,脸上不由嗤笑了一声。
陈昕对伙计的表情却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喃喃道:“哎呀,这是钱塘县令黄大人的千金刚丢给本少的香囊,这个娟帕是昨日盐官萧大人的侄女偷偷塞给我的。。。”
陈昕恬不知耻的将刚才路边别人送给自己的手帕香囊全部换了个名儿,一一说来,那伙计越听脸色越是惊诧苍白。天哪,这个公子也太离谱了吧,怎么这么多官家小姐给他送了定情之物啊。可是看他姿容绝代,气度非凡,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少年郎,若自己是个女子恐怕也会喜欢的。
伙计听陈昕说了一通他都没听过的大官名字,心中有些摇摆不定,陈昕看他神色变化,心里哪还不知他在想什么。他突然拿着一个绣着一对戏水鸳鸯的手帕,大声道:“咦,这个好像是前些日子在建康城里临贺王之女,溧阳公主送给本少的啊,一直都找不到,还以为丢了,原来竟然放在这里”
伙计一个踉跄,差点晕倒在地。竟然有王爷的女儿给他送了定情手帕,这个公子实在太不得了了。他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就是城中的黄县令,听到连王爷都出来了,这心里不由打起鼓来。心说不管这个少年公子是何来路,不管他说的是否是真,但光凭他这份仪表也不简单,何况他万一说的是真的,那光不论他选择和哪家千金欢好,可都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呀。
伙计态度立时一变,笑脸迎人道:“原来公子竟是跑到咱们酒楼来“避祸”的,呵呵,小的眼拙,怠慢了公子,还望公子勿怪,小的这就去给公子上好酒好菜”
陈昕心里舒了口气,费了这半天口舌,肚子更是饿了,此时见伙计被忽悠的有点信了,心里一乐,只想赶快上菜先吃饱再说,过后嘛,再接着继续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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